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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娘子到口酥-第7章

小说: 娘子到口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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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清心寡欲,我是——”

    “洁癖!”博果尔抢白闹他。

    “也不是洁癖。”永珹斜睨他一眼,淡笑。“能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很多,但我要找的是情投意合的妻子。”

    情投意合?孟君天怔怔望着永珹。

    “怎么样才算情投意合?”她忘情地问出口。

    “就是能与我心意相通。”永珹垂眸笑道。

    博果尔“嗟”了一声。“少来了!哪个男人不好美色?一个长相奇丑的女子,你会愿意与她心意相通?几个月前,你不是只看了一个女子一眼,连话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就被她惊为天人的美貌给迷倒了?”

    孟君天愕然。有女子迷倒了他?她的心头忽然一阵酸涩迷茫。

    “不,”用永珹摇摇头,笑意更深。“我虽然没有跟她说话,但她捧着我写的诗读,这已经是一种心灵上的相通了。”

    惊为天人的美貌?

    还读他所写的诗?

    孟君天觉得这两句话好刺耳,她既没有美貌,也不会读诗。

    这是她初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与他所要求的“情投意合”差距有多遥远。

    “可惜这个女子与你无缘,人家早就跟别人情投意合去了!”博果尔一脸同情地笑叹。

    “什么意思?”孟君天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永珹眼神微黯,脸上还是那抹淡然的笑。

    “真的吗?”她的心口立刻炸开了一朵灿烂的烟花。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博果尔眯眼看他。

    “没有啊!我哪有高兴?我是觉得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孟君天连忙抿紧了嘴,为了掩饰欣喜的笑,还急着伸手拿起碟子里的饼吃起来。

    永珹意味深长地看着孟君天,如果让他知道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母亲,他不知道会有何反应?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这个饼好好吃!”孟君天眨眨眼。

    外表看起来硬邦邦的饼,没想到口感香松细致,一如口就化在她的舌尖上。

    “这饼叫‘到口酥’。你没吃过吗?”

    永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她脸上爱极了的表情,觉得无比可爱。

    “没吃过,真的很好吃!”孟君天细细品尝着细致香甜的口感。

    “还有一种吃法也不错。”

    永珹拿起一块“到口酥”放进茶碗中,慢慢将香馥馥的热茶倒进碗里,当茶水刚盖过饼面时就立即扣上碗盖。

    闷了一会儿,再拿起碗盖时,碗中的饼已经完全化在茶中,而且味道变得更香、更浓了。

    “这是永珹发现的吃法,‘君山茶’加上‘到口酥’,和着一起吃别有一番风味。”博果尔也大力推荐。

    永珹带着浅浅的笑意,用汤匙在茶碗中轻轻搅拌了几下。

    孟君天好奇地接过茶碗,用汤匙舀了一口吃,糊糊稠稠的口感吃起来很像香甜的奶酪,还带着一股清茶的特殊香气。

    “这真的······很好吃呢!”

    她好惊讶,没想到“到口酥”拌上“君山茶”的味道竟然更加香浓可口,她才尝一口就喜欢得不得了,不禁为他别出心裁的调制心动不已。

    永珹托着下巴看他,俊眸中饱含笑意。

    他的注视搅乱了孟君天的心绪,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温热香浓的感觉从她的心口滑向她的胃,温暖得令她心悸。

    糟糕,她好像又更喜欢永珹了!该怎么办?她愈来愈喜欢她了······

    “上次你送货到王府时,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永珹缓缓倒了杯热茶,将茶碗递至她面前。“来,润润喉吧。”

    孟君天啜了口热茶,想起上回她生气的原因。

    她原来是气他把她做的“菊花烛”放在茅厕使用,但是她已经早就不气了。

    现在她所做的蜡烛,只要用的人是他,不管他放到哪里使用,她都会觉得很开心。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她一对骨碌碌的大眼瞅着他直笑。“对了,这回我送的货里面有我特别为你做的一款心蜡烛,你要是喜欢,我就把‘菊花烛’换掉,以后都做新的给你。”

    “为什么要换掉‘菊花烛’?”永珹有些诧异。“我觉得‘菊花烛’很好用啊!”

    “可是······”

    她皱眉,欲言又止。

    “我懂了。”他恍然明白了。“你不希望我放在茅厕里用,是吗?”

    “用‘菊花烛’放在茅厕里熏掉臭气,这点子真好!是谁想出来的?”博果尔拍掌笑道。

    孟君天尴尬困窘地红了脸、

    “'菊花烛'是你做的吗?”

    永珹满腹疑惑。他依稀记得那日在'孟氏香烛'铺中,'菊花烛'是少年们口中唤做'师姐'的人做的。

    “不是!当然不是我做的!这次的果香烛才是我做的,我包你喜欢!”

