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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人道天堂-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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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胜败,镇南侯都背贼名,二十年来功业就付流水,灵虽有高妙,如是其行背之,为人唾骂,敢问后世岂能以六书名典而教化于世乎?”
    方信久久不语,这个彭含志真是国士,才智过人,说情,入理,问义,论势,都精辟入里,一针见血,继而又问:“欲得三立圆满,又怎样?”
    “大楚立国二百年,未曾失德,是以大哉,亿兆百姓翘首以望、民心所向地,还是大楚出一真天子,以救万民,如镇南侯有着三立圆满之志,和与我家上官联手,又联系天下忠贞之士,只要稍等一年半载,就可联军而上,长驱直入,高逆虽强,已尽失其道,一扫而上,就灰飞烟灭,如此,再迎临近宗室登基,不但封公封王唾手可得,也三德圆满,千古之下,唯镇南喉一人尽矣,万望深思之!”
    彭含志说完了,深深长揖到底,恭谨恳切,静待方信回答。
    这些话,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长篇大论。而且说的有理有据,并不是不可能,而是非常可能,要知道,方信到现在的位置,的确是一个临界点。
    如是按照他所说,那的确是三立圆满,无论是现实的功业,还是道德,还是传于后世的六书不朽。都会竖立一个光辉地典范,这是无论怎么样也抹杀不了,的确颇动人心。
    方信正想说什么,却觉得龙气大震。默了片刻,方信徐徐起身。说着:“好个彭年兄,一榜进士,果是天下之才呀,吾甚爱之,不敢离之。你先回去休息,三日后。就随我一起出军,出征鲁南吧!”
    这一句话一说,本来温雅淡泊,有些威仪,这一瞬间,却是一下子展出那种洞察一切,睿智冷静,又欲将一切把握在手地气质。
    彭含志大吃一惊,虽然预想到方信可能会拒绝,但是却想不到方信如此之说。如此之干脆。甚至连思考考虑也不要,急急开口说着:“镇南侯。你要三思啊,要知功业圆满,又欲复加者,多半过犹不及,不闻匹夫行善,过千而折,人君施政,过治反乱之理?”
    中庸之道,就在于执二端而行中,所以儒家正统,的确都考虑着这个度的问题。
    人如行善,固是大善,但是如果是匹夫行善过大,多半不得好死,何也?
    舍财百万,修路施粥,外人见其人有如此财,岂不妒之?亲人见有财用善而不给族亲,岂不恨之?官府见其人收得民心,也岂不会忌之?
    既然外人、亲人、官府都猜忌,此人岂有善终之理。
    至于为政一官,为君一国,如是企图立下不世功业,往往会留下天大的隐患,秦始皇横扫六国,北上弯弓,蛮人不敢牧马,却二世而亡,而汉武帝赫赫战功,驱逐匈奴,但是其朝因此而衰,至于以后,这个世界不知道地崇祯,以及某朝太祖,都是明证。
    方信熟读儒书,明查人道,岂不知其理,却还是淡然笑着摆手而止,只是问着:“你可曾读过我六书?”
    “读过,只是……”
    “我著六书,其它的也罢了,就为世上分这小仁与大仁之要,何为小仁?不落于世者为小,何为大仁,落于人而行于世者,是为大哉。”
    “立功立言立德,所为者何,是为一人之不朽哉?非也,是为其道。”
    “道者,无形不可见而实存,人如无道,虽才智滔天,也无根基,只得随波逐流,人如有道,持而行之,虽千万人而吾往矣!”
