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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毒香 by洛炜-第2章

小说: 毒香 by洛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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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先弄清楚他在说什么。”燮王嘴角轻扯,谈谈吩咐道,不想因为这件小事破坏了此刻的好心情。 

  “是。”禁卫军拱手,立刻领着小队下城执行任务。 

  立于城墙上的燮王,以平静淡漠之姿望着城下发生的一切;一小队禁卫军逼近老卦师身边,后者说了些什么,同时伸出手,将某样东西交给了领队的禁卫军。 

  老卦师交予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激怒了禁卫军队长,他“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怒吼道:“好大的胆子!” 

  围在附近、依旧低头跪着的百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深怕自己牵涉到达场无妄之灾。 

  当长剑分寸不差地抵住老卦师脖子的时候,禁卫军队长及时想起在城墙上,新任的帝王正以一双眼凝视着这一切。 

  此刻乃新任燮王登基后最重要的时刻,自己若是做出任何轻率的举止,都极有可能导致新君的不悦,同时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胡言乱语的老东西!给我跪下:”禁卫军队长收起长剑,长腿一扫踢向老卦师的膝盖,强制命令他跪下,同时转身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看着他,我先回去复命。” 

  禁卫军队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城墙上,恭敬无比地将老卦师给予的东西呈献给新君。燮王取过,低头凝视白色绢布上,明显出自于老卦师之手龙飞风舞的字迹。 

  燮国第十三任帝君,乃春神所选,立于百花盛开之春,奈何命中遭劫,亡于繁花落尽之秋。 

  燮王俊脸上波澜不兴,仅是淡淡挑高一道眉,同时将绢布递给随行在身旁的宰相,后者看完后脸色一变,拱手请命道:“卦象预言未必是真,这厮定是认为曾受先王宠信.变得恃宠而骄,居然选在陛下登基之日胡言乱语,臣请陛下即刻下令逮捕他,严加惩罚。” 

  “算了。”燮王漾起淡淡的笑痕,挥挥手道。“看在他服侍先王多年的份上,让他离开吧!” 

  “陛下?” 

  “朕的命,朕的皇朝,应当是掌握在朕的手上。”年轻的燮王以优雅和缓的语气说道。“若是朕处罚他,岂下等于信了他的胡言乱语,与他斤斤计较了,不是吗,爱卿?” 

  “陛下英明。”宰相垂首退开,不再多说什么。 

  “传令下去,赶他出城便罢。”燮王下达另一道命令。 

  “道命。”禁卫军队长领命,对城下的部属作了一个手势,命令他们驱逐老封师离开。 

  老封师白色的身影越行越远,最终成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燮王不发一语,只是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凝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 

  “陛下,城下的百姓们还跪着呢!”见燮王迟迟不语,立于身后的大臣轻声提醒着。 

  燮王这才将凝视的目光从远方重新调回到眼下、臣服在城下的十万余名忠心臣民,像是领悟到自己差点忘记了真正重要的大事,他缓缓踏前一步,赐城下燮国的臣民平身,跟着下达了登基后的第一道圣谕:特赦天下。 

  城下十万余人,下一瞬间爆出狂喜的喊叫声,或拥抱或呐喊,对着城墙上仿佛神只般的燮王又跪又拜,不住地磕头谢恩。 

  “众人平身。”燮王俊脸含笑,嗓音低柔温雅,似春风拂过,又如烈酒般温醇沁入心头。 

  在燮王接受臣民跪拜行礼之际,城墙上刮起了一阵风,微微卷起了燮王的发丝,同时也将燮王的红袍吹得迎风飘场,在风中,尊贵俊美的燮王长身挺立,风采夺人,完全印证了老卦师签诗上所言: 

  燮国第十三任命君,乃春神所选,立于百花盛开之春。 

  两年后,秋—— 

  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在皇家禁苑里浩浩荡荡的展开皇翌一族人人善骑善战,燮国的江山,多半是从马背上打下的。就算今日已贵为帝君、贵为皇亲,依旧无法忘怀在马背上纵情奔驰的快意。也因为如此,这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就成为燮国皇族最在乎的一场盛宴。 

  燮王头戴金翎白盔、身穿银色软甲,意气风发地骑乘在白马之上,微侧过身,朝身后的侍卫颔首示意.后者举起号角凑到嘴边用力一吹,立于后方的禁卫军立刻高举手臂,放出手臂上的猎鹰,任其展翅高飞,追寻猎物。 

  号角声响起不久,远方开始出现了浓烟与火光,那表示先前派出烧山驱兽的侍卫们也做好了准备,这一连串行动不仅让人感到兴奋,就连每个人胯下的战马,也长啸不已、跃跃欲试。 

  燮王掉转马头,微笑对着身后几名皇弟开口:“看来几位皇弟们已经边不及待想大显身手了。” 

  “陛下,我和我的马儿都憋得慌,就等您的命令了。”主动开口的是一名英俊少年,年约十四、五岁,正是燮王最年幼的皇弟——皇翌岚。 

  “岚弟,别心急啊!” 

