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春-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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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兰羞红了脸,拿帕子遮面道:“姑母就会取笑我。”
两人又是好一番嬉笑,孟氏才正经道:“方才的事情可有了结果了?”
孟若兰在孟氏耳边耳语一番,孟氏是越听越喜,激动得拉住她的手道:“当真?”
孟若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怎会欺姑母呢?”
孟氏握拳,冷笑道:“我便是知道。母亲定不会让那二房独大的。我倒要瞧瞧沈氏自诩的二房能给她长什么脸面。”
四十一 姬氏和甄氏的渊源
更新时间2012…3…5 19:00:49 字数:1664
紫鸢和沈氏听说荣瑾回了沁春居,紧赶着便去了沁春居。人尚未进门,便瞧见福儿大冬天的从外边碰了一盆子水进屋。
紫鸢忙拉住福儿,手探了探水温,登时变了脸色,骂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水,莫不成是去别处耍了。这水都冰成这样了,你还敢端到房里去。主子不教训你,是主子心肠好。我可见不得欺主的事情。”
福儿端着面盆,满心的委屈碍着沈氏说不出口。只得,化作眼泪噗噗的落在盆子里。
紫鸢见她哭得心烦,更是生气,教训道:“我还未说你,你便哭个不停。倒像是我作恶欺负了你一般。你端着这盆水去雪地里跪一个时辰,以儆效尤。”
福儿一听要跪雪地,吓得连连摇头,道:“紫鸢姐姐,福儿知错了。求紫鸢姐姐饶恕。这水是奶奶吩咐的,一定要凉水。我这才取了热水在外边放凉了端进去的。”
“胡说。这样冷的天,奶奶用这冷水做什么?”紫鸢不相信,逼问道。
福儿心想奶奶虽有吩咐不要张扬。可是紫鸢非要逼问,若是奶奶问起来,若是奶奶论起罪责来,也是你紫鸢首当其冲。索性一股脑全说出来道:“紫鸢姐姐,非要问,我也只能说了。奶奶回来的时候伤着了脸,正肿着,想要冷毛巾来敷面。又恐去厨房拿冷水让人怀疑。”
紫鸢担忧道:“伤着了脸了?怎么样,严不严重?可叫了大夫?”
福儿摇摇头道:“奶奶吩咐不许声张。我们也不敢去请大夫。”
紫鸢气急,这般谨慎不想落人话柄,又恐叫人耻笑了去,当真是一股子牛脾气。气归气,紫鸢还是匆匆跑进了主卧。
荣瑾正躺在榻上养着,美目紧闭,嘴角紧绷,似在想着什么心事一般。
紫鸢见荣瑾半边脸肿着,红彤彤的一片五指山,又想起当日自己在薛家被那些粗使婆子掴掌的待遇,忍不住道:“到底是谁将我家奶奶伤成这样?”
福儿小声道:“紫鸢姐姐,小声点。有什么出去再说,奶奶好容易才脸色好些。你是不知道,奶奶刚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张纸似的,差些将我和全儿吓坏了。”
“真是饶舌的鹦鹉,改明儿我得给你换给名字就叫鹦鹉。整日里叽叽喳喳的。”
这一声让紫鸢和福儿都是吓了一跳。沈氏洗了手,走进来,瞧见荣瑾醒了,正要起身,忙按住她道:“你再歇歇,偏厅那里我都帮你安顿好了。”
荣瑾见沈氏坚决,也不推拒,顺势又躺回了榻上。
沈氏见荣瑾嘴唇惨白,没有半点血色,还当是她未能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便开解道:“谨哥儿,莫怕。这人也已经捉住了,交给老夫人判断定不能饶他。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荣瑾心笑,她这是还不知道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呢。公平?真是可笑!她如今挨了打,还得巴巴的帮人家说好话呢。招招手道:“去将小少爷带回来。”
福儿和全儿会意退出房内,顺势带上了房门。
荣瑾见屋内没有外人,恢复了哀戚之色道:“这一巴掌不是甄氏给的,却是孟老夫人给的。”
此话一出,屋内几个人皆是吃了一惊。
紫鸢拉住荣瑾的手道:“奶奶说得当真?老夫人何故打您呢?”
