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第二春 >

第28章

第二春-第28章

小说: 第二春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给我们一个强有力的信心证明,非要全速将店铺遍及全港九新界,甚而考虑发展海外市场去。

我很认真地对宝钏说:“不是夸大,更不是笑话,在本城,一个可行的生意概念,一下子就会被人偷去了,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动我们脑筋之前,打好基础,扩阔版图。”

宝钏拍拍我的手,说:“能够领悟出这条最重要的营商之道,且坐言起行,曼,你是毕业了,我很安慰!”

“名师门下出高徒,希望能把你的创业精神与毅力传扬出去!”

“只收女徒弟?”

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忽尔,宝钏收住了笑容,认真的给我说:“曼,人在江湖,你现今是收不了手了,这未必是好事。”

“怎么才算好事呢?”

“总得有个归宿才成,对不对?否则,我也不会在千辛万苦之后,仍嫁予杨真,应付杨家的子侄,并非一件易事。要说生活无忧,我是足够条件了吧,仍要屈服,这是女人无法逃脱的一件事,对不对?你不要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才好!”

“宝钏,我不会。若说到人在江湖,身不由主,那我并不赞成。既是能由手无寸铁,变成坐拥雄兵,不外乎是事在人为。江湖上那有人会死抓着你不放,只会恨不得少掉一个对手,才是正路。到有那么一天,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可以放下刀剑,金盆洗手,重作冯妇,自然会得躲回家里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宝钏骇异地问:“柏年呢?他不是人选,抑或你怕人言?”

“爱得足够,有什么好怕?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个答案,会令他很难受。”

“长痛不如短痛,我会给他说。”

这一夜,我特意约了柏年来家吃饭。

是我亲自下厨煮的四菜一汤,为柏年烧饭,这恐怕是可见将来的最后一次了。

菜准备好之后,我回睡房去沐浴更衣。

不知有多久未曾在镜前好好的观赏过自己,一直怕看朱颜已损,徒惹伤感。

今晚,以及今晚以后,我无须再畏缩了。

摆脱了这个感情的枷锁,重获自由,使我脸容闪亮,浑身舒畅。

一个女人要求自己重新独立的生活,要照顾身心两方面。经济上得运用自己取之不竭的学识与干劲,奋斗下去。精神方面,我绝对尊重自己的真实感受,不作任何妥协,对爱情,宁缺毋滥,这才是为自己,也为对方保全自尊的惟一方法。

我在企身镜子前转了几圈,觉得整个人年轻、开朗、活泼、清爽起来了。

我的重生,其实是自今日始。

跟柏年吃过晚饭之后,我们走出露台去看夜景。

香江永远如此星光熠熠,凄迷美丽。

我给柏年说:“你快要怀念这动人心弦的景色了!”

柏年敏感地立即握住了我的手,问:“曼,怎么只会是我?”

“因为我不打算离去。”我紧握着柏年的手:“柏年,这些日子来,我不知多么感激你。你的真情挚爱,叫我知道自己仍是个有人需要、有人愿意保护的人,挽回了我已然丧失掉的信心,就因为我恢复了自信,我才敢坦率地对你说这番话。”

“曼,是不是因为我母我兄对你说了些令你难堪的说话,令你畏缩不前?”

“柏年,如果他们对你施加压力,请告诉我,你会怎么样?”

“我不管,我不理,我一意孤行,我坚持到底,我誓无反顾……。”

“因为你爱我?”

“对,因为我爱你,深深的爱你!”

“柏年,我跟你的性格完全一样。”

丁柏年在一刹那之后呆住了。

话说得再明显没有。

“柏年,我抱歉。惟其我尊重你、喜欢你、感谢你,我需要对你公平,对你坦白。请不要娶一个爱你不够的妻子,我也不要嫁一个爱他不够的丈夫。”

“你仍爱松年?”