    被嫌弃到使用在茅厕的'菊花烛'她抵死不认是自己的大作。

    “包我喜欢?”永珹忍不住笑起来。“你如此有自信,好,我今天回去就会拿来用用看。”

    “你一定会很满意的!”她自信满满地笑说。

    “我倒是对'菊花烛'很有兴趣,改日到贵店采买一些回去熏茅厕的臭气!”博果尔插口道。

    “'菊花烛'以后都不卖了!”她很失败地瞪了博果尔一眼。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博果尔一脸扼腕没抢到好东西的表情。

    永珹摇头失笑。

    “我们'孟氏香烛'出产的蜡烛都是高贵典雅的,顾客买去都是用在厅堂,书房或是香闺,怎么能用在茅厕,坏我们'孟氏香烛'的名声?”孟君天正经八百地说道。

    “是人都要拉屎,难道你们'孟氏香烛'卖蜡烛给顾客时,还规定客人不能把蜡烛用在茅厕吗?”博果尔不以为然地摇头。

    “现在在吃东西,你干么把拉屎讲得那么大声!”孟君天尴尬得斜眼瞪他。

    永珹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他发现孟君天真的很有意思。

    看永珹笑得不能自抑,博果尔有些怔住,他已经很久没看永珹这样大笑过了。

    “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我怕我爹娘会担心。”

    又闲聊了几句后,孟君天起身告辞。

    “小兄弟,跟你聊天挺有趣的,下回再找你出来吃饭。”博果尔邀约。

    “好啊!”孟君天欣悦地点点头。

    能再跟永珹这样一起吃东西。一起闲聊;当然现再好不过了。“那我回去了。”永珹微笑地与她道别。

    孟君天脚步轻快地下楼,刚走出茶馆大门,就看永珹随她身后追了上来,手臂上挽了件斗篷。

    “你穿得太少了一点,这件斗篷给你披上。”

    永珹把斗篷轻轻帮她披上,温柔地替她系好领结。

    孟君天失神地凝望着他的脸,他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颈项的手指,几乎把她的思绪搅化。

    在她黑湛湛的眼眸凝视下,永珹的心口忽然一阵鼓臊跳动。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猛地深吸口气。

    不妙,他把孟君天当马他的娘了!

    “斗篷改日再还给我就行了,后会有期。”

    永珹蓦然后退一步,笑了笑,转身上楼。

    孟君天失魂落魄地拢紧了身上的斗篷,感觉像与他亲暱地相拥着。

    她的心尖一阵甜滋滋的,仿佛成了那块化在“君山茶”里的“笑品酥”……
第四章
    “永珹总算回来了!”

    永珹一进大厅,就听见履亲王如释重负的喊声,抬头一看,见履亲王做在大厅内,两侧分别坐满了宾客,其中还有六名身穿旗袍、盛妆打扮的格格、女眷。

    永珹僵住了脚步,以为选在月上柳梢头这个时间回来,想必玛法宴请的客人应该已经打道回府了,没想到众客仍坚持与他约在黄昏后。

    “永珹,你回来得真晚,大家等你很久了。”履亲王轻声唤道。

    “四爷。”

    众客起身的起身、拱手的拱手,格格、女眷也起身施礼。

    “抱歉,让各位久候了。”

    永珹见难以脱身,只好入席而坐。

    “四爷真是人中龙啊!瞧四爷眉宇间那股斯文贵气儿,真像极了皇上!”

    “听说四爷出了一本诗集,将来诗作的成就定能赶得上你皇阿玛。”

    众客连声恭维和褒赞,这是永珹最难以应酬的部分。

    他一向很讨厌人人在赞美他的同时,都非得要提一下他的皇阿玛,好像他的优秀都是因为有一个当皇帝的父亲,所有的优点都是他皇阿玛赋予他的。

    一番恭维之后,履亲王导入了正题。

    “永珹为定太妃守孝三年,如今三年已满,皇上和本王都急着要给永珹指一门婚事,永珹这孩子对自己的婚事很有想法,他对妻子的要求标准也很高,所以本王才会不厌其烦地邀请各位过府,让永珹和格格们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是啊是啊,毕竟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多多相处才能知道彼此合不合适,四爷的想法不错呀!”

    众客附和着。

    永珹始终没有搭腔,神色凝肃地听着玛法和众客间的对话。

    坐在席间的众位格格们,不是两眼凝望着他,就是羞涩地低着头,有意无意地频送秋波。

    席间,履亲王一直鼓励众位格格们多开口说话,终宾客也努力制造机会,永珹为了不让履亲王失望,偶尔会淡淡地开聊个一、两局应付应付。

    厅堂内充满了热闹的谈笑声,但永珹总有好几回恍神地呆视桌面。

    为什么眼前这些姿容都不算差的格格们,在他眼中看来竞是如此无趣乏味,个个就像美丽却呆板的板画人物?

    好不容易捱到送客的时候,永珹虽然帮忙送完了客人,但他凝重的眉心并未舒朗,也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他一日没有定下妻子人选,玛法就会让这样的场面一再重演。

    “永珹,今日来的几位格格,有没有哪一位是你看中意的?”

    履亲王抓着他的手,满心期待地问。

    永珹很不相伤玛法的心,但他实在很难点头说有。

    履亲王见他默然不语,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永珹怔怔望着玛法,虽然玛法没有说出口,但他感觉得到玛法的语气和眼神是带着乞求的。

    “夜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履亲王微弱而疲倦地说道。

    永珹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么的老迈、衰弱和疲惫,一股哀戚的情绪爬上他的心口。

    这么多年来,皇四子的身份虽然是玛法对他态度恭敬的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自然是他身负履亲王府传宗接代、承继香火的重要责任,但是玛法对他的嘘寒问暖与百般呵护,都是充满了真实的爱与关怀,这是半点也假不来的。

    玛法为他付出那么多的爱与关怀,对他如此低声下气,只是因为他能承继履亲王府的一脉香火,这是他存在的义务和责任,他实在不该如此折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

    “玛法!”永珹追过去,用力握住履亲王的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完整地吐出一句。“我的婚事都听从玛法的安排!”

    “什么?”

    履亲王愕住,一时没听明白。

    “我不选了!”他清晰地说道。“玛法要我娶谁我就娶谁,只要玛法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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