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枚杀手做农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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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勺口服,一勺外敷。”苏水潋点点头,更正了他的说法。虽然很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对如何伤愈而感兴趣了。
“你有尝过吗?”司凌依着她的话,在凹处加了一勺半的水,搅拌了会,待晶绿全部溶解于水后,将它舀入了葫芦。
“有。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尝了一点点,发现可以耐饥饿,后来,手上有了伤痕,只要抹上一点点,马上就止血了。”苏水潋浅笑着娓娓道来。
想到刚来时什么都不懂,连剖只死去多时的白虎也吓了很久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好多了不是。
而司凌则因她说的那句“手上有了伤痕”而不禁蹙蹙眉,是了,想她一届弱女子,初入山林时自是百般艰难的吧。能够像她这样,不仅没有自怨自艾,还过得颇为自得其乐。瞄了眼手上的雕着花草手感圆润的木汤勺,他如是想道。
…………
“这样就行了。”苏水潋打好包袱的结,再将装满野果子的藤篮盖上绸布,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司凌说道。
司凌接过包袱和藤篮,再将绑着虎皮的藤网揽上,苏水潋唤来嬉戏的两只小狼崽,二人二狼准备出林了。
“那个……你叫什么?我叫苏水潋。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水潋。”
苏水潋腼腆地自我介绍着,两人相处了近两月,竟然还没有交换过名字呢。林子里也就罢了,横竖就他们两个人。但是一出林子,到了人多的地方,说句话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岂不是很尴尬。
司凌低头看了眼她低下头时露出的白皙嫩洁的后颈,忙不迭将目光扫向它处。
水光潋滟晴方好吗?果然很贴切,也因此更加让他确信她的出身必定是名门大家。
“林司曜。”司凌清冷的嗓音逸出一个名字。
司凌,那是属于风瑶阁的名字,包括其代表的身份和地位。如今,自己脱离风瑶阁,自是将属于那里的印记除去。
苏水潋闻言点点头,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唐突地叫他那日隐约听到的名字。
“林……司曜,你知道出了林子之后最近的集镇有多远吗?”苏水潋克服了唤他名时的尴尬,问起盘旋心内许久的问题。看看身上穿的略显怪异的襦裙,迫不及待想要找个成衣店。
听她喊着自己编造的名,居然也会有那种难以名状的悸动。稳稳心神,林司曜回忆了下当初自己进林之前最后夜宿的客栈所在地,好像叫什么繁洛城。随即点点头,“约摸半日。”
“这么近?”苏水潋惊讶地轻呼,随即撇撇嘴,咕哝了一句:“早知道一开始就出来了,还以为要走上好多天呢。”
苏水潋看了眼林司曜手里大包小包的干粮物件,忍不住想扶额而叹。
林司曜自是听到了她的嘀咕,随即想到自己所说的半日是运用了轻功之后,若是以她的脚程,再加上每逢水源都要习惯性地停下来休整半晌的速度,还真是要走上不少天呢。这样想着,话也随之脱口而出:“依你的速度要三天。”
苏水潋闻言忽地抬头,懊恼地追问:“什……什么?”他的意思是,以他的速度只要半日,自己则要走上三天吗?
“或者我带你走。”林司曜不经大脑的话再度脱口而出。
苏水潋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叫带自己走?现在不就是他在带路吗?
林司曜将包袱绕过脖颈背在后背,将果篮绑在小纯背上,虎皮藤网则傅在小雪身上,随后拦腰抱起苏水潋,回头朝两只狼崽说了个“走”字,就一个运气飞身而起。
苏水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紧张与羞涩在发现他几个起落之后就已飞出了几十米开外后,转为了欣喜与崇拜。天哪,这就是异人志里所说的轻功吧。
林司曜其实有些担心她会害怕以致呼喊着要求自己放她下来。毕竟,两人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眼里可是惊世骇俗的,至少不该是夫妻之外的男女可以随便做的。
夫妻吗?林司曜心底浮起这个字眼,随即自嘲地否决了这个可能。她,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奢求的。
……
009 终于出林了
更新时间2012…3…5 11:42:58 字数:3068
蝉鸣阵阵的盛夏山林,若是有人,就能看到这么一幕:随着一阵疾风划过,两只狼崽各自背着一个盖过它们身体的包袱和物价,在风中飞速奔跑,在他们前面,是一个肆意穿梭在丛林里的黑衣男子,他的怀里还揽着一个衣着奇特、长辫轻扬的女子。
“你,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苏水潋仰头,看着额上略有薄汗沁出的林司曜,轻声问道。
林司曜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水潋咬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眼里,不懂武功、连走路都比别人慢上几拍的自己,是否是个累赘呢。
林司曜见状暗叹了一声,随即选了个较为空旷的场地,将她轻轻放在大树旁的大石上,“我去找水。”他转身一个起跃,就消失在苏水潋眼前。
他,这是在生气?苏水潋揉着略有些酸的胳膊,听出了林司曜言语里明显的僵硬。可是,自己不是怕他辛苦吗?虽然自己不算重,可好歹也是个……额……15岁左右的女子了吧,这样抱着自己用轻功疾速奔驰了一个多小时,难道不会累吗?
苏水潋垂垂还略略有些发麻的双腿,兀自想着。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瞬间呆楞当场,两只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天!这具身体究竟是几岁呀?自己凭着身长以及从铜镜里看到的模糊轮廓就自发地将她定之为了15岁,可是……可是为何都近三个月了,怎的没有来过月信呢?
