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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寄秋魅灵 四分院侦探所 1-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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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那一吻吓得他夺门而出,鬼的气息一向低于常人,难怪他会受不了。  
  可是他又不忘烧给她纸衣、纸裙备用,欲言又止的神情不像受到惊吓,反而用一种令她脸红的神色注视她,让她不知所措的心跳急速。  
  现在她很烦恼要不要离开,万一他一直没回家而她维持人的形态过久,到时她岂不是真饿死成鬼,一辈子也当不成人。  
  她有预感她又要变化了,只是她走得出去吗?  
  「我实在不想再穿男人过大的衣物走动,感觉像活动衣架。」  
  上—回她只坐电梯下楼就差点回不来,楼下的警卫伯伯当她是流莺以棍棒驱赶,要不是他这主人刚好买了午餐准备上楼,恐怕她真要成孤魂野鬼无人收留。  
  因为那件事叫她余悸犹存,因此她不敢擅离屋子半步,就怕走到一半又起变化,她不知如何应变。  
  不晓得以前的她是何个性,为什么她对现代科技的一切非常熟悉,得心应手毫不陌生的运用自如,仿佛身体的一部分,没有适应上的困扰。  
  可是关于人际关系方面却生涩得不如一名稚童,总怕生的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绝不主动找人攀谈。  
  他说她尚未出事前是一名科学家,以她的年纪能做什么呢?她的智商真的高得超过一百八吗?是个享誉国际的灵魂学博士。  
  困惑与迷惘让她找不到定位,难道她只能这样过一生?  
  酸涩的心是忧郁的,即使屋外的天空一片晴朗,寂寞令孤独的曲淼淼突然想去走走,她想只是离开一下下应该没关系,鬼也需要透透气。  
  何况她还没死透,拥有人的特质。  
  一跃而下,足不沾地的飘向门边,她犹豫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将手伸向门板  
  蓦地,一阵强大的反弹力量将她弹回屋内,强烈的晕眩感叫她无法站立,顿感无力的虚软不已。  
  一张黄色符纸映入眼中,上面有着朱砂所画的镇魂令,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对她,居然以对待鬼的方式囚禁她。  
  早该离开了,是她错信了他。  
  黑暗提早掳获她,虚弱的魂魄渐渐失去力量,透明的身子再度实体化,纸做的衣裙在刹那间成灰,她又成为无衣可穿的裸女。  
  昏迷前,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  
  但她的心却在门开时关上了。  
  是麻烦吗?  
  她想是的。  
 。。。。。。。。。。。。。。。。。。。。。。  
  「该死,你这个大麻烦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光长颗脑袋是摆饰呀!博士的头衔你向谁偷来的,一定要我时时盯着才肯像个正常人……」  
  唠叨不休的绿易水满脸着急,两手不停止的擦拭他心爱的水晶石,明明光亮如新他还是不肯罢手,这边抹抹那边摸摸地心不在焉。  
  可是他布满忧心的双眼不曾离开过床上的人儿,一颗心为她的昏迷而高吊着。  
  她身上穿的是他为她买回来的衣服,为了逛这些女性用品专卖店他可是忍受了不少异样眼光,硬着头皮一家一家进出,就怕买回来了她不满意要求退货。  
  而在外头奔波数日还不是为了她的事忙碌,他以为她都二十一岁了,至少不用他烦心,可以放她一人独自生活,毕竟她拥有多项博士荣耀。  
  谁知她比一个孩子还难照顾,房子弄得乱七八糟不说还给他晕倒,真不知她父母怎么教的,竟然教出一位生活白痴。  
