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东方朔-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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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北眼一抽,连忙过去,指着竹简明知故问:“贤弟,你这是?”
司马相如爽朗一笑,道:“那日深受兄长启发,回去后连夜写了一篇辞赋,预备今日呈给圣上。”
“哦?不知贤弟写了什么?”
“呵呵,请恕相如不便先讲啦。”司马相如神秘一笑,竟然避开不谈。
林晓北还要再说,太监已经过来叫众臣上朝了。
所忠照旧高声道有事禀奏无事退朝,话音刚落,一位老臣便走了出来。说已经是建元三年,皇上后宫只有皇后一人,也无子嗣,于祖宗礼法不合,应趁三月天好,再从大臣之中或民间选出一批女子进宫,充盈后宫,以诞龙种。
刘彻闻言,不知怎的,反射性看了林晓北一眼,见他面色平静,略皱起眉头,随便挥了挥手,道:“那有劳爱卿操办了。众卿还有事么?”
林晓北早在刘彻同意纳妃之后便开始走神,心里又泛上一阵郁闷,待回过神来时,司马相如已经将竹简呈给刘彻了。
刘彻挺喜欢司马相如的文章,文笔好,辞藻华丽,所以才会在看了《子虚赋》之后让杨得意与东方朔将人从临邛接过来,还封了封了侍郎。但他来了之后,只得了个闲散官职,刘彻也没表示要重用他,于是一直很有些郁郁不得志。但他一没治国之才,二没行军之术,唯一会的就是写赋,便想着写出点东西来讨好刘彻。不过长安城太安逸,美人又多,词赋写了不少,但没几个能被刘彻看上眼,反倒是夫妻关系也弄出了问题。和好之后司马相如收敛了一些,更想着讨好刘彻,但苦于一直没机会,这次出了这茬子事情,司马相如经林晓北一点拨,霎时灵感如泉涌,回家用了一天一夜,写出了《上林赋》。
刘彻展开竹简,认真阅读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简直一目十行,待看到最后,不禁击节赞赏,大声叫好:“好,司马爱卿所书,句句符合朕意。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虚;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朕的上林苑就该是这个样子!吾丘寿王。”
“臣在!”一名面相普通的男子出列。
“朕要你照司马爱卿所书之赋扩建……”“皇上,臣有话说!”林晓北还未开口,便听见有人打断了刘彻的话,一看,竟然是都尉汲黯。
汲黯仍旧一副清冷样子,全身上下都挂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牌子。他先行一礼,而后直言道:“启禀皇上,臣认为此时扩建上林苑,十分不妥。大汉朝开国之初,高祖无为而治,不动土木。先帝更是节俭,动用百金便要慎重考虑。扩建上林苑,工程浩大,劳民伤财,损耗难以预计。臣以为,不该扩建!”
刘彻不高兴了:“难道朕就没无为而治?朕只是修建一个上林苑,又没说要出兵打仗,增加赋税,怎么算作是劳民伤财?再说了,此举也是扬我国威,让匈奴边陲之国看看我大汉的富饶强健!”
“皇上,我朝国库才刚充盈,若此事成行,臣恐怕将会耗尽所有积蓄。皇上,您不能像纣王那般酒池肉林,须知玩物丧志啊!”
“大胆!”刘彻怒骂道,“好你个汲黯,竟敢说朕是昏君,气死朕了,来人啊,摘了他的官帽,拖出去!”
林晓北连忙出列,躬身禀道:“皇上且慢——!”
刘彻见是林晓北说话,火气压下去一些,道:“对,东方爱卿一向最有主意,你来说说,朕到底该不该扩建上林苑?”
