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成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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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心下一酸,念及穆楠马上就会走,不免有些难过,只是她不愿被他人看轻去了,便道:“今日是上巳节,皙儿岁及及笄,便行了这及笄之礼。将军大人来的晚,正值结礼。”
那人被沈青唤作将军大人,也不恼,只是自怀里掏出了一块材质尚好的玉佩。那玉佩上可有“单”子字样,貔貅模样刻得有些过度,显得有些凶猛,看着倒也有些逼真。
将军大人将手里的玉佩放在穆楠的手里,不无歉意的道:“在西蛮待了许久,倒是有些忘了日子和礼仪。这玉佩乃是单家家传之物,保平安,聚福气,皙儿且收着吧。”
貔貅乃是军中之人视为的圣物,岂止是保平安的寓意,乃是战神护佑,邪神让路。单将军此番行为暗示着什么,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那人许是没有这般轻声细语的说过话,本是慈父模样,却硬生生的挤不出一丝笑意,眉眼微皱,眼里依旧藏有收敛不住的严厉与冷酷。
穆楠感觉到手中的玉有些暖意,触手圆润,青玉的色泽是浓浓的绿意,像极了满湖的池水,粘稠的却有些纯粹。这玉的价值,此刻倒是显得格外的厚重。
穆楠面无表情,只是推辞的将玉还回到单梓琰的手里,不无可惜的道:“玉是好玉,只是皙儿不敢受。貔貅乃军中战神,与将军的意义,较之于我的意义要大得多。您今日能够前来,已然是我穆家的荣幸。若是接下您的玉,恐怕不妥。外人只怕会怪罪我不懂规矩。”言辞之言依稀带有些敬意,仔细剥开似有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对面那人闻言,并无动作,只是微微诧异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疑虑,显得有些惊异。自然军中之人配有貔貅,是常事,但是不是军中之人却不一定会知道。更何况身为女儿家的沈青。
只是单梓琰并未言明。
他此次来的确有些急躁,三月已到,西北积雪未消。军队那边的事情也只是匆匆解决,并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夸大。
的确削敌首领之头,算的上是大绩,只是西蛮人并不像中原人一般,无首则乱。
那里人凶悍,弑父杀兄的事情也是常有的。没有了首领,再选一个首领也是轻而易举。只怕战事会持续。圣上召回,他便马不停蹄地的赶回,不过数日便来拜访,为了不过是尽早成亲。
“既然如此,那么便一起定下你与我儿单雎的亲事吧。”
一声定下,沈青却是喜忧参半,喜将军此意与她不谋而合,忧穆楠待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不多。只不过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沈青生生的咽下了满口的苦涩,点头称是。
穆楠显得有些迟疑,她现在有些弄不清自己应该怎么样说才可以准确的达到目的。
亲事早成与晚成与她而言作用并不大,只是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身为穆府的小姐,这一点她没办法改变。只是两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定下着婚期,多少是有些冲击。
她紧紧的握了握拳,又松开。而后缓缓的走到交谈的两人面前,仔仔细细的听着。
“弟妹,时日便定在三月,你可有异议?”单梓琰面色不改,那人许是在军中呆久了,连着语气都像是与下属谈论,态度有些强势。
沈青闻言愣了愣,只有点头。
单梓琰见沈青并无异议,便接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么便定在三月初十吧。”
沈青依然是点了点头。
单梓琰见状,心下自然是放松了些,只是念及时日不多,语气不无和缓的道:“那么近日弟妹你便准备着,若是忙不过来,便去将军府叫唤些佣人,婚期我府中人会来迎娶皙儿,朝中有事,便先告辞了。”
两人这样便将婚期定下来了。
穆楠看着单梓琰走后了,才嘲笑般的轻笑的声。
身上穿着的礼服此时怎么看都有些碍眼,只是穆楠依旧冷静的站在那里。
沈青有些尴尬,却多少是松了口气。毕竟她的身子她是最清楚的,能撑到那日就已然是恩赐了。
“娘知道,你心底有些不愿,只是娘亲和单将军都觉得尽早是好的。时间太久与你的闺誉有损。更何况……”沈青不无难过的接着说,“娘的身子不好,再拖下去就是真的会坏了你的亲事了……”说完,便有哭了。
穆楠有些无奈的看着一旁乳娘将沈青拥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安慰着。
“娘亲,便别伤心了。我并无它意,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罢了。”穆楠淡淡的道,说完便不再继续了。
她随意辞了一个借口便走开了。
回廊那边,孟泽和小二乖乖的站着,两人见穆楠面色严肃,更是有些踌躇不安,尤其是小二。
穆楠将两人引到自己的房间里,见周遭并无多少人,才缓缓的将婚事的结果告知。
说完后,小二却是一脸兴奋的模样,他手舞足蹈的道:“公子,这是好事啊!”
孟泽闻言却是一记眼刀扫向小二,小二才正了正神色,显得有些严谨。
“我昨日收你入我麾下,是念你是个人才。若是你心有二意,或者不是忠心,那么要你便是无用的。你可是明白?”穆楠将自己对那小二的要求讲了清楚,昨日有些急促,今日本是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与那小二细细道明,只是她却没有心情了。
婚事拉的太近,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浪费了。
小二立马点头,嘴里一直念叨着:“明白,公子……噢,不对,是小姐请放心!”