轻轻的叹息一声,我答:“何其不幸,是的。我仍爱他,深深的、没有半点疑虑地爱着他。从那一晚,两人凭栏在露台上,天上有明月流星,耳畔有甜言蜜语,我们的誓言开始时,我遵守至今。

“柏年,这些年来,我以为我拥有的永远不会消失,因为我没有努力地生活得出类拔萃,姑勿论是否我的错,已成过去。直至松年宣布不要我了,我才恍然大悟,尽我一切所能,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再来四积阴功五读书,都无非为重建家园,重拾旧欢。

“直至前几天,松年给我说的那番话,才是当头的棒喝。一个男人变心不要紧,他今天爱我,明天爱邱梦还,仍会在后天跑回我身边来,只视乎我如何去吸引他、保全他、留住他,我仍然是有希望的。

“然,如果一个人心变了,整个人的品性与价值观都有异于前,那就是穷途末路,无可挽救了。

“丁松年如果真心认为他的妻子不够出色,没有与他同步前进,缺乏沟通,而要抛弃我,仍是可以接受的,凡事罪己。然,他不是,他只不过为自己的放任寻找藉口,将责任全部转嫁到我肩膊上去。他甚至并没有爱过邱梦还。你说,是否令人气馁以致绝望?”

丁柏年完全没有造声,他仰望着美丽的香江轻叹。

第55节

良久,他才说:“我启程的那一天,你会来送我?”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如果认为这会令你旅途愉快,我会。”

“希望你来,那么我上机前的最后一分钟,仍能问你,爱我是否足够,可以令你与我同行,抑或叫我留下来?”

我笑,柏年有他非常可爱的坚持与幽默感。

我终于带着富山去送柏年飞机。

“叔叔,你顺风。”富山学着成年人跟他叔叔握手。

丁柏年轻轻的拥抱着我,吻我的脸颊上。

我和他的眼眶都已湿濡。

“没有改变主意?”他问。

“柏年,你早去早回。我们的根扎于此,香港是吾家,它的兴亡,匹夫有责。”

“曼,你进步得过于神速,太令人吃不消了。看样子,我回来的一天,会在通街通巷看到你的照片,旁边写着几个大字:请投许曼明一票,为民请命,建设将来。”

丁柏年看牢了我,紧握着我的手,放到他的嘴边,再深情地说一句:“曼,我爱你!你值得我爱!”

我垂下头去,再没有造声。

只听到柏年对富山说:“好好的照顾妈妈!”

“我会,我们互相照顾。”富山响亮地答,又问:“叔叔,你为什么要走?几时才回来?”

“到外头去透一口气,休养疗伤之后就回来。”

目送着一个爱护自己的人远去,那种难受,似重铅般压在心头。

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对于感情执着的顽固女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才想起一首民歌来,原来抬起头,不让眼泪滴在地上,是异常英勇的行为。

我竟没法子办得到。

走出机场时,似有人在背后喊:“许小姐,许小姐!”

“妈妈,有位姨姨叫你!”

我回转头来,一看,竟见着邱梦还。

“是你!”我嚷。

“这是富山?”邱梦还问。

“对,叫姨姨吧!”我这样嘱咐儿子。

“富山,你好。世情变化万千,曾经以为我要跟这孩子相处那一生一世,却原来只是有此一面之缘。”邱梦还说着这番话时,竟无难过。

我问:“你决定不跟松年在一起了?”

“多谢你们抬举,没有以为是丁松年把我弃如蔽屣。”

“丁松年不会,他对所有有能力离开他而独立的女人都有一份眷恋。”

我这么说,心头犹有一阵刺心的疼痛,并非对他刻薄批评,只是叙述一个事实。

“不能深怪他是不是?有哪些人不是知道你离不了他而偏要离开你,有哪些人会珍惜自己手上所有的一切,认为满足,不再他求?有优越条件的男人尤其不容易做得到!”

“有优越条件的女人呢?”我问。

邱梦还轻轻地叹一句:“男女永远不会平等。”

“只为男人从没有把感情放在第一位,这种天生的品性定夺了人的命运。”

“努力吧!”邱梦还使劲地在我肩膊上拍了两下,然后挥手而别。

举头看着一飞冲天的航机,各奔前程,远去。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留下了一度白色轻烟,像人生的一个阶级,留痕,却在不久就会烟灭。

邱梦还说得对,要获得尊重,要留住人心要显示矜贵,女人只有继续努力,强化自己,身心都自行独立。

惟是能独立,才可以有权选择自己的伴侣、自己的前途、自己的生活,不会再为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世界永远是你先不用求人,人才会来求你的世界。

为了认识一条让自己脱胎换骨、重新为人的大道理,而付出无穷的血与无尽的眼泪作为代价,我,誓不言悔。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