穿越之成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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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先生气急,抢也抢不过将军,于是赌气的拉着穆楠便撤。
才走了几步,单梓琰便道:“你要这些干什么?”
公输顿了顿,转身一瞧见单梓琰手捏的那图纸都凸显进去,气的直接跑过去一把抢过来,摩挲着图纸,转头就咬牙切齿道:“这都是珍品啊珍品,你个武夫知道什么?”
单梓琰也不恼,只是淡淡的道:“穆楠手里有一份,这些不是可以烧掉嘛?”
公输在摩挲手里的图纸的同时,还抬眼瞅了瞅穆楠手里拿的的,样子有几分认真,像是一个剑客碰见自己一个见都没见的剑,但却知道那剑的威力一样。
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穆楠画的那个图纸上的零件,那东西……就他的阅历都不曾见过,但是穆楠却可以画出来。
虽说与现实不贴切,但是公输却看得出那期间的制工的精致和作用的重点。
他本是工部出声,世家皆是干这行,只是出了他这么个多学人才,不仅仅在这方面突出,在其他方面也行。
单梓琰看着公输陷入沉思,以为他不会说,却还是听见公输认真的道:“这图纸……很少见,不,不是说少见,而应该说是从未见过。但是……你一看就可以知道,此物的威力,足以让部下攀上那险山。”
单梓琰听完后,有些诧异。
他不是很清楚这东西的作用,但是公输的能力他信得过。
这么说,事情的转机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之前的郁闷也去了大半,他吩咐道:“穆楠,你尽快打造,缺什么便要什么。”
穆楠心里也有些震惊,拿出前世的东西本就意味着危险和怀疑,此时单梓琰只是被一时兴奋所蒙蔽,往后指不定会怀疑。
但是即便是怀疑,又如何?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是,穆楠这就去准备!”
她发现自己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的兴奋,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不是吗?
☆、缘起
宅子很旧,穆府的宅子算的上是极其陈旧,但是此处的也旧,倒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显得有些寒酸,倒也不是寒酸,只是觉得有些匹配不上那人……的薪酬吧。
御用太医的宅邸,像个平常的庶民一样,简单的有些过分。
月色辉亮,照的屋檐都透着一股死气的灰白,瓦片好不精致,踩上去甚至会让人担心会掉下去。
如此破败的房子,奉公瑾却坚持的住着。
叫人不知道还说其怀旧,还是说别有用意。
穆楠忽然非常想见那个人,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人会如此狠绝的选择用那样一个登不上台面的方法。
是冷血,还是说自私呢?
奉府其实并不大,甚至还没有将军府的东厢大,府里的佣人也很少,一路走来基本上没有碰见一个。
奉公瑾的住处自然算的上是好找的,因为这小小的院落里,只有那一处还亮着灯。
穆楠站在窗户外头,屏息听着里面的声响,没有其余的什么动静,只有一个人稍显粗重的呼吸,以及时不时的咳嗽声。
穆楠一愣,屋里的那位病了?
纸糊的窗户异常的脆弱,一指戳便戳出了个拇指般大小的洞,屋里的暗黄灯光从那个洞里射了出来,在半空中透出一道圆柱型的光柱,有些微弱,甚至有些灰败。
穆楠弯腰,透过那个洞,便可以瞧见里面的景象。
屋子里的空间不算大,布置也简单的很,一张桌子上却放着紫砂壶,壶里的水显然还是热的,从壶嘴里慢腾腾的冒着丝丝白气。
那人的面容就在这缭缭白气下显得飘渺,病态的白色,干裂的唇角,以及脸颊处不正常的红晕。
穆楠有些复杂,该说是来看得偿所愿的人该过的如何快活的不是吗?怎么入眼的是这么个……病人?
原本还想要给个教训的想法变得有些不确定了,她择了正路便进去坐了。
病着的人是有些恍惚和嗜睡的,但是那人却睡得极不安稳。
是不是的咳嗽着,额头还沁出了汗,脸色越发的苍白。
穆楠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人,眼眸间倒是几分与奉正相似,只是眉目更为清秀,轮廓因着生病有些消瘦,倒看着像是奉正的弟弟,而不是哥哥。
她微怔了片刻,奉公瑾正在此时咳的搜肠抖肺,脸憋的潮红。
多少还是有些可怜的,穆楠鬼使神差的便凑上前去轻轻的拍着,帮着奉公瑾顺气。
只是才拍了几下,手腕便没人死硬的握着,原本睡着的人人也不咳嗽了,脸色褪了潮红变得苍白,那人微微睁开眼道:“阿正,你回来了。”
话语里的欣喜与安心在看清出来人时变得震惊,奉公瑾眸色清明冷光突显的看着穆楠,满身的柔和在此刻全然被冷冽和敌意所取代,他推开穆楠的手,冷冷的道:“你是谁?”
穆楠似笑非笑:“我是谁,怎么了?”
手腕有些疼痛,低头一看,青了。
这病人的力气未免大的离谱了,还是说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这一点只有奉公瑾自己清楚了。
奉公瑾仰着头看着冒昧而来的人,那人背对着灯光,脸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是从刚刚触碰到的手腕可以得出此人乃是个贵族。肤色细腻,衣着是男装,音色偏冷,但是很明显不是女声。
他姑且将那人当做是个纨绔的公子哥,只是公子哥怎么会到自己的卧室里来,莫不是请自己来看医的人?