  他该庆幸她没死在他的地方吗?要是他再迟半天回来,她不生病也难。  
  「唉!麻烦,真是个大麻烦,要烦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解脱。」她什么时候才会清醒。  
  「再一天。」  
  一道冷然的男音骤然在他身边一应。  
  眉微拧的绿易水放下洁白抹布走向床头。「庸医,她的情形怎样?」  
  「求人的时候请客气些。」要不是他的请托,神仙也请不来他出诊。  
  「少罗唆,她为什么会晕倒?」没人会无缘无故晕倒在地,除非她的本体发生意外。  
  睨了他一眼,继承父业习医的上官月冷淡说道:「血压低。」  
  「血压低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明白些。」要她自备血压计随时测量不成。  
  「营养不良。」收起听诊器,他丢下一句令人目瞪口呆的简语。  
  相信没人会不懂其意。  
  「你说她……」该死的麻烦,她不找他麻烦好象很痛苦似地。  
  「喂她一点食物,别饿死自己的女人。」这年头因饥饿而晕厥的例子不多见。  
  绿易水脸微涨红的一瞪,「少管闲事,她不是我的女人。」  
  「是吗?」上官月不以为然的留下一包葡萄糖以防万一。  
  至少饿的时候可以含一颗,不致「饿死」。  
  「你那是什么表情,好象我凌虐了她,故意不给她饭吃。」绿易水因心虚而恼羞成怒。  
  肩一耸的上官月回他一个无聊的眼神。「给她一根红萝卜吧!」  
  意思是宠物也需要食物,别不管它死活。  
  「姓上官的,你的口气很蔑人。」她是人不是兔子。  
  「还好。」只是有点瞧不起他的无知。  
  这点小事也好意思十万火急的请他出马,他当他很闲吗?  
  表情发臭的绿易水朝他挥去一拳。「少用轻视的眼神睨人,我买了一冰箱的食物她还怕饿着吗?」  
  身一闪,上官月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我怀疑她知道冰箱在哪里。」  
  「她并非白痴岂会不知冰箱,你看还满满地……」突地停下声音,绿易水错愕的看着一样不少的存粮。  
  「是满满地,你确定她晓得看起来像墙壁的横纹是冰箱门吗?」若是他不拉开还真看不出来。  
  这……「我留了纸条。」  
  不可能看不见吧!  
  上官月似笑非笑的拾起一张泡过水、字迹模糊的便条纸,「你是指这个吗?」  
  「你……你在哪里捡到的?」他明明贴在冰箱上。  
  他手一指,位置是冰箱下层的蔬果区。  
  也就是说掉在冰箱「内」了。  
  「什么?!」  
  绿易水的脸,真的绿了。  
第五章
  「你到底在拗什么?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还想怎样,我哪晓得天才科学家的你居然不知道冰箱的位置。」  
  这像是在道歉吗?分明讽刺她空有知识却无常识,连最起码的民生用品摆哪儿都不知情。  
  欺负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有什么好得意,光看她葱白十指就该明白她从未做过家事,就算她知晓冰箱的位置也没用,满满的生鲜食品她只认识西红柿和洋芹,其它拉杂的肉类和蔬菜她根本叫不出名字。  
  别说要她煮了,但凭想象鱼、肉「生前」的模样,她碰都不敢碰一下,不吐给他看就不错了。  
  「是我的疏忽没跟你讲清楚,可是错都错了还能回收吗?没跟你算食宿费就该偷笑了,没事摆什么谱装圣女,我才是有资格发火的人。」  
  她哪有装圣女,只是不想开口和遗弃她的人说话,有事当面讲不行吗?偏要做贼似地留纸条偷偷离开,她又不是那个蛮横不讲理的人。  
  做错事的人应该低声下气的求人原谅,好言好语地解释他为何迟归,最少听的人会觉得他满有诚意,心软的体谅他忙中有错的小疏失。  
  哪有人恶声恶气摆张臭脸威胁,她在活死人村待得挺惬意,若非他硬将她带回阳世哪来的食宿费,难道他愿意收冥纸抵债?!  