“嗯?”穆楠听着小二叫唤着小姐二字,有些不高兴,冷声的纠正道:“以后,若是没有外人,你便叫我公子,其余见机行事,这点我信你。”
小二只得垂首点道。
“你……叫什么?”一边孟泽忽的问道。
那小二抬起头,满是惊奇的看着孟泽,被孟泽推搡了下,才愣愣的道:“赵金财,名字是客栈的老板取得。。”
“家中有几口人?”孟泽嘴角轻轻的抽搐,又问道。
小二闻言明显有些失落,神色落寞的道:“家中只有我一个人。”
穆楠此时才有了点反应,许是那小二说的境地与她前世有些一样,皆是可怜人,不免有些同情,便安稳道:“无事,今后不会那般。只是若是叫我们发现你一旦异心,那么你的下场就一定不好。我今日将你换了名字为:不二,乃是佛语中不二法门的意思。”
不二立马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信誓旦旦的道:“一定不会,公子是第一个待我如此好的人,我赵……不二以后一定唯公子命是从,若有违,定当五雷轰顶。”说着便一手指天,磕头对着天,行完礼后,又转身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古人以天为尊,能对天起誓,已然是最大的敬意与忠心。
穆楠心底自然是对着不二是满意的,只是面上并未表现出而已。
她仔细想了想现今的处地,今日便是三月初三,三月初十,很快就到了。可是她对将军府的情况却是很不清楚。若不是上次在酒楼测听的一些消息,此刻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叫她嫁与一个陌生的人,她做不到,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去做。今世,她乃奉正的首席弟子,虽不才,却也有得一手医术,更兼具一身武艺和百家学说中的凤毛棱角。这些已然足够了吧。
若不是沈青,她自然可以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不一样看,沈青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沈青难过。
那么现在必须掌握单雎的一切资料,看看能不能采取一些比较温和的方式,让自己达到目的。
“不二,单雎……你了解多少?”穆楠沉思了一会儿,才看着一边的不二轻轻的道。
不二抬头,皱了皱眉,想了下,摇了摇头道:“单家独子,少年随单将军立过不计其数的战功。三年前从北蛮归来,那是单公子筋脉全断的消息便在京城中传开了。而后,两年前,及冠之礼,圣上亲临将军府,并赐表字子镇,寓意镇守边疆之意,钦赐爵位,正侯爵,是我朝第一个异性封侯。之后,便没什么消息。正侯爵为人低调,不与外人交流,两年里倒是沉寂了许久。”
不二见穆楠并未打断,不由的再问道:“公子,可是要小的去探探正侯爷的消息?”
穆楠不动于衷,只是眉眼稍稍的和缓了些。不二心想自己猜中了,在看一边孟泽轻轻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表示赞同的意思。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这单将军府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容易探的。将军府门规甚严,便是奴仆也得守规矩。
“公子……”小二有些踌躇,他不是不要命的人。
穆楠挑了挑眉,眼神冷厉,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柔和:“做不到么?做不到我要你有何用?”
不二抖了抖,只是把头朝向孟泽,希望孟泽能为他求情。
孟泽却是轻轻的嗤笑道:“我以为你的本事不止是这些,不然主子为何会挑你?哼,岂料你竟是这般无用,连探个消息也探不到。”
孟泽语气丝毫不客气,大有不二不去便真退了他的意思。
不二觉得心里浓浓的火气,他撑起腰杆,大声的对着孟泽喝道:“我这就去,你便等着。”这般热血澎湃的感觉却是许久都没有,他凭着这股热血便出去了。
待不二走了后,穆楠才道:“你并不是很满意不二,是为何?”
孟泽面色不变,眼底依旧带着浓浓的鄙夷,嘴角轻笑道:“他不过是个小二哥,有什么能耐为公子你效命。”
穆楠闻言皱着眉,眸色却是比之前更为凌厉,她似笑非笑道:“你别忘了,你也曾是这般。”
孟泽震惊的抬头看着穆楠,见她眼底没有丝毫的鄙夷,才松了口气。只是背脊之间却是一层冷汗,她不在意任何人说她,却唯独在意穆楠。
嘴轻轻的开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只要是穆楠的一句话,便足以将她打入地狱,永无轮回。
穆楠见孟泽神态有些失神,脸上也是一片苍白,想着许是勾起孟泽的心事,不由的有些歉意与怜惜,语气也较之于刚才显得轻缓:“我并不在意身世。不二虽是市井出身,却也有一番能力。你我所需的消息,他都会收集到手。这一点,便是他人也未必做的到。”
说着便将手臂搭在孟泽的肩上,孟泽轻轻的颤了颤,眼睛看着那只尚未好全的手,素以长袖略显淡雅,手掌被包裹在白色的布条里。尚未被包裹着的指尖细长,却显得有些苍白。动作轻柔,那样子自然是不会嫌弃。
接着便又听见穆楠道:“孟泽……”
孟泽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耳边的话并未被打断,女子继续道:“勿以貌取人,更不要以贫贱论人。”
穆楠见孟泽点头了才收回了手。
她心底尚有一些事情没有头绪,显得有些急躁。
只是一切事情也只有等不二回来了才有消息了,在这段时间里她只有等。
☆、劫数
第十二章
待到午时,不二也没有回来。
穆楠有些心急。
心不在焉的吃了午膳,便被沈青唤去沈青的内室谈了些关于女戒,婚事的大小杂事。穆楠面上平淡的维持着冷静,心底却有些焦躁。后又听了沈青讲了半个时辰的其他杂事,大抵是沈青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便越发的喜欢和穆楠一起了。
这般磨蹭着,再次回答闺房时,也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以后了。
孟泽早就不见了踪影。不二也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