奉公瑾觉得头有些痛,于是便推辞道:“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在下身病体寒,不适宜出诊。”
穆楠又笑,笑中带着三分嘲意:“呵,奉太医医术高明,仁心仁术,只是下这味药未免太草菅人命了吧。”
她取出孟泽从奉正血液里含有成分炼制的紫黑色药丸,药丸极小,味道却带着有些诡异,腥臭中又夹杂着血腥味。
奉公瑾在看到那药的时候,心里就猛地跳了下,比昨夜更为浓重的绝望铺天盖地而来,直击的他头脑发晕,脸色发白,他控制着颤意才接着那药丸,苦涩不堪的道:“我……并未叫他……我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穆楠轻笑了声,无视床榻上抖得不由自己的人,她弯着腰,与奉公瑾离得更近,看到他眼里满是迷茫和失悔:“你要是没给他,他会吃吗?”
奉公瑾颤了颤,眼里的迷茫分崩离析,逐渐的癫狂了:“你告诉我,阿正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穆楠看着那人的爪子快要到自己的脸上,运力往后退了些,离奉公瑾够远了,才讥讽道:“如你所愿,他对你毫无所知从此你就可以从他生命里剔除,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这话像是把驽钝的刀一样,割得奉公瑾心里一阵抽痛,他喃喃自语:“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说……这药能让人正常……我只是……我只是想他做我弟弟……我们是兄弟啊……”
他忽的有些怨恨穆楠,为什么阿正就不愿意做回兄弟,反而跟眼前的貌容秀丽的人一切,他有些急切的从床上爬起来,状若癫狂的道:“你是谁?阿正是不是在你那?你与阿正有什么关系?”
穆楠不理那人的癫狂,她原本以为是奉公瑾自己配的药,此时听见是他人送的,穆楠有些意外:“谁把药给你的?”
奉公瑾却有些恍惚,他完全听不清穆楠的话,懊悔极了,一个劲的问:“我只是……我只是……”
穆楠停不下去,直言道:“那些自欺欺人的话,你跟你自己说就好。”穆楠看着奉公瑾跌倒在地上,心里愈发的不耐,于是凑近了,加以刺激,“哼,身为一个御医,连药的成分都不清楚,还是说,你就那么想借机弄死他,免得损害了你的名声?”
奉公瑾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又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意:“我奉公瑾行端坐正,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会加害他!”
“那你倒是解释,你为何会让他吃了那药丸?”
奉公瑾之前兴起的气势被这句话打散的厉害,整个人都有几分颓废,他呆呆的坐在原地上,目光空洞:“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我与阿正相依为命,因为他天生银发,便受到许多人的厌恶和白眼。本以为到了京城,事情会变得好一点,但是刚入城时,阿正就差点被人打死,我本以为藏着就会好多了。但是我没有发现……呵呵,我怎么就那么迟钝,以为事情过了之后,阿正就会正常。他每次对着我都乖顺,但是背地里却……连与我接触的女子都不放过。最后,在他及冠礼上,他终于忍不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还说……还说对我又非分之想。我们是兄弟啊,兄弟,他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我当时气急,说了几句狠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我……我原本以为他离家后会尽快的回来,可是都十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用回来。昨夜他回来了,我挺高兴……你怎么可能理解,我在这里等了十三年,就是要等着阿正回来。我要的是我的弟弟……”
说道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穆楠叹道:“我不信,你还不明白吗?那药是□□,若不是医治得当,只怕师傅会丧失多少记忆,我也不清楚。”她看见奉公瑾眼底的懊悔和自责,心里终究还是软了几分,到底还是可怜人,“师傅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哥哥,这样的情感的确有些惊世骇俗,但是你们两人过的好,与他人何干?”
奉公瑾愣愣的听着,口腔里一阵苦涩:“但是你不觉得怪嘛?我跟他是兄弟……”
穆楠轻笑:“兄弟又如何?情深清浅,缘起缘灭,人生短暂,若这一世纠结与这等事情当中,受苦一世的就不单单是你一人。你想要的是师傅对你的情感,师傅从未有变过,只是将那说了出来。接不接受在你,但是你不可以磨灭他对你的情感。只是如今,什么也来不及了。”
奉公瑾一愣道:“什么意思?”
穆楠有些无奈,道:“师傅……只怕是永远都记不得你了,他醒来时因你而流了血泪,却也因你什么也记不得了。”她顿了顿,嗓音格外的空荡,“你说,这算不算是命呐。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偏偏就给了。”
奉公瑾不说话了,只是坐在地上,衣裳单薄,人影也单薄了几分。落寞的像个失恋的孩子一样。
穆楠想,奉公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奉正的感情变了质吧,只是晚了,因为没有一个人会默默的在另一个地方继续的想着他,念着他。
“太医先生还是好自为之吧,毕竟师傅记得的话,会心疼的。”
那人听了话,如木偶般的缓缓的爬到了被子了,眼神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可怜。
他在穆楠跨出了房间时,忽的道:“小公子……可以告诉他在哪麽?还好麽?”
声音嘶哑,像是突然间就苍老了一般。
穆楠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人眼里还燃着神采,脸色也有些血色,终究还是不忍,她叹了叹,道:“将军府,过的很好。过些时日,便会走了,太医先生若是想要见他,我到时可以安排。”
奉公瑾眼亮了几分,道:“可以吗?”他忽的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垂头丧气的低低道,“还是算了吧。”
穆楠道:“无事,举手之劳罢了。”
奉公瑾点了点头,眼睛一闭,便睡了去,只是眉却是紧蹙的,看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穆楠微笑,跨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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