  哼!继续自言自语吧!懒得理他。  
  「你再给我不理人试试,要我吻出你的舌头才肯开口是不是?!」绿易水乐意得很,教训麻烦的女孩就要用非常手段。  
  「无耻。」脸一赧,曲淼淼羞恼的低下头不瞧他。  
  「总算有反应了,我当你种在土里当木人了。」不信她能一直跟他赌气。  
  「你才是木头。」话一出口她马上懊恼地想咬掉舌头,明明下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线,怎么又禁不起激。  
  说她是麻烦又何必理她,一时半刻她还死不了,顶多当鬼的时间长一点,少用人的形态出现。  
  反正当人当鬼她都出不去,多说无益。  
  被骂还笑出声的绿易水显然心情很好。「你还在记恨那道符不成?」  
  「哼!」她不记恨,除非她不是鬼。  
  「符令是上半年才贴上并非要关住你,主要是防止外面的游魂进入屋子不肯离去,喧宾夺主地闹得人不得安宁。」他自个都忘了有道符在门上,若有他同行或她化为人的实体时,符便不起作用。  
  他住所对面是一幢颇具历史的警察局,办案的员警多多少少会沾上些冤死的魂魄,同进同出形成极阴及极阳两种磁性。  
  以他聚阴的体质,容易吸引流离失所的鬼魂,在无所依附的情况下往往会挑最佳的磁场环境居住,能与鬼沟通者便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再加上他的工作性质与警察差不多,百分之百的破案成功率更是一项诱因,死得不甘又嫌警方办事慢的幽魂通常会找上他。  
  不过他从不接这类的案子,人有人的规炬,鬼有鬼的法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非必要他绝不插手警方的事,即使色诱他也一样不为所动。  
  他没差劲到找不到女人发泄,与鬼交媾的下流事他不屑为之。  
  「强词夺理。」他可以事先提醒她,别害她撞得眼冒金星才来放马后炮。  
  「爱生气的河豚,两颊鼓鼓的。」他嘲笑的指指她鼓胀双颊抹着桌子,清理她留下的饼干屑。  
  「你说谁是河豚,把人家丢下不闻不问四天才来关心未免迟了一些,拿人当笑柄更是不成熟的行为。」她不要对号入座。  
  「开始说教了,你不觉得再长高二十公分才有说服性吗?」他故意揉乱她的发,以身高凌人。  
  不服气的曲淼淼头一甩,让几根头发滑落地板。「个子高不代表权威,好好清理你的地吧!」  
  「你……你这个脏婆子,不能维持一下整洁吗?」他怒气冲天的弯下腰,先用手拾起再拿纸巾拭干净,保持一尘不染的明净。  
  这世界已经够脏污了,用不着连居家环境也搞得乌烟瘴气,随手打理整齐有何不妥,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肯合作,只会制造脏乱让他收拾。  
  女人可以生得丑但不能懒,可是美丽的懒女人比比皆是,而丑女人也不见得勤快。  
  像他面前这位不算女人的女人绝对是懒人之首,在一句不会,右一句没学过后,睁大茫然的眼注视他,他就知道麻烦来了。  
  她不会煮饭只会打破铁锅,没学过洗菜把菠菜一片片摘下泡在洗衣粉里,接着露出惊讶神色质疑铁锅为什么不堪使用,发挥研究精神实验气泡有几种色彩。  
  有谁会因为做饭而打破锅子,而且是铁制成品,她居然能睁眼说瞎话地收起背后的榔头。  
  她很聪明,甚至是狡猾的,总有无数借口来为她的懒脱身。  
  而他成为她口中的全能上帝,除了她在使性子时。  
  「你真的有病耶!一点点脏乱都不能忍受。」在她看来够干净了。  
  横瞪她一眼的绿易水顺手擦拭桌面上她刚才放杯子的水印。「不准再掉饼干屑。」  
  「否则呢?」脚一缩,她怕他用抹布擦她的脚底板。  
  「否则你等着当鬼吧!」再饿她十天看她还刁不刁。  
  「哇!你这人心肠这么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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