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医之天象棋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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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晴迁则一身男装打扮,她的一头黑丝被挽起束于头顶,余下的发丝飘逸的散于背后。素白的衫子,雪白的肌肤。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她一边走来一边饮酒,看起来潇洒的很,自在的很。
简寻子依旧端着他的烟袋锅,一口一口的吞云吐雾。人生在世,唯有烟的滋味可以消解他心中的哀愁。就像有人喜欢酒一样,他身边不就有这样一个人吗,还是个女人,一个奇女子。于是他更抽的肆无忌惮,抽的舒适自然。
霍修平诚惶诚恐地跪拜:“参见公主。”
柳长歌将霍修平扶起来,面色温和地说:“我们之间就不要有那么多规矩了。今天是你大喜之日,怎么还不迎接新娘子去呀?”
霍修平用微笑掩饰心中的苦涩,“可能今日的成亲仪式,无法再进行了。”
“为何?”柳长歌诧异地问。
霍修平犹豫片刻,只得这样说,“是我不想成亲了。”
柳长歌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霍修平与顾菲菲两人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他们从小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基础,不可能是感情出了问题。她问:“你想悔婚?理由是什么?”
百里晴迁与简寻子安静的坐在一旁,一个眯着眼睛喝酒,另一个闭着眼睛抽烟。他们就像一对事外人一样,将此事全权交由公主殿下处理,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柳长歌此时没功夫去欣赏他们的举动,否则一定会气死,不气死也会被气伤。
从京城出发一直到苏州,他们乘船走水路,用了三天时间。就是为了临行之前来参加霍修平与顾菲菲的成亲礼,喝一杯喜酒。风尘仆仆的他们还没站住脚,这个霍修平居然说不成亲了。
难道他变心了?
面对公主咄咄逼人的气势,霍修平只得苦涩一笑,“是我厌倦了,不想成亲了。我只想孤独一个人,独孤的过下半辈子。”
“霍修平!你胡闹!”
双膝狠磕地面的声音像是巨锤一样砸在青大的心上,他简直不忍直视这一幕,将脸瞥到一边。老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夫人如此,您也是如此。早知这般,为何还要等到成亲之日啊?
现下公主发怒,谁来灭火?
日上三竿,烈日如炎。晌午的日光柔洒在她的身上,她却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温暖。脸上的神情极为落寞,也不知怎地,就是很失落。
也许她的心早就不似以往了。也许半月之前,她很渴望与霍修平结为连理,因为,她曾喜欢过他。
喜欢,也是曾经。现如今,她的心已经遗落在那个人的身上,无法再与霍修平成亲。
“小姐,您就不要耍性子了。轿子已经在门外了,老爷气昏了三次,您就别再任性了,快上轿吧!”管家跪在顾菲菲身后,苦着脸哀求。
顾菲菲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裙,这与她往常的习惯和爱好有些不同,这细微的改变来自于她的内心。
未理会管家的言语,顾菲菲闭上眼,是什么破坏了原本欢快的性格,是什么让她的心在极度失落中,变得忧伤。
一股凉风吹来,她的身躯在风中摇晃。清减的脸庞已经瘦出了尖下巴,抬起眼,泪水被风干。她拂去了管家的手,“我没事,我想去看看父亲。”
管家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的性格一向都是开朗欢悦的,为何这半个月来改变这么多?到底是什么影响了她?“老爷昏迷前说了,如果您不上轿,他情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顾菲菲心头一震,泪水更是止不住了。大步跑开,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管家无奈地望着顾菲菲的背影,小姐不是很喜欢霍大人吗?为何忽然又不成亲了呢?难道……
公主震怒之中,霍修平跪在她的面前,膝盖下一片鲜红血迹。酒杯的碎片将他的腿硌得生疼,他却始终低着头。“公主,臣有罪。”
柳长歌冷冷的看着他,她最恨的就是始乱终弃的负心男人。她将淡雅的目光投向了门外的天空,昏黄的色泽在她眼中飘忽闪烁,逐渐被暗沉的颜色取代。她刚要说话,却看见了晴迁的眼神,立刻止住出口之言。
内堂之中忽然寂静无声。简寻子脸色一沉,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很轻很轻的步伐,却不是在地上行走的声音,而是在,他们的头顶。
百里晴迁与简寻子几乎同时跃出,利落的翻身上瓦。
两人的速度奇快,着实是瞬间腾空。那些轻缓步伐的主人们,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们的对手会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这是二十个身着黑衣,黑布罩面的人。手上有持刀的,有拿剑的,更有枪鞭斧叉等杂乱的武器。各个眼神凶冷,明显来者不善。
有一双眼睛很熟悉,熟悉的让百里晴迁有些不敢置信。他也加入了这个队伍?要做什么?
为首的男子目光锐利,手中是一把青光宝剑。他盯着百里晴迁的绝世容颜,忽然惋惜一声叹笑,“百里晴迁,你虽是神医,但在江湖之中,谁不知道你桀骜不驯,性格古怪。不对心情的不医,看不上眼的不医,长得丑的不医,长的美的也不医。你这怪癖不但没给江湖创造福利,倒是让人厌恶。”
百里晴迁摇晃着酒囊,神色颇为平淡,“你说的这些都对,可你却把它们的共同点遗漏了。就是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之辈,我救他们究竟是积德,还是造孽呢?”
