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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贵女不愁嫁-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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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了,谢斓钻进被子里,想着她今夜差点在大火中丧生,再想想父母,心有余悸。

等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方才想到这是皇帝用过的被褥,也不知内侍换过没有,上面还沾着龙涎香的味道。

她拥着锦被,枕着玉枕,沉沉入眠。

次日一早,谢斓起身,芳晴送来早点。谢斓看了看,是几样粥品并数道精致小菜,都是极清淡的。不知是不是为了她养伤特地做的。

“婢子瞧这百合粥和燕窝粥都是姑娘素日爱吃的,菜也是极新鲜的时蔬,不像往日只有包子点心,吃得腻心。姑娘不妨多吃些,嗓子也能尽快痊愈。”

谢斓想说些什么,嗓子却疼得厉害,只能点点头,接过羹匙,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用过了早点,梳洗一番之后,她打算像往常一样去陪太后说话。虽然她现在嗓音难听了些,但好歹还能说话,过去露个脸也好。

这时,徐内侍走了进来,笑道:“陛下一早就派人去太后那里打了招呼,说您嗓子被烟熏了,这几日不能过去陪她老人家说话了。”

谢斓微怔,片刻后问道:“我今后要住在哪里,陛下可以交代?”

徐内侍偷看了她一眼,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陛下没说,您就先呆在这里吧。”

谢斓无法,只得留在这里“养病”。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熬到午后,直到晚上也没有看到皇帝。谢斓在芳晴的劝说下,只能先洗洗睡了。

她夜里感到胸口闷闷的,却怎么也醒不来。

第二天起床,她问芳晴道:“昨夜是不是有人进来过?”

否则她怎么会感觉有人在摸她?

芳晴摇了摇头:“婢子就睡在外间的榻上,没见有人进来。”

谢斓心说:“莫不是被梦魇住了?”

又熬了一日,仍旧没有皇帝的影子。谢斓着急回去,问了徐内侍两次,对方都笑眯眯的说道:“陛下公务繁忙,可能抽不出空来见姑娘。等着忙完了,估计就过来了。姑娘不必心急。”

谁知谢斓左等也不来,右等也看不见,哈气连天的连书都拿不稳。她倚着床榻想打个盹,却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香梦沉酣,花香弥散。

门却在此刻被轻轻推开了。

镂空鎏金圆顶香炉中燃着龙涎香,香味若沾在袍子上,便会经久不散。

皇帝抽出女子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几案上。他将熟睡的女子抱起,轻轻在拔步床上放平。

女子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里无声的嘟囔些什么。

“梦里也在抱怨朕吗?”

皇帝含笑望着她如玉的小脸,脱靴上床,心满意足的抱紧怀中娇小的女子,给她摆了个更贴合身体的姿势。他早就想试试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几滴安神药足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起初他只是想更靠近她些,可她要是醒着,难免要浪费一番口舌。一想到她防备又不解风情的眼神,他就觉得头疼,于是就想出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法解馋。

但是这块软玉温香一抱就上瘾,他又想着亲一亲,舔一舔。她皮肤怎么那么滑腻,真想一口吃下肚去。

他低头攫取她的唇,缓缓舔舐研磨,温柔入侵。

那样不可思议的柔软和甜美,与记忆中当中的感受重叠。

血向头顶涌去,她身上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一时之间,目眩神迷,本能驱使他想要得更多。

不过他理智尚存,自然不会毁她清白。

虽然这是一种折磨,但他喜欢这样的折磨,更心甘情愿的忍受。

待到天色微明时,他仍旧没有丝毫睡意。直到外面有人在轻轻敲窗,皇帝这才不舍得亲了亲怀中女子的额头,悄悄起身离开。

一室静谧,唯有淡香幽幽,经久不散。

☆、第28章 抓鹿还是抓人?

“庾尚宫这是又来给官家送吃食了?”