  燮王轻笑,缓声说道。“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么朕就让这场狩猎更增乐趣,谁要是率先射满一百头猎物,朕将额外给予赏赐。” 

  “好耶!”皇翌岚欢呼一声,年轻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兴奋的表情。 

  “那么,开始吧。”燮王轻扯缰绳驱策胯下白马,率先出发。在燮王的一声命令下,战马长啸、旗帜飘扬,策马持弓的大队狩猎人马出动了;口中呼喊的声音响彻云霄,胯下的马蹄声亦如疾风暴雨一船,惊得鸟飞兽走,场景极为壮观。 

  骑着白马的燮王不一会儿,已经奔驰到了禁苑中央最茂密的林间,他停下马,回头对随行的禁卫军说道:“你们留守在这里,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禁卫军领命,脸上的表情并不显得特别惊讶。毕竟这已经不是燮王第一次这么吩咐了,事实上每次的秋季狩猎里,燮王总是一马当先地骑着马来到这里,然后独自一人进入林间,同时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 

  当燮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林间之后,带头的禁卫军转头吩咐道:“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我到附近巡视。” 

  燮王策马进入林间之后,先将马拴在树下,跟着取下头上盔甲、褪下身上软甲,将它们小心地放置在马背上.这才缓步往前行,在他一向淡漠的俊逸脸庞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期待情绪。 

  燮王稳健的步伐一步跟着一步,引领着他走向自己此行最渴望的目标…… 

  茂密浓厚的枝叶掩盖住阳光,除了偶尔传来外面的号角鸣声以外,整座林间十分静谧,仅有燮王踩在枯黄叶子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燮王并没有见到所期望的人,他环顾树林四周,一双眉因为期待落空而紧紧地蹙起。 

  “堇!”燮王放声呼唤。 

  燮王的叫声只惊动了林间的几只飞鸟,并没有得到其他回应。 

  “兰堇!你在哪里!快出来!”燮王呼唤的声音多了一丝恼意。 

  “哈!”就在这个时候,树上突然传出了少年戏谑的笑声。 

  正当燮王抬头往上寻找的时候,在他视线左上方的树干上,突然垂下两条修长的小腿。 

  小腿的主人属于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一头长及背心的黑发飘散着,身穿白衣,清秀的俊额上含着谈笑,怀中还搂着一只极为罕见的白色狐狸。 

  “堇!”你躲在树上做什么?下来!”燮王目光一凝,直觉地伸出手命令道。 

  白衣少年摇头,将怀中的白狐凑到嘴边轻吻,慢条斯理道:“你又带人来狩猎对吧!“雪儿”不喜欢你身上的血腥味,我们不下去。” 

  “堇!你想抗旨?”燮王嘴角一抿,属于帝王那股不容许任何人反抗的威严瞬间显露了出来; 

  唤作兰堇的少年半垂下眼,嘴角依旧噙着微笑,似乎在凝视着燮王,又像是早已经神游他方。 

  “堇,立刻下来。”燮王故意忽略心中因为被少年拒绝而产生的焦虑,再一次沉声下达命令。 

  “雪儿,那人看来要生气了,你在这里等着我,要乖乖在这里等我啊!知道吗?”而小心冀翼地将怀中白狐放在枝干交错的牢固位置,像是吩咐小孩似地对着白狐轻声叮嘱。 

  白狐象是听得懂人语似的“呜呜”两声,乖巧而温驯地窝在树干之间。 

  “乖孩子。”兰堇笑着称赞道,在确定白狐会安稳地窝在那里等候之后,他跟着从树干上站起身。 

  “堇,别这么下来,太危险了!”始终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燮王,在意识到兰堇想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时,一颗心不由得紧绷起来。 

  “陛下不是要我立刻下来,罪臣怎敢不从?”兰堇似笑非笑地开口,白色的身影毫不迟疑地一跃而下。 

  “堇!”燮王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举步向前,试图伸手接住跳下的兰堇,但他的身子却像是飞鸟般准确无误地轻巧落地。 

  在兰堇脚跟落地的同时,燮王也已经赶到他的身边,俊脸上焦虑的神情在接触到兰堇微微含笑的目光时,刹那间变得铁青无比。 

  “该死!你是故意惹朕担心的!”燮王一把扣住兰堇的手旗,神情恼怒,有种被少年戏耍的强烈不悦。 

  “罪臣连这条命都是陛下恩赐,又怎么敢激怒陛下呢?” 

  兰堇依旧噙着谈笑,琥珀色的眼瞳里漾着三分诱惑、七分笑意,“陛下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你……”燮王瞪视着兰堇绝色又充满魅惑的面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去年秋天.与这少年初次相逢的情景…… 

  兰堇,原是前朝尚书“兰浩文”之独子,三年前兰浩文涉嫌阴谋叛国,被父皇判以满门抄斩的处置,当时的兰堇年仅十四、五岁,由于他出生后一直体弱多病,因此从小被寄养在兰浩文故乡的寺庙、由庙里的住持师父抚养。 

  当搜寻兰家遗孤的官员找到兰堇,带他回京城复命之时,正巧碰上前燮王殡天、而新任燮王星翌极天大赦天下,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获得赦免的兰堇并没有返乡,他选择了在京城附近的一间寺庙住了下来,同时在寺庙里为家人设灵守孝。 

  燮王与兰堇初次相逢,是在去年秋季狩猪的最后几日。在场上,他远远地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他心中一喜、起了狩猎之心,骑乘着快马,始终不肯放弃地追逐着那抹白色影子。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日的景象:他紧追着白狐进入了一间寺庙,当时已是深秋,秋风卷起了一地残叶,发出沙沙沙的萧飒之音,就在那漫天席地都是橘红落叶的寺庙小径上,他看着白狐以闪电般姿态跃人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怀中。 

  一身白衣的少年背对着夕阳余晖立于小径上,象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仅是低垂着头,以爱怜的姿态呵护着怀中的白狐,少年身后的斜阳像是火球,不单染红了他的白衣,更有种沐浴在漫天红光之中的错觉。 

  “这白狐是你饲养的?”燮王翻身下马,从白狐与少年之间的亲呢推断,心中不免感到几分惊奇。想不到向来野傲难驯的狐,也会有如此乖巧、依偎在人类怀中的时候。 

  燮王开口询问的声音,引起了少年的注意,由于逆光的关系,燮王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少年的容貌,只隐约意识到少年的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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