简寻子眉峰一动,唇边勾起一丝笑意。
男子爆出一声冷笑,盯着百里晴迁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真是一口伶牙俐齿,你能救别人,我看今天谁来救你。”
“喂喂喂,你简直是忽略我的存在。忽略我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简寻子眯着眼眸,手中的烟袋锅忽然不见了。
只听嗷一声惨叫,为首男子急退了几步,死捂着鼻子。空中划过一物,烟杆已经飞回简寻子手中。
男子身侧的人见状,面罩之下发出低沉的笑声,“看来号称剑之魂者的沈青,也有狼狈的时候。大家还在等什么呢?快点上啊。”
百里晴迁无奈一笑,看来只有动手才能解决这些人的执着。也许他们不畏惧死亡,他们只想得到一种快感,一种生命终结的快感。
一片枫叶出现在指尖,轻轻一声叹息。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她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一道芒,一道璀璨至极的厉芒。
☆、第 4 章
也许他们不会明白花的世界,也根本不会去追究这片毫不起眼的枫叶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威胁。他们只顾着舞弄自己的武器,以为只要人多就可以将百里晴迁和这个无名的老汉一网打尽,可他们忽略了一点,就是百里晴迁的眼神。
百里晴迁眼中的冷芒无限扩散,指尖夹着的枫叶飞一般的滑翔开来。旋转的弧度优雅而缓慢,轻柔的划过众人的眼前,绕出一道美丽的光线。
所有人的面罩在枫叶划过时逐一脱落,原来百里晴迁不是要以枫叶为器,而是要让他们露出真面目。
当这些面目可憎的嘴脸暴露在日光下的时候,简寻子的眼中露出了惊讶。
原来他们的头头真的是号称剑之魂者的沈青,之所以称剑之魂者,是因为在他的剑下走过的亡魂不计其数。看到他的剑,就会想到那些枉死的阴魂。
其余分别是陕西七鬼魅,以魍魉之刃作为兵器,杀人于无形之中。
以及苍山雪云鞭的传人,据说他的鞭子舞动起来,天空就会飘下雪花。白雪落尽之时,掩埋的不止是大地的枯黄色彩,也将对手的魂魄一并埋葬在冰雪之中。
广东邪羽抢的传人是这伙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强者。
方才百里晴迁那一手掷枫叶的姿态,不但飘逸迷人,而且优雅洒脱。她有幸得见百里晴迁的真容,可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百里晴迁得罪了无情公子,绝厉追杀令一旦发布,就代表江湖很快就会弥漫在腥风血雨之中。
虽然无情公子在江湖上的地位没有风逐云那般荣耀,但他的势力可以说是遍布天下每个角落。如果不是风逐云击败了无情,现如今的江湖,肯定会是另一番天地。
“绝厉追杀令。”简寻子幽幽一叹,他还是出手了。
百里晴迁脚步一滑,穿梭在这些高手之间,白衣如雪,似真似幻。
也许是应景,天空真的飘下了雪。可这雪花却和一般的雪花不同,每片花瓣都细腻如羽,落在她的肩头,渗透布料融入肌肤。
她仿佛置身于冰冷的严寒漩涡里,身体僵冷,毫无知觉。这雪……
简寻子伸手一抓,将要劈在百里晴迁身上的鞭子紧紧抓住,“晴迁,你该清醒了。”
百里晴迁的眼神逐渐清晰,漫天的飞雪忽然化作冰刃,像是风卷残浪般朝她扑涌而来。
沈青眯着双眸,一张铁青的面孔因兴奋过度而扭曲。只要杀了百里晴迁,公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只要他高兴了,自己才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双冷漠的眼眸映入漆黑的眼球中,斜风却比这双眼更冷,冷厉之中透着无尽杀气。咽喉一凉,鲜血喷洒高空。“你……你……”
“你什么你啊,本庄主早就受够了你一路呵斥的态度。今夕你死在我的手里,你应该感到荣幸。”男子噗笑着扯下□□,清风旋绕发丝,露出一张丰神俊朗,俊逸非凡的面容。
“你……司马……”沈青到死也没有想到,堂堂云海山庄的庄主居然易容混在队伍里。
谁不知道司马云海和百里晴迁是死党,若动百里晴迁,必然触怒司马云海的逆鳞。沈青泉下有知,一定会再呕死千万次。
沈青居然死在司马云海的一招之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众人怔愣片刻,几乎同时之间将司马云海包围起来。如此强劲的一个劲敌就在眼前,他们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被耍了。
百里晴迁一把攥住挥舞而来的长鞭,瞟了一眼司马云海,“我还以为你真要杀我呢。”
“怎么可能!我就算自杀也不会杀你。你那边能应付吗?”司马云海长身玉立,手中的剑发出嗡嗡哀鸣。
一身黑衣的他冷漠的站在风中,脸上的微笑很灿烂,只有面对晴迁,他才能发自内心的笑。对着这些魑魅魍魉,就不必浪费表情了。
“小心你自己。”百里晴迁出言提醒,鞭子忽然抽离她的手,回到主人的手中。
雪凌霄旋身闪退,长鞭绕回腰际。他很明白此刻的处境,那个老汉不知是什么来头,抡起烟杆就像舞剑一样,陕西七鬼魅不到两个回合就已经败在他的手上,司马云海更不好对付。二十人的强悍队伍瞬间土崩瓦解,这当中存在诸多变数,局势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仅凭借他的雪云鞭,是不可能力挽狂澜的。
陕西七鬼魅直接被简寻子甩飞,消失在天际。
一道漂亮的剑虹如影随形,瞬闪的光在几人的瞳孔内扩散,胸口一凉,仿佛被利器迅速贯穿。温和的光消失在眼底,他们的生命也被璀璨的剑光一并带走,飘然逝去。
“雪凌霄跑了。”司马云海担忧地望着晴迁,“无情公子的绝杀令一旦发布,你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盟主又不知去了哪里,恐怕你在中原,会寸步难行。”
百里晴迁无所谓的笑了笑,忽然低声说:“我与无情公子没有任何仇怨,他为什么要追杀我?”
“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反而自己长眼睛找上你。”司马云海手腕一抖,云海剑已归入剑鞘。“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