    “人道之学,进一分就可多济万民,岂不舍身忘死乎?”方信淡淡地说着:“先生素是大才,应明吾心才是。”
    一切真正大丈夫大英雄,都是有自己的道才成熟
    突然之间,方信想起了地球上某太祖,太祖也是有道,这道就是他地主义,是为了地上天堂,所以才能生杀予夺,毫无畏惧,不知革了多少敌人和自己人的命,流了多少血,手段或正或邪,或明或暗,也不少是权谋之术,但是挥洒自如,心里从没有迟疑和怀疑过,如此,就是因为有了他相信的道。
    而成熟地政治家,也是如此,这个人世间,不是天堂,那有什么真正功德已臻圆满地事,一辈子,不得已地事,要作许多,没有自己地道,无非随波逐流,哪能真正作大事呢?
    无道者有所畏,有道者无所惧也,然其道到底是不是真理,合适不合适世上,就必须以实践为之,但是就算是为了个人解脱的修行,也要常存无惧之心——为求真法,舍身忘死,是以无我!
    所以,这个世界上,道不同不相为谋。
    彭含志听了,见其神色,顿时为之而动容。
    得道者,不求不学,而自得烈士之心长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得道多烈士(下)


    七月十四日,方信发徼于天下,以“讨叛逆,诛附贼,为二代先帝报仇”的名义出兵。
    并且专门发文于鲁南省,说:“……今吾讨高逆,你等从否,如从,来前议事,不从,就为高逆之党羽,吾当伐之!”
    换句话说,就是直接说——你服从不服从我,不服从,就是高明统的贼子,我就要出兵打你了。
    此文一出,鲁南省布政使郑光涵和总兵方真雷大怒,也发文,说:“……先帝尸骨未寒,妄动刀兵,以满私欲,虽为伐贼,实己既贼……”
    安昌省地处边疆,靠近的省份,大部分是鲁南,上下还有一些稍和金沙省和钟鸣省接壤,而西江省实是隔着鲁南省,又和钟鸣省和金沙省相连
    西江省布政使裴许昼也是大怒,同样发徼天下,说着:“……虽言伐贼,实为狼子之心,有志之士,当共讨之……”
    西江省布政使裴许昼,实是原本钟鸣省布政使裴双霖的儿子,裴双霖虽然早退了,但是却也德高望重,在钟鸣省很有影响力,还有一些旧部在那里
    虽然已经十年不当钟鸣省布政使,假以时日,裴许昼如控制西江全省,又训练出军队来,以此而势,联系旧部,把现在的钟鸣省高层架空,说不定还真可以不战而使钟鸣省投之,实力顿时大增
    现在,都被方信起兵破坏了,岂可不怒?
    飞骑连连联策。附近的西江省、鲁南省、金沙省,都意图联合。以对抗安昌的李睿。
    方信听了这个消息,冷笑一声,说着:“如是一年以后,哦,半年以后,三省联合,我还稍惧之,现在嘛,有名无实罢了。”
    地确。就算三省立刻招兵买马,训练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月,而且粮食和兵器也不能立刻凑足,因此这所谓的联合,根本是空架子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三省联军,也只是新兵十数万而已,何足道哉?
