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亦恕与珂雪 >

第32章

亦恕与珂雪-第32章

小说: 亦恕与珂雪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问你那个会画画的妈妈喔。”
  “她走了呀。”
  “她不是有打电话给你吗?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叫我要乖乖的,还要听妈妈的话。”
  “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你还记得她说了什么吗?”
  “你很吵耶!”
  小莉转身背对着我,似乎不想理我。
  “你知道吗?”我移动两步,走到她身旁,弯下身接着说:
  “厉害的画家,画风时,会让人听到呼呼的声音;
  画雨时,会让人听到哗啦啦的声音;
  而画闪电时,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小莉没反应,我又继续说:“而更厉害的画家,画风时,会让人……”
  话还没说完,小莉突然站起身,一溜烟跑掉了。
  然后我听到狗的吠叫声,不是来自小莉的画,而是来自草皮的那端。
  珂雪射出悲伤这枝箭后的第一个月,我又开始继续写《亦恕与珂雪》。
  自从礼嫣和珂雪离开后,我原本已经停笔,
  但现在觉得,我一定要往下写,不断地写,才会化解心中的悲伤。
  写到《悲伤》这个章节时,我不断听到礼嫣悲伤的声音,
  也感受到珂雪的悲伤。
  于是写完《悲伤》后,我再也写不下去了。
  不过我领悟到一个道理:
  如果图画能让人听到声音,也能让人心里有所感受,
  那么小说是否也是如此?
  我把《亦恕与珂雪》拿给大东看。
  他说当他看到小说中所描述的珂雪那张《爱情在哪里》的画时,
  他突然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我问。
  “画里相拥的这对男女,应该就是亦恕与珂雪。”他说。
  大东让我更加确定,亦恕与珂雪之间,存在着爱情。
  珂雪射出悲伤这枝箭后的第二个月,公司恢复正常下班。
  但小梁却提出了辞呈。
  小梁说他才二十八岁,想出国再念点书。
  其实从礼嫣走后,我就不再觉得他是个讨厌的人了。
  在爱情小说中,最大的冲突通常不是来自不同,反而是来自相同。
  也就是说,两个男人喜欢相同的女人,或是两个女人喜欢相同的男人。
  这就是我和小梁之间最大的冲突点。
  于是在我的小说中,小梁成了反派人物。
  如果小梁也写小说,那么在他的小说里,亦恕一定扮演着反派角色。
  李小姐决定减肥,因为她没陪礼嫣吃素的这两个月来,胖了三公斤。
《亦恕与珂雪》第十二章 爱人(4)
  她开始运动、跑步,也不坐电梯了,爬楼梯到公司上班。
  九楼耶!难怪如果我早上刚进公司时碰到她,她总是气喘吁吁。
  一个星期下来,我觉得她变壮了,大概是脂肪转化为肌肉的缘故。
  珂雪射出悲伤这枝箭后的第三个月,我租了一辆车,开车到东部。
  在花莲附近,见到一大片油菜花田。
  我不禁停下车,在这片金黄色的世界里徜徉。
  这就是珂雪那幅《天堂》的画里所呈现的景象啊。
  我忘记所有的追求和悲伤,觉得又重新活了过来。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我一时之间忘了车子停在哪儿,
  刚好看到附近有座房舍,便跑了过去,在屋外的檐下躲雨。
  那似乎是一座庄园,有三四间简单的砖瓦房,院子是一大片绿草地。
  草地上摆放了二三十颗巨大的石头,被人工雕凿过。
  我四下一看,屋外立了个小招牌,说明这是一座石雕庭园。
  “年轻人,”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蓄着灰白长胡子的老先生撑伞走过来,
  “进来躲雨吧。”
  看他面带微笑,态度又很亲切,我便点点头说:“谢谢。”
  我们一起撑伞走到庭园中的凉亭,他收了伞,说:“喝杯茶吧。”
  我坐了下来,感觉头上有雨,抬头一看,凉亭的屋顶只覆盖茅草,
  于是大雨穿过茅草,在凉亭内形成几股水柱。
  我挪了一下位置,躲开雨柱,接过他递来的热茶。
  凉亭外的大雨虽然倾盆,但凉亭内的老先生正烧着水沏茶。
  我觉得温暖而宁静。
  他问我从哪里来?做什么的?我据实以告。
  然后说:“如果这座凉亭让我来盖,一定不会漏水。”
  他听完我的话后哈哈大笑,笑声非常爽朗,像热情的年轻人。
  老先生一面喝茶,一面开始告诉我他的故事。
  原来他是个素人石雕师,没受过正统艺术学院的洗礼。
  年轻时为了生活,不管工作性质,前后做过几十种工作,但都做不长,
  后来终于在石雕的世界里,找到自己。
  “我刚开始做石雕时,常潜到海里找石头。”老先生说。
  “为什么?”我很疑惑,“山上到处是石头啊。”
  “海里的石头更坚硬。”他说,“石头愈硬,雕凿的难度愈高。这样在
  雕凿的过程中,更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
  我发觉他年纪虽大,身体也看似孱弱,但眼神中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雨似乎停了,他看了看凉亭外,说:“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嗯。”我点点头,站起身。
  我们经过一间屋子,只见满地都是坏掉的铁锤和凿子,我很震惊。
  右手拾起一个沉重的铁锤,铁制的部分因反复的撞击而弯曲。
  我心里琢磨着,这要经过几千次、几万次的用力敲打才会如此啊。
