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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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晏紫的心头一阵狂喜,看样子该是爹了,接着又问:“那份膳食是要给谁的呢?居然这么巧,也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吃汉食。”
“这……”春色有些顾忌地顿了一下。“是……晟殿下啦!”公子对不起,这是宫里的机密,不是春色信不过公子,只是公子这么处心积虑的打探,春色不得不防啊!
“完颜大哥?不可能啊~我早点去找他的时候,他说中午要陪辽国的来使啊?”晏紫低头想了想,蓦然惊觉,“春色……你不方便说就……君子不强人所难。何况……何况我又是那样的身份……”
“呃——公子,你别这么想,春色没那个意思……不是不方便说,而是那个人的身份不一样,春色只是怕说错话。”
“我听殿下说过,那像是北宋的败将是吧?”你太卑鄙了,晏紫!!!怎么可以去利用一个丫鬟呢?
“咦,原来殿下向您提过啊!”春色这才略略的有些放心,“那个人虽是败将,倒是有一身的傲骨喔!”
“怎么说?”一听到有关爹爹的事,晏紫便忍不住心急的想知道,况且“傲骨”这两个字用得很不错。
“那个大将军一被殿下逮来,咱们给他任何食物,他都不吃,只肯吃汉食。”春色面露佩服地说道,当时自己是负责审讯的,用尽方法也无法使他开口,哎~~~“他还说,他吃了汉食五十载,绝不会因为贪生怕死而吃咱们女真施舍的东西。”
“哦,是这样的吗?”晏紫实在为爹爹感到骄傲。有这样的父亲,晏紫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只是……他要到何时才能救出爹呢?
“呃……是啊……不过您可别将这话说给殿下听,否则春色就麻烦了。”殿下肯定又要说自己没用了,自己主掌宫中刑法,也就失手了这么一次,真是丢人啊!
“你放心!我不会的!”晏紫转入正题,“不知那位大将军被安排在哪儿,可以去看看他吗?”
“什么?”春色吃了一惊,“您要去看他?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为什么?”晏紫反问。
“那个人被关押在冷宫,有许多士兵看守着,别说您进不去,就算您要进去,殿下也会不舍得。”
“为什么会不舍得我去呢?”说到这,晏紫不明白了,完颜非对父亲不是还不错吗?
“公子不知,那冷宫,可是长年闹鬼的地方,阴森森的,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君子不语鬼神乱力’又有何惧。”晏紫说的铿然有声,但自小体弱独居的他却也禁不住为鬼神之说苍白了面。
“是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公子没什么可怕的。”春色见他吓得不轻,笑着说道:“这些全是我听来的,您也别当真,我为您倒杯茶来。”
晏紫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根本没听清楚春色在他耳旁嘀咕了些什么,脑海里直幻想那儿阴冷森黑的情景。爹爹一个人会不会……回过头却又释然,爹爹是那么正直的一个人,鬼想必也不敢近身吧!
“公子,喝杯茶吧!”春色端了杯水过来。
晏紫随手接过茶,心情变得好沉重。如果真如春色所言,牢房外头有重兵看守,他该怎么做呢?
忽地,他像想到什么似的手一松,“春——啊——”
“公子,小心!这茶是我刚端来的,还烫得很呢!”春色一惊,连忙拿起手绢包住他已红肿的手。
“没……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都肿了!您等会儿,我去请大夫来——”春色可紧张了,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温和的男子的。若非如此,她对除了主子以外的人可是看都不看一眼了。
“春色,不用了……”见春色脚步不曾稍歇地奔出房间,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唉!女人也真是爱大惊小怪!
不过,看看自己被烫红的手心,还疼啊……
*
“二殿下,今天您怎么有空来翠袖楼?”
当老鸨看见好久不见的完颜非时,可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于自己又有大笔银两可赚,忧的是,晏紫的日子岂不是又难过了?
“恋月呢?”完颜非潇洒地坐进椅内,微扯嘴角说道。
“恋月……?!”老鸨眼神不安的瞟了瞟,问道:“殿下,您怎么了?为何又来找恋月?晏紫……晏紫他还好吗?”
她问得心惊胆跳,就怕惹恼了他,可……可若不问,她心底又有一个疙瘩,怪难受的。
“别担心他很好。”完颜非眼一眯,回头轻笑,嗓音优雅得接近诡魅,“容妈妈,您还真疼他啊!”
“是啊!他虽是个男子,却实在是个很好的人。”被他这一瞧,老鸨的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连忙拿手绢拭了拭额头。
“那么恋月在吗?”他面不改色地又转入正题。
“呃——在呀!就在房里,不过……”老鸨支支吾吾了起来。
“有客人?”他带地反问,让人一点也瞧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嗯……是啊!”她笑得十分尴尬。
“去轰他离开!”完颜非脸一沉,赫然开口命令。
“这……”老鸨为难不已,毕竟那位牛大爷也是她们这儿的常客呀!又有大批的草场!这一轰,岂不轰走了一位财神爷?
看出她心底的盘算,于是他又开口,“全部的损失都算在我身上,我会赔偿你。”
说完,他倏地站起身,拔身一扬便飞至二楼。“砰!”的一声,踢开了恋月的房门。
“啊——”正在梳妆镜前交合的两人吓了一跳,恋月一见是完颜恒非,连忙推开牛大爷,“你走……你出去……”
“你要我走?”牛大爷并没见过完颜非,臭着张脸说道。
“别说这些了,你快走吧,”恋月边整装,边对着铜镜梳理起散乱的发丝,根本没想到殿下还会再来找她,这可让她感到又惊又喜,可……可让他看见刚刚那一幕,还真是不巧呀!