    三日后,十万大军。外加五万民兵,都已经抵达了东屯
    所谓东屯,就是在鲁南省和安昌省交错之地,驻扎着一万兵,现在又增加了三万新兵。
    这实是鲁南省地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屏障,此关如破,全省在此时。再无抵抗之力。
    方信高踞马上,远远眺看城关。
    此战,方信带来了八千人骑兵,已经足以横扫全省,其它清一色是步兵,人数有九万,而中央亲兵二千。至于民兵,那是后勤所用,一般不上阵。
    十五万兵,足连营十里,一阵阵战鼓传来,一卫5500人排成方阵,数卫在鼓声之中。源源不断的阵列在前。
    这时正是清晨时分。秋高气爽,正是最佳用兵之时。
    方信到了此等战场之上。无喜无忧。
    用兵之道,方信把握住三点
    其一,就是以多击少,以精击庸
    其二,就是多准备粮食和器具,有备无患
    其三,就是不战者已,战者必胜
    这第三点,才是真正的关键,一支百战不胜的队伍,其战斗力和威慑力,是难以想象的,完全可以达成“满万不可敌”的效果,而且以后也可靠威慑就让人投降
    这是进击天下的第一击,如能旗开得胜,以后自然步步顺利,如是不能,就难以挽回了,所以这次,方信已经倾全省之精兵,倾全省之物力
    方信挥手发令,战鼓转急,十里之内清晰可闻,顿时压倒了东屯上的骂声
    五十辆楼车,被推着前行,这楼车一出现,顿时使东屯上的人面如土色,东屯到底不是三洞关,它只是省之间地缓冲关卡,城高和城厚,都难以相比。
    而此楼车,下面装着八只可以滚动的木轮子,高与城墙一样,由数根坚木制成,中空置有云梯,直通顶上的敌楼,可以让士兵快速上下,外面蒙着厚厚地牛皮,不怕一般的流箭流石,一旦接近城墙,不但可以在上面放箭对射,还可放倒跳板,敌楼内的兵丁就可从跳板上冲上城头。
    楼车开始推进,如一座座高塔一样,往着东屯移了过来。
    号角声大起。
    上百投石车,虽然没有号称可轰上吨巨石的投石车,但是也声势浩大,在二千厢兵的推动下,开始又跟着楼车而来
    再后面,架着云梯的士兵,整齐的移动着。
    至于木车,更是数以千计,密密麻麻地准备着,所谓的木车,实和地球上曾经有用过的土坦克差不多,为四车,顶部是尖斜形像屋脊似的巨木,不怕弓矢,亦不惧石击,且蒙着药制牛皮,不容易燃烧,中有一尖木柱,可撞城墙
    这就是方信的饱和攻击思想,一次性攻击,彻底使敌人无法反击而崩解,绝不行断继增兵的添油战术,为此,已经花费了全省大部分的储备
    战鼓号角齐鸣,响彻天地,攻势正式开始。
    顿时,刀光剑影,喊杀连天,交错的箭雨连绵,划破天空。
    “轰隆!轰隆!”一连串巨响,数以百计地石块直飞上去,撞击在城墙之上,里面甚至有着油弹,因此进攻才一个小时,整个东屯已经冒起数十股浓烟,直冲天空,隐见火光。
    从云梯和楼车上,潮水一样涌入,而东屯关上,也在拼死的抵抗着,方信脸无表情,只是凝视着,一次又一次的指挥着各卫,保持着连绵攻击,一刻时间也不会给他们有缓冲的机会
    战鼓一下接着一下,直敲进进奋战的每一个人心中。
    而城下,数百撞车,都奋战在城墙下,攀城、撞墙、击门,务要使敌人疲于奔命,不敢在任何一处稍有懈怠。
    “轰!轰!轰!”时间就在这种声音中不断的流逝,方信高踞与车台之上,扫视敌我双方你死我活的惨烈攻防战。
    自早晨到下午,分批可以轮战地安昌军,还保持着士气,虽然已经有大批木车、楼车、冲车被砸毁甚至被焚烧,但是城内军民疲于奔命,抵抗明显弱了下来。
    攻城的安昌军,如不畏生死的工蚁,已经攻到了城墙之上,就在这时,与方信同行的彭含志才终于说了今天第一句话:“哎,城破了。”
    彭含志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方信硬拉着他上前,还是使他很生气,今日一直不说话,直到现在。
    方信却不以为意,说着:“本应该如此。”
    接着就发布命令,将又一批养精蓄锐的精锐,投入了战斗,顿时,人数各达五千的虎贲,加入了战斗,这批身经百战的精锐在这时间一加入,如压垮牛地最后一根稻草,终于,片刻之后,城墙上一片欢呼,大批军涌入,终于站住了脚跟。
    城墙一破,关内敌军士气大跌,没有多少时间,城门轰地打开,大队士兵立刻蜂拥而入,见人就杀,战况极为激烈。
    再过一阵,城内杀声震天,浓烟火屑蔽空,展开更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不过,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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