庾丽华常常会来给皇帝送东西,当然是以太后的名义,类似的小把戏他们这些内侍全都门清。

宫里没有娘娘,除了去太后处传信能得些赏赐外,少有油水。像庾丽华这种有所求的,他们巴不得多来几个。

“辛苦几位内侍了。”庾丽华含笑说道:“不知官家今日可在?”

其中一个内侍笑道:“不巧,官家刚好不在。”

庾丽华略有些失望,但面上仍保持完美笑容,顺手将手里的食盒递了上去。“这是太后送来的素斋,请官家尝个鲜。”

内侍接过,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等庾丽华走后,他将食盒打开,里面除了几样菜品外,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他笑着将荷包捡了出来,掖进袖子里,顺手将食盒递给旁边的人。

“都倒了吧。”

他徒弟凑过来小声问道:“师傅,若太后事后问起岂不不好?”

那内侍一撇嘴,道:“你懂什么!这些东西来路不明,万一官家吃坏了找你陪葬不成?”

他徒弟挠了挠头,似乎依旧不解。那内侍笑了笑,声音多少带了些阴柔:“你还没发现吗?若有什么东西是太后送的,自会有宫嬷嬷身边的彩芙姐姐跟着;若没有,那就根本不必理会。”

他徒弟这才恍然大悟。

宫嬷嬷何许人也,那都是修炼成精的。庾丽华再是太后的亲侄女,那也是外人,不是宫嬷嬷的主子。宫嬷嬷的身份一直稳如泰山,就是因为她明白自己究竟效忠的是谁。

“咱们这些当差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认清谁是自己个儿的主子。否则你再是千灵百俐的,也没主子敢用你!”

要不是他徒弟,他才懒得提点。

这宫里什么时候都不缺聪明人,糊涂的亦不在少数。

他等着看好戏。

谢斓今天吃东西的时候觉得嘴巴略微有些刺痛,照镜子一看,樱唇似乎微微有些肿胀。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总是睡不好。皇帝让她暂住在这里养伤,之后就一直没再露面。她现在除了觉得嗓子略微有些干涩外,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时,芳晴带来了一个消息。

“太后已经回宫,昨日就走了。”

谢斓站起身来,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芳晴说:“方才婢子去茶房取茶,听烧水的内侍和人闲话时候说的。”

太后既然已经离开了紫云观,她的嗓子也已经好了,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

谢斓想了想,道:“你去请一位内侍进来。”

不多时,徐内侍走了进来,笑呵呵的问道:“姑娘夜里歇息得可好?”

他一直在皇帝身边贴身侍候,谢斓自然不敢怠慢。

与他寒暄了一番,谢斓说道:“听说太后已经回宫了,我想问一问什么时候也送我回去。毕竟太后不在,我也不好继续住在这里。”

徐内侍不紧不慢的说道:“侍卫都去护送太后了,观里没有多余的人手。您也知道,最近事多,官家不放心姑娘的安危,暂时没办法送您回去。只能等御驾回銮的时候再顺便带您回去了。”

谢斓说:“不知官家身在何处,可有空闲?”

徐内侍道:“官家此刻正在附近猎兽,想必有空闲,姑娘不妨去见一见。”

说着,命人取来一身窄袖绯红织金的女式胡装,请她更换。

谢斓换好了衣裳,将头发梳拢好,直接骑马去找皇帝。

西郊有一片猎场,这里常年雨水充沛,草木葱茏,最适宜万物繁衍生息。

皇帝身穿一身赤黄锦衣,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左手持弓,右手朝身侧箭袋摸去,取出一支赤羽箭,正在试着朝一个方向瞄准。

“这支箭造得不够直,定然无法射中猎物。”

他正在和属下说话,余光瞥见骑在白马上的谢斓,微微一怔。

只见她换了一身窄袖贴身的绯色织金胡服,曲线毕露,窈窕美好的身段暴露无遗。她已经十八岁了,身体发育得相当好,平日因为胸前过于高耸,常穿广袖飘逸的裙裳,倒还不显。今日出来得匆忙,她本还想借一件斗篷遮一遮的,但看徐内侍忙碌的样子,也不好开口。