“你这个臭婊子,居然为了这个小白脸要赶我离开?!”牛大爷不服气的一把拎住她的长发,将她的人撞上梳妆镜,镜面霎时印出一块血渍。
恋月的眉头猛地一皱,疼得脸上的五官都变了形,“你……你……殿下救我啊!”
完颜非只是双臂环胸,眼看着她被人教训,却没了声阻止的意思,自己本来就准备教训、教训恋月,却又怕脏了手。
倒是牛大爷听见‘殿下’两个字,紧抓着恋月的手已开始发抖、冒冷汗了。“殿下……殿下……”他困难地吞了口唾沫。
“没错,他就是金国的二殿下,你这个死鬼还不放手?”恋月大声吼道。
牛大爷立刻跪倒在地,直向完颜非磕头,“小的不知您的身份,请殿下恕罪,饶了小的,这骚货我立刻让给殿下……“
“滚——”完颜非眉一拧,沉声一吼,立刻将牛大爷吓得七魂六魄全飞,只剩下一口气的逃得远远的——
“殿下,人家好苦啊!”
牛大爷一走,恋月立刻飞扑到完颜非身上,但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却被他以内力震开。
“啊——”她可怜地摔倒在床上,“您……您居然这么对我?以往的情分都不在了吗?”恋月满脸蓄满了委屈和惊恐,眼底更占满了愤怒和仇怨,她恨晏紫,好恨好恨他!!!若不是晏紫的出现,他绝不会这么对她;若不是晏紫进谗言,他更不会弃她于不顾;若她非下地狱不可,她也不会让晏紫独自上天堂——
“你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我对你从未有什么情分;第二、就算有,也在你对晏紫出售的那一刻,消亡殆尽了。”完颜非寒着声音,硕长高挑的身形显得凛不可侵。
“哈……”恋月突地激狂大笑,泪水滑出了眼角,“又是为了晏紫!?他算什么?一个男人,一个兔儿爷!!!我哪儿输给他了?那么生涩的人,能让殿下你满足吗?”
“我就是喜欢他的生涩,只要是他,不论男女,我都要。”他凌厉的眯起眸子,冷淡的嗓音让她的心口发寒。
看样子,他当真是气极了她,那个男人还真看不出来,真是厉害,她甘拜下风了!“您……哈……您还真是傻啊!”恋月笑得异常激狂,直视着他的眼神显得涣散又诡异。
“傻?”他蹙起剑眉。
“是啊……我说殿下,您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她困难的起身,颤巍巍地走向他。
“哈——紧张了吗?”她故意吊他胃口。
“你不说?哼!好,那我也没必要陪你在这儿装傻。记住,下次若再让我知道你找晏紫的麻烦,我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冷着声音,才刚要离开,又马上被恋月缠住。
“殿下别走——好,我说。”
他回头看着她,“那就快说!”
“晏紫……您的晏紫其实有心上人,那天若不是他的心上人出来救她,她绝不会全身而退的。”她得意地弯起嘴角。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告诉你,其实晏紫并不喜欢男人,他很正常。”
恋月狼藉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愿以为可以成功激怒完颜非,却不料他却这般淡然。
完颜非看也没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七章
春色细心的为晏紫上好药后,有些埋怨地说:“公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春色都快被你吓死啦!”
“春色,对不起~~~走神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替我担心。”晏紫笑着安抚,“春色,你说,殿下究竟是怎么想我的呢?我又不是女子,这样,呆在宫里也不是回事啊!”晏紫想到那日在迎风楼前完颜非的话,禁不住想听听春色的看法。
春色不是不明白晏紫的担忧,可是她想不到,其实看似感情淡漠的晏紫竟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公子不必想那么多,即使王爷……我相信公子也可以活的很好。”
春色~你早知道他会不要的吧,谢谢你的安慰,希望~~希望在他对我失去兴趣前,我还有机会救出爹爹。“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春色,谢谢你啦!”“您……公子啊——奴婢真不知该怎么说您,您真是好性情。”春色收起药泥,“那您休息一会儿,别再出去散步了。”
“啊?不能出去了?”晏紫有些闷闷不乐,本来还想趁机会去看看冷宫在哪,究竟有没有救爹爹的机会
“嗯,不能出去了,等用膳时我再过来。”说完,春色便走出了房间。
春色一走,晏紫便无聊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窗外靠后头的方向,心底开始盘算着救人大计。他该如何瞒过那守卫呢?唉!如果他有武功就好了!如果是李大哥,大概就有机会了吧……
“在想什么?”
房门明明是关着的,可完颜非竟悄悄的出现在他身后,他的双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在他耳畔呵着气。
“呃!”他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吓着你了!”他邪佞一笑。
“您……您什么时候时来的?”晏紫抚着胸口直顺气。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害怕今天的他,只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刚进来。见你好像心事重重的,在想谁?是我吗?”完颜非将他的腰搂得更紧,猛地将他的臀贴向他胯下的坚挺。
“呃——”晏紫身子一紧,愕然无语,再也不敢动弹。
“怎么把身子绷得那么紧?想我就别害羞,直接告诉我啊!”
“他伸舌舔了他敏感的耳后一下,轻轻的含着他肉肉的耳垂,令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完颜非一如往常平淡的语调夹杂着一丝冰冷,让感到紧张与无奈。他深吸了口气,“想念吗?不知道,大概……有点吧……”
不单是因为他不一样的气息让他胆慑,更因为初尝过情欲的身子竟禁不起这般的挑逗!是否以前宛若禁欲主义者的日子,积累了太多欲望,现在一有缺口便奔涌而出了……长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