  “有时我会觉得,跟我的石雕作品相比,这些才是真正的创作。”
  老先生淡淡地笑了笑。
  老先生的石雕作品都随意摆在屋外的草地上,没有多余的装饰。
  “反正是石头,也不怕日晒雨淋。”他笑着说。
  他的作品似乎都以中年妇女为主,而且都呈现圆润与坚毅的感觉。
  他说那是他母亲的形象,一个典型的台湾农村妇女,朴实而健壮。
  有一件作品则明显不同,她比较像年轻女子,而且石头形状像蚕豆,
  使她看起来像是怀抱着某样东西,或某个人。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朝上,左眼被凿空。
  由于刚刚下了雨,凿空的左眼内蓄满了水,风一吹,水面漾起波纹。
  “这个作品很特别,它叫……”我问。
  “《柔情万千》。”他回答。
  “原先雕凿时,并没打算把左眼凿空。但后来凿左眼时,觉得凿坏了,
《亦恕与珂雪》第十二章 爱人(5)
  干脆把左眼凿空,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说。
  这个作品让我目不转睛,我的双脚牢牢钉在地上。
  “平时看来没什么,但只要下了雨,凿空的眼睛内便会有水,看起来
  还真像眼波的流转。”他笑着说,“喜欢这个作品吗?”
  “非常喜欢。”我点点头,“石头是那么坚硬的东西,但这件作品
  竟然能传达出一种柔软的感觉,很厉害。”
  “哈哈哈……”他突然发声狂笑,一发不可收拾。
  我很疑惑地看着他,他停止笑声后说:“有人说了相同的话。”
  “是吗?”
  “三天前,有个女孩开车经过,那时也是刚下完雨。”他说,
  “她和你一样,停在这件作品前很久,然后说了跟你相同的话。”
  “是这样啊。”
  “她应该是学艺术的,还画了一幅画送我。”
  我心跳微微加速,然后问:“她开什么样的车子?”
  “红色的车子。”他笑了笑,接着说,“厂牌我不知道,我没什么钱,
  对车子没研究。”
  “我可以看她的画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点点头,走回屋内,拿出一张画,递给我。
  这幅画很忠实地呈现出柔情万千的这件石雕作品,凿空的左眼内水波荡漾,
  画中女子的眼波便转啊转的,显得含情脉脉。
  女子的外缘画了些线条和阴影,使她看起来像躺在一张极柔软的床上,
  而这张画纸,就是柔软的床。
  虽然我已经三个月没看见珂雪的画,但我对她的画太熟悉了。
  没错,这是珂雪的画,我的眼眶开始湿润。
  “她……”
  我一出口,便觉得声音已沙哑,而且哽在喉咙,无法再说下去。
  “年轻人。”他微微一笑,“慢慢来,没关系。”
  我擦了擦眼角,说:“她还好吗?”
  “她很好。”他说,“不过她跟你一样,看起来很悲伤。”
  我觉得刚刚应该是失态了,平静一会后,又问:“她有说什么吗?”
  “我们坐着说。”他又带我走回凉亭。
  “她说……”老先生又开始烧开水,“快乐是向外的,悲伤是向内的。
  正因为悲伤,所以让她看清了自己。”
  “嗯。”
  “她觉得自己可以在画里表达很多情感,惟独对人,她还不会表达。
  所以她要不断地画,一面化解悲伤,一面学习表达对人的情感。”
  “嗯。”
  “但她画了三个月,悲伤依旧,直到看见那件石雕,她才领悟。”
  “她领悟了什么?”
  “她必须先把自己凿空,才能蓄满柔情。”
  “凿空?”
  “嗯,她是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他笑了笑,“她只说她想要画一幅画,让这幅画能够
  装满她对那个人的感情。”
  “嗯。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她跟我说声谢谢,就走了。”
  “喔。”我很失望,低着头不说话。
  我觉得已经打扰他很久,而且雨也停了,便起身告辞。
  他陪我走到门口,突然说:“对了,我有告诉她,要她早点回去。”
  “她怎么说?”
  “她说她画完那幅画后,就会回去,而且她会让那个人看到这幅画。”
  “是吗?”
  “嗯。”他点点头。
  我说声谢谢,转身离开时,他又说:“别担心,她会回去的。”
  “嗯。”
  “她是为你而画的,所以你一定会看到那幅画。”
  “你怎么知道?”
  老先生又开始发声狂笑,笑声暂歇后,说:“我是个石雕师,我连石头
  的感情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人的感情呢。”
《亦恕与珂雪》第十二章 爱人(6)
  我脸上微微一红,笑了笑,便离开那座石雕园。
  开车回家,心里觉得有些踏实。
  我不必再像无头苍蝇四处找珂雪,只要安心等待即可。
  珂雪射出悲伤这枝箭后的第四个月,大东的《荒地有情天》终于开播。
  从第一集开始,每晚九点,大东、小西和我都会守在电视机前。
  “拜托,荒地耶!”大东大声抱怨,“女主角竟然化了个大浓妆!”
  “还有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少一点蕾丝会死吗?”
  “我写的是王宝钏耶!她竟然可以演成潘金莲!”
  “男主角抹的发胶也太神奇了吧,风那么大,头发竟然一点也不乱!”
  “我要他演出在逆境中向上的勇气,不是拿刀去砍人的狠劲啊!”
  大东总是边看边骂,声音通常盖过电视机的音量。
  小西曾安慰大东,说:“唐太宗之后的皇帝,是很难当的。”
  “什么意思?”我问。
  “唐太宗,是那么好的皇帝,继任的皇帝,当然备感压力。”小西说。
  “嗯?”我还是不太懂。
  “大东故事中的人物,性格那么美好,演员当然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