苏水潋惊呼地捂住嘴,这……这具身体该不会是连15岁都没有吧?她无力地垂下双肩,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间。
林司曜带着一张盛了一捧清水的新鲜大叶片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眉头暗皱了一下,正欲上前唤她,就见两只狼崽喘着粗气赶到了。
“小纯、小雪……”苏水潋也听到了两只狼崽的呜咽声,知道是它们到了。抬起头,撇下心头的沮丧,换上一如往昔的轻柔浅笑,亲昵地揉揉它们的毛发,正想夸赞它们一番,就扫到了几米开外看着自己的林司曜。
斑驳的树影下,一个俊挺修长的男子就这么淡淡地立着,似乎能感受到他周身潮热的空气也逐渐趋向清凉。
“你回来啦?”苏水潋浅笑地低问。
林司曜点点头,递上手里的清水,一路飞跃而来,竟然没有一丝晃在叶片边缘,更别说洒出叶片。
“谢谢。”苏水潋接过叶片,抿了一小口,正想问小纯小雪渴不渴,却见两只狼崽早就在林司曜寒意四射的目光下打了个激灵,随即一窜而出,直奔几里外的溪流去了。
苏水潋疑惑地看看林司曜:“它们今天怎么啦?好像一下子懂事了好多哦。”
林司曜挑挑眉,不置可否。夸两只畜生懂事,也就只有这个女人说得出吧。随后,也靠着大树干盘腿而坐,运气周身以作休息。
苏水潋见林司曜径自闭目养神,也不去打扰他。静静地看着周边的精致,听着林中聒燥不减的蝉鸣和间或着黄鹂、云雀之类的小鸟儿清脆悦耳的美妙歌声,靠着树干竟然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仿佛回到了苏家大宅,坐在自己精巧美丽的小院里手捧闲书晒着太阳,偶尔与身边两个大丫鬟笑说几句。
突然,景致变化。她来到了老太爷的厢房,小心地捧着那副耗神许久的大型苏绣——《清明上河图》,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老太爷和大哥,却等来了二娘和水滟。她们不由分说上前夺走了这幅自己平素都不舍得用力碰触的苏绣,还狠狠推了自己一把。
恍惚间,她似是听到了二娘冰澈心骨的话:苏水潋,苏绣之家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我没有!苏水潋很想喊出口,可是,身子却力不从心,慢慢的,眼前看到的、耳边听到的一切,越来越模糊,直至……
苏水潋蹙着秀眉,感到有些冷,下意识地环紧身边温热的物体,往里靠了靠。
林司曜无奈地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紧了紧手上的力道,足下飞掠的速度依旧不减。
两只狼崽也背着分派给各自的果篮物件,兴奋地跟在男子身后,在林中急速飞奔。经过调息,它们这次可是拼了命地紧跟追赶,不肯落下男子太远,否则,保不准主人就被他给带走了呢。
苏水潋从梦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林司曜抱在怀里疾驰在林中。
“呀!”她羞地几欲埋头,却发现这样子只会更加促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到自己双手自然地环着他的脖颈,不好意思地偷瞥了眼林司曜,见他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尴尬,稍稍放心了些,随即悄悄松了松双手,让自己不是那么紧窝他的胸膛。
看着四处的精致,明显已是自己不曾到过的陌生区域,仰头看看树稍顶上的烈日,早已倾斜西下了。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还真久呢。
不好意思地低垂眼睑,尽量不让红晕染至耳根。
林司曜这时才垂眼看了看缩在自己怀里低眉羞涩的苏水潋,心底涌起一股自己也不知道的微妙情愫,只是莫名觉得这样子自己的心就很充实。
“休息会儿,再半个时辰就出林子了。我去取水。”难得的好心情使林司曜破了一次最多一句话的先例。在苏水潋讶然的眼光中略有些狼狈地转身去找水源。
苏水潋确实很吃惊,不过,这样的林司曜平易近人多了不是。
看着两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奔至自己身边的狼崽,轻柔地拍了拍它们的头,将缚在它们背上的果篮藤网解下来,抛了两个水分很多的野果子给它们当零嘴。
没一会儿,林司曜就照旧带着一大片鲜叶裹着的清水回来了,两只狼崽看到他扫来的目光,习惯性地后退了两步,随即一个箭步循着他适才回来的足迹去寻找水源解渴了。
苏水潋愣愣地看了林司曜一眼,不解地问:“他们真的很聪明唉,你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以前都没发现呢。”
林司曜无奈地盘腿而坐,选择没听到。她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自己会驯兽似的。
“对了,出了林子你有什么打算?”苏水潋小口小口地喝完鲜叶里的水,抿抿唇,想到后续的实际问题,忍不住出声询问。
林司曜身形微震,脸上却依然是亘古不变的冰山一角。她这是在赶自己走?也是,出了林子,她该是要回家的。自己孑然一身,何去何从,有什么区别。
“我都不知道外面的物价是怎么样的。你说,买套小些的宅子得多少银子?”苏水潋支着下巴,轻声地加了一句。似是在问身边的林司曜,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想到荷包里那五绽银元宝,不知道够不够自己基本的生存所需。
林司曜闻言睁开素来寒意不化的双眸,只是此时的眼里多了一丝不解。
“不回家?”他淡淡地开口。看她举手投足尽是连坐姿都如此优雅的闺秀风范,怎么可能与自己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家?我的家,估计是回不去了。”苏水潋闻之黯然地低下头。双手拽着膝盖上的裤腿绸面,眼里有着不知所措的茫然。
林司曜转头看向她,回不去了?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素来习惯只执行任务而从不探听任务的他并没有进一步追问她的话。摩娑了下手指,沉吟了会说道:“城里的宅子五十两起步,偏郊的农家院落连名下的田产估计十五两左右。”
苏水潋讶异地看向他,他,这是在说给自己听?
五十两……十五两……
盘算了下荷包里的银子,想必是与城里的宅子无缘了。好吧,那就去偏郊的村落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住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