荣瑾自嘲般笑笑道:“老夫人护短,罪责总得有人承担。自然都推到了我身上来。”
紫鸢吃惊得瞪大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沈氏随即问道:“谨哥儿,你当真要帮着甄氏二公子说话么?”
荣瑾无奈的撇过脸不去看沈氏道:“哪里还有我可选的?这一盆子脏水都得往我身上倒。可怜我白费了这个苦心,本想让人敬重,却让人笑话了。”
沈氏见荣瑾气馁,笑一笑娓娓道“荣瑾,你可记得,那一日我说过的四家名门兴衰更替。”
荣瑾转过面,支起身子道:“姨母,我不问其他。只问姬氏一族和甄氏一族的渊源。缘何甄氏族人会说她们世代保护姬氏荣华,是姬氏的守护者?”
沈氏大惊道:“你这是从何听来了?”
荣瑾不答,只笑一笑道:“姨母,还请接着说下去。”
沈氏见荣瑾不愿多说,也只做一笑,放置一边。沈氏解释道:“谨哥儿,这事儿涉及秘史。也只有极少部分人知晓。想当年皇后摄政,牝鸡司晨,改号为周,朝野动荡。愿先的四家名门自保不及,屈从于女皇。其中一个宗族便姓甄。甄氏一族族长有通天之眼,早已预见了周朝气短,便提前培养了一个寒族,扶持这个家族成为之后的名门家族,这样就能保证甄氏能不被灭族。这个族的姓氏便是姬。”
怪不得,孟老夫人对甄氏二爷这样的殷勤,远远超过了对一般侄子的关心。荣瑾嗤笑:姬氏和甄氏都是绑在一块浮木上的两户人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强弩之末,无须多言。
四十二 一个屁
更新时间2012…3…7 18:59:15 字数:3209
月朗星疏,百花帐子里人声鼎沸。大红的寿字贴在纸窗上,红艳艳的仿佛渐开的红梅。
不同于前厅的热闹,后院的库房也是热火朝天。丁伯看着屋内堆放着的各式珍宝,笑得嘴都合不上。各家送来的贺礼少也有十几万银两。正中的大寿桃足有两斤重,金灿灿的险些闪花了他的老眼。那珊瑚串色泽红艳,触手生凉,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那堆放着的几十匹江南送来的蜀绣每一匹都是用银线金丝绣成的,华贵无比。桌子上方的三角青桐勾戟鼎是几千年传下来的宝贝,置物与内,千年不变。
待到一众小厮搬完最后一样贺礼,丁伯便吩咐他们都退了下去,唤了小镇子在门口守着。
屋内没有了人,丁伯一个人面对这满屋子的宝贝,端详了一边又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对着瞧了一眼,心里突然不是那么滋味了。他想着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这宝贝见过无数却没有一样是他的。眼见着这东西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动,这对他来说还不如戳瞎了他的双眼。
丁伯搓着双手,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金寿桃,左右踱步,无论从哪一处看去,这寿桃似乎都是那么诱人。关上门,无人打扰,他可以幻想满屋子的财富都是属于他的。百子千孙芙蕖帐,琉璃雕花瓶,白玉孔雀衔珠链,所有的珍品都是属于他的。
依稀间,他似乎听到了耳畔有温软语声恭敬的称他为老爷,又有人在旁高声赞扬美誉。觥轴交错,红艳艳的铺满了天地。相爷,相爷,相爷。。。。。。
“丁伯?”突然间外边的小厮唤了一声,他骤然从美梦中醒来,睁大双眼,慌乱的看着周围。一切美景都已经烟消云散。那些词措和视线都是一场青烟。他失落了一会儿,随即重整精神,推开门道:“怎么了?”