林晓北犯了难,这刘彻正在气头上,若是再说反驳的话,可真就惹恼他啦。可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汲黯一代忠臣就这么被驱逐出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皇上,臣以为汲黯大人言论虽过激,但还是十分有道理,扩建上林苑,确实是劳民伤财,不是明智之举……”
“什么,你也说朕是昏君?”刘彻霎时瞪大了眼睛。
发兵救东瓯,刘彻过生日
建元三年的夏天并不是个太平的日子,气候反常,极为多雨。南方地区频频水患,忙的刘彻焦头烂额,正在这时,东南小国东瓯国也派使者来求助,原来是闽越突然发兵,攻打东瓯。
景帝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年)曾发生过七国之乱,起头的吴王刘濞被周亚夫设计杀死,但其子刘驹却趁机逃到闽越,没了踪迹。没想到刘驹这小子耐性不错,竟然等了十六年才出言说服闽越王骆郢出兵。而东瓯国在那次叛乱中先是跟着捣乱,后来见周亚夫之兵勇猛,又投降了,是个墙头草,没什么大用处。
所以,朝堂上,对于是否发兵去救,有了很大的分歧。以丞相为首,连带御史大夫说东瓯小国在七国之乱里头也没出力还跟着捣乱,不值得派兵去救,再者俩小国打仗,也没牵涉到我大汉,就让他们闹腾去吧。另一派就说东瓯在平定叛乱之后归属了汉朝,是大汉朝的一部分,虽说地方小,可也是大汉朝的地方,岂能容他人侵犯。
刘彻自然是主战,毕竟,作为一个好动的皇帝,怎么可能被动挨打。可又不能违背窦太后的啥时候都不能动弹的黄老思想,于是这就犯了难。眼瞅着两帮人吵得面红耳赤就差撸起衣袖干一架了,终于忍不住说:“东方朔,你说朕该怎么办?”
林晓北知道刘彻肯定得问,故而早就想好了话说,他道:“南越一带,蛮夷之地,多高山,林密有瘴气,行军极为不易。秦朝残暴也未能啃下这块地方来。但如今,我大汉兵力强健,比之秦朝不知强大几倍,若是有了能力而不去救助,天下百姓会怎么想?是不是朝廷没有力量,或者没有恩德呢?东瓯乃大汉属地,若咱们不去管,还有谁能管?若以后其他小国也遭受侵害,我大汉朝又该如何处理?也是放任不管么?再者,闽越国比之东瓯,兵力强盛数倍,谁又能保证,他灭了东瓯下一步不会挥军北上,直指我大汉呢?”一连串的反问将人都问住了,最后一句更是严重,是啊,当初七国之乱,朝中大多数人都经历过,当时可真谓惊险。若闽越灭掉东瓯,再联合其他国家,不就是再一次的叛乱么?
林晓北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刘彻却是极为兴奋。但丞相许昌仍要挽回面子,他道:“我大汉地域宽广,闽越区区一个小国,怎可能与我大汉相比!”
“呵呵,丞相大人,下官并无贬低我汉朝的意思。”林晓北对许昌行一礼,道,“只是,下官想问一句,现在出兵一千便能解决,与将来出兵一万才能镇压,哪个合算?丞相大人是黄老学派中的佼佼者,难道喜欢大动干戈?”
这话既捧了他一把,又质问了他,直把许昌弄的老脸尴尬,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我汉朝就该出兵教训闽越一下!皇上,老夫赞同大中大夫所言。”
丞相都发话了,底下的众臣也跟着同意,刘彻更是兴奋。可转眼思量了一下,又道:“朕登基不久,不能大动兵力惹皇祖母不高兴,这样吧,朕派一使臣持杖节去会稽郡调兵,南下平叛,不必使用虎符。”说着视线落到林晓北身上,一瞬又移了过去,开口道:“严助!”
一名黑衣削瘦男子出列,抬高象笏挡住脸,朗声道:“臣在!”
“朕就命你为使者,持杖节前往会稽郡,务必要解决东瓯之事!”