本已有艳冠群芳的脸蛋,再加上这样的身材,简直让人不知道将眼睛往哪里放才好。

谢斓也略微有些察觉,两只抓着缰绳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稍稍悬在身前。

皇帝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众人都鼻观口,口问心,这才放下弓箭,挂在身侧,一拨马头朝谢斓走去。

日光顺着林间树叶的缝隙遍散金斑,风影摇动,将他的脸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宝石一般的眸子在此刻略显深邃,他正在微微低头凝视着她。

谢斓觉得此刻的光线又点耀眼,稍稍撇开了一丝视线,咬着唇说道:“陛下万安。”

皇帝笑了笑:“朕很好。”

谢斓想了想,刚要下马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拉住了握着缰绳的手。

“朕抓到了一样好东西,一起过去看看吧。”

谢斓被他握住右手和缰绳,只能跟着他走。前方不远处,一队侍卫正散成一个圈,中间不知道围着什么动物。

围猎,最无趣,最以多欺少,又是最有效的狩猎手段。

“你瞧。”

皇帝指给她看。

那还一头白色雄鹿,一身雪白的皮毛,非常漂亮,高贵又野性十足。它被众人围在圈内,四蹄不安的蹬着地面。它的后腿处似被箭矢划伤,沾着暗红的血迹,落地时有点跛。

皇帝抓过弓箭,接着就要瞄准。“这身白色皮毛不错,不如扒了鹿皮做件袍子。”

谢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不忍这样美丽的动物就此命殒帝王的箭矢之下,却也明白一个道理。自古鹿就对帝王有特别的意义,”逐鹿中原”就是最好的比喻。

不让一个帝王杀别的动物可以,但不让他杀鹿,总觉得有一种特别的含义。

也许这只毛色稀罕的鹿对皇帝别有意义呢?

谢斓咬了咬唇,到底忍住没吭声。

皇帝拉了半天的弓也不见谢斓言语,他无奈的松开弓弦,忍不住扭头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斓一怔,他想让她说什么?

谢斓揣度着他的意思,慢慢说道:“陛下正在猎鹿,臣女不好出言干扰。”

皇帝循循善诱:“你就不觉得它可怜,想为它求情吗?”

谢斓更糊涂了,这都哪跟哪呀?

他这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仁慈,或是虚怀纳谏的胸襟?可她又不是朝中大臣。这明明是她老爹的活计。

她脑子一转,难道皇帝对自己的箭术没信心,这是想找个台阶下?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靠谱些。

她从善如流的说道:“陛下这样的猎鹿方式似乎略失公允。不如让众侍卫散开,您骑马在后追逐。”

这样你肯定就射不到它,它就能自由了。你自己认怂就是了。

皇帝无奈的看着她,半天没言语。

他本想卖她个人情,没想到她根本不上套。

皇帝补脑的是这样的画面:谢斓眼泪汪汪的再三给白鹿求情,他勉为其难的接受,然后趾高气昂的说你记住欠我一头白鹿,要答应今后为我做一件事!

谢斓只能乖乖的答应下来。

谁知他竟失算了。

她小的时候都能为一只喜鹊求情,怎么大了就变了模样?

谢斓也不解,皇帝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

皇帝和谢斓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天,皇帝再次败下阵来。

打猎就此失去了意义。

“好容易才把那头比狐狸还狡猾的白鹿围住,就这样放了吗?”

一个侍卫不敢置信的去问侍卫长,“太可惜了!”

侍卫长瞪了他一眼,道:“陛下吩咐的还有错吗?你要是有能耐,把白鹿的脚伤治好就更好了!”

他远远看着那匹白马上纤细的绯红色身影,她的骑术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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