小镇子回道:“丁伯,二奶奶房里来说请您今晚将库里的东西清点了,把册子送过去。”
丁伯推开门,颤巍巍的支着身子,半是咳嗽道:“我知道了。”继而又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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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宾客聚在一处,在后院放了烟火。空中窜起的烟火如同流星一样,嘭的一声四溅开来,流光满目。众人眼神都是暖暖的,略带着欣喜瞧着上空五颜六色的花火。
荣瑾抱着宝儿坐在一处,宝儿很是新奇的瞧着烟花,看着上空一朵一朵绽开的花朵,不停的拍掌,乐得咯咯直笑。
宝儿虽小,荣瑾连着抱了几个时辰,手臂难免有些酸痛,不由捶了捶手臂。
郭妈妈眼中闪过一丝挂心,劝道:“还是由老奴来抱吧。小少爷虽然人小,可分量也不轻。奶奶这般抱法,明日手臂怕是要抬不起来了。”
“不了。”荣瑾避过郭妈妈伸过来的手,牢牢的将宝儿抱在怀里。
荣瑾虽然手臂上疼,心更是难受得紧。她从未这样的觉得这样羞辱过,仿佛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一般。宝儿的肉嘟嘟的身子靠在她身上,她只觉得心中的愁苦顿时减去了大半。她前一世结婚五年,有过三个孩子,没个都未出世便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上。她心里曾是无比渴望孩子的,可是自己不能生,让她对孩子多少有了些抗拒。这一世嫁过来见着宝儿,心里虽然欢喜,可是难免有些抗拒。如今,他软软的小手拂在她的手上,似乎能免了她的一切伤痛一般。
过了一会儿,宝儿在她怀中不安分的扭扭身子,转过头对着她道:“你能不能放下我。”
荣瑾抱着他不放,只问道:“怎么了?”
宝儿不答话,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来道:“你抱得我不舒服,你要下去。”
荣瑾换了个姿势,将他又抱在了怀里。宝儿神色古怪,突然怒道:“我说了我想下去。”
荣瑾奇怪,这孩子平日里挺老实的,怎么突然闹起别扭来。却见宝儿攥着衣摆,低着头,耳根子都红了,便关心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
宝儿摇摇头,旋即又点点头。荣瑾见他样子不对劲,便问道:“若是不舒服,我先抱你回房歇着,请大夫来瞧瞧。是不是席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宝儿挂着一张几欲要哭出来的脸,荣瑾更是心急,抱着宝儿对着身后的紫鸢道:“你先帮我给母亲和二爷去告退。宝儿身子不大舒服,我先带他回房,稍后再回来赔罪。”
荣瑾抱着宝儿跑了半路,宝儿额头挂着汗珠,一张脸已经憋得酱紫,吓得荣瑾停下来关心道:“可是难受得紧?”
宝儿摇摇头,咬牙切齿断断续续道:“你····先放我····下来。”
荣瑾见他这般样子还是逞强,心中更气,想打他又顾及他的身子,只得生气道:”怎么这般不听话?都这样了还逞强。”
宝儿紧闭的嘴唇忽而张开,忽而又紧闭上。荣瑾见他这样,心疼不已,打算加快脚步。刚一迈步,就听见扑滋的声音,随后便一股恶臭。荣瑾惊讶半响,低头看着宝儿。宝儿白瓷般的脸早已成了猴屁股了。他捂着脸,只能以怒掩羞,大吼道:“我都说了叫你放下!你总不放我,我这一憋便成了这样了。都是你的不是。还不快放我下来!!”
荣瑾板着一张脸,将宝儿放下来。后面的郭嬷嬷和胭脂都笑得前俯后仰的,宝儿羞愤的瞪了荣瑾一眼,捂着肚子,一路撒开了腿儿跑,连平日里的礼节都不管了。郭妈妈和胭脂眼瞧着宝儿跑得老远,紧赶着也跟在后面追过去。
宝儿一走,荣瑾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待气顺了,荣瑾扶着腰,依旧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往回走。
一路走来,不见人影,空中烟花燃放的声音依旧不停。漫天璀璨,远远望去那一处的水榭楼阁,仿佛是另一片人间。她远远的隔着岸观望,只觉得自己远离了斗争的中心,浑身说不出的畅快。
她索性转了身,往这一处台子处走去。冬日的葡萄架下,半片叶子都没有,盘结在一起的枯枝仿佛据地为王的山蛇,将架子绕得结结实实。
自穿越以来,她每一日都过得谨慎,战战兢兢心计盘算,几乎忙得喘不过气来。乍一眨眼间,她就将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迎来自己的第一个新年,她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十一月里的风像是加了棉絮里夹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