“臣,遵旨!”严助跪地接旨。
林晓北眼瞅着地面,什么表示也没有。
严助不久就传来消息,称其已令郡太守出兵,不日便抵达东瓯,请吾皇放心云云。刘彻命所忠当朝宣读奏折,十分高兴。再加上水患终于过去,百姓开始安定下来。刘彻此次处理的极好,既解决了问题,又没与窦太后起冲突,更有一些大臣看出刘彻的才干来,纷纷表示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故而刘彻这皇位,一步步开始稳健了。
七月初七,是刘彻的生辰,前几次因为守孝的缘故并未操办起来。而今年刘彻既有了孩子,又立了业,自然要好生庆祝一番。林晓北想起刘彻说要他准备生辰贺礼,还得别出心裁,不准送漆器之类的摆设。林晓北又开始郁闷,凭什么老子拿一样多的俸禄,却得多操一份心?
只是想归想,还是得办事。林晓北坐在屋里,开始琢磨。
卫青从外头进来,见着林晓北发呆,笑着道:“大哥这又是怎么了?”
林晓北手托着下巴,懒洋洋道:“还不是皇上,非要我送份与众不同的贺礼,我正在想着送什么。”
卫青脸上的笑一下子淡去了,他道:“皇上不是已与大哥斩断情分了么?怎地还做这无礼要求,纵使他是皇上,也不该如此骄纵!”
“我靠,兄弟你真牛,竟敢背后骂皇上!”林晓北对卫青竖大拇指,道,“虽然老子看他也很不爽,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皇上呢。唉,嫣儿也嫁出去了,没个伶俐的人可商量,可怜我一介穷大夫,真的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啊!”
卫青气道:“随你吧,我不管你这些事了。”说罢,气冲冲走了。
林晓北纳闷的看着卫青的背影,他最近这是怎么了?好似自从那一天同床而眠之后,卫青就总是这么阴阳怪气了。林晓北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可是却不敢证实……
只是不管林晓北敢不敢,刘彻的生辰还是隆重的驾到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刘彻派人来接,林晓北于是捧着一捆书简,随人去了上林苑。
他果然被单独接见。刘彻站在亭子下方,等着他。
林晓北行礼之后将手中的竹简呈上,道:“皇上,臣回去后想了许久,该送您什么。可臣身无长物,所受俸禄均贴了家用,唯一富有的,就只有书简了。皇上如今可独当一面,治国论政皆十分准确条理。故而臣写了这本《治国策》,总结历代君主政见,希望能让皇上满意。”
刘彻接过来,也没翻阅,神色倒是看不出满不满意来,他对林晓北道:“爱卿辛苦了,今日便多饮几杯吧。”
“谢皇上隆恩,微臣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
宴席是露天摆在上林苑行宫,面朝南一张主桌,皇帝皇后坐着,下面面东面西两排,中间空了个地方供舞女表演,林晓北与周围几人祝酒之后,喝了几口,颇感无聊,这古代娱乐活动就是这么少。不过,来了这几年,也都习惯了。
刘彻左右是卫子夫与陈阿娇。先头董堰那事,令刘嫖母女俩低调了不少,刘嫖更是出资在长安城外建造了一个长门宫,供女儿修身养性。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她陈阿娇是不是真的转性了,不过后来阿娇被废一辈子住在那里倒是真的。
刘彻敬了大臣们一杯,无非说是多谢众位自朕登基以来尽心辅佐,朕年纪还小,还希望众位再劳累个几年。话说的声情并茂,这不,很多大臣都哭了,林晓北颇感惊异,古人这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没听出这是客套话么。林晓北打赌,刘彻此刻心里肯定在说,等朕亲政了,你们之中许多人就可以去养老了。
有个满脸虬须的武夫不知喝多了还是怎么着,一甩杯子,哭咧咧道:“老子生逢明主,就算现在死了,也无遗憾了。皇上,您说吧,要老子干什么,老子他娘的说个不字就是这个——”说着比划了一下,“王八!”
众臣都笑了,刘彻也乐了,大叫道:“好!朕有如此勇武之臣,我大汉朝必定会愈加强盛!不过朕要你活着,替朕办事!灌夫,朕再敬你一杯!”说罢,豪爽的举杯,一饮而尽。
那名叫灌夫的武夫顿时举起坛子,一口气喝了一坛子。
众臣并不拘束,或许是地点的缘故,也或许西汉时君臣之间的界限并不十分分明,因此彼此都放得很开,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