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之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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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易庆林,那小子真是幸运的令人发指,赵卫国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堵的慌,但看到他和白冉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的样子后,多少能宽慰一些,不管怎么说,他能幸福就好,至于自己,对付过日子吧……
一晃,几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天气开始转暖了,白冉也快到预产期了,此时,她已经住到妇幼保健院待产了。
预产期是4月30号,但小宝宝似乎不愿离开母体,拖了两日,5月2号时才降生。刚刚出生时,小家伙一声也不吭,直到护士把他的屁股都要拍肿了,才象征性的嚎了一嗓子,“这孩子长大后一定很倔。”护士长一边擦拭着婴儿小小的身子,一边对一旁的同事道。
看到白白胖胖的孙子,易家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家里的三个儿媳都很争气,每人都生了儿子,特别是大儿子易庆元的媳妇,生了对龙凤胎,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老二易庆辰的媳妇本想再生一胎,但当时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易庆辰又心疼媳妇,因此两人只有一个儿子。
小宝宝长的十分喜人,小脸集合了易庆林和白冉的优点,害得住在同一个病房的产妇嫉妒不已,直说这小脸长男孩子身上太浪费了,那个女人生了个女儿,本指望孩子能遗传她的眼睛,却不想,孩子的五官除了眼睛,其它的都和她很相似……
给孩子起名字时,两人左思右想,举棋不定,恰好孩子尿了,易庆林起身去换尿布,看到宝宝的小脸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就叫小涵吧。”涵:包含、包容,想到这个字,一是因为宝宝的脸集合了两人的优点,二是希望他长大后能成为一个有涵养的人。
对此,白冉没有异议,孩子的名字就定了下来——易涵。
一周后,白冉回到家中继续坐月子,相处的好的村民们纷纷前来贺喜,问起孩子的名字时,众人都夸赞说名字起的好,正在屋外散步的刘丽君却轻哼一声,插话道:“好什么好,易涵易涵,听着像遗憾,起了这破名字,还有心思得意!”
闻言,白冉不甘示弱的提气喊道:“那也比你的名字强,丽君,谐音是离君,冲这名字就知道,你早晚要被男人甩了!”白冉脾气虽好,却不是逆来顺受的类型,越过底线时,她还是会予以反击的,就像现在这样,给对手当头一棒。
对此,村民们都起哄着叫好,“说的好,对那种女人就是不能客气。”“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这话说的够劲!”“说的太对了,我要是她男人,一准蹬了她。”
刘丽君被白冉呛的说不出话来,冷着脸回屋了,过了一会儿,见村里人陆续离开了,便打算过去找她算帐。
推门进屋后,发现白冉母子已经睡了,正要把她们弄醒,腹中的胎儿突然踢了一下腿,最近胎动越来越频烦了,见状,刘丽君不敢再妄动,生怕哪下子弄破了羊水。悻悻的退出屋,随手带上门,却没注意门没有关严。
白冉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后腰更是酸的厉害,瘫在炕上起不来,只有喘粗气的份。正赶上易庆林下班回来,见白冉这样,忙跑到邻村把退休在家的一位老中医请了过来,让他帮白冉看一下。
“嗯,幸好你没急着把她往医院送,不然再受风的话,她的病就不止是现在这样了。”老中医捋着胡子,一边切脉一边对易庆林道。
“大夫,她到底怎么了?”易庆林一脸担忧的问道。
“受风了。”老中医瞪了易庆林一眼,数落道:“月子里不能见风,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吗?现在天又不热,开窗开门的,这不是找病吗?”
“可是,我没开窗开门的啊……”白冉轻喘着道,门窗明明关的很紧,自己怎么会受风呢?
然而,再怎么不解,也改变不了患上产后风的事实,白冉从此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了,也再见不得一丝风,往后,即使是三伏天,她也要穿着长衣长裤,戴上帽子。听着老中医讲注意事项,白冉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她凄惨的后半生,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听说白冉出事,刘丽君心里痛快的不得了,待到入院待产时,才隐约想起,自己去易家那天,走时门似乎只是随手一带,难道是自己的原因?想到这,刘丽君咽了口唾沫,神经紧绷起来,努力回想着那一天是否有人看到了她出入易家。
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刘丽君的羊水提前破了,在产房挣扎了三个小时后,顺利产下一名女婴。
虽然赵卫国在刘丽君产后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但她就是觉得他与她不如从前了,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认为自己做的坏事被人看到了,并告诉了易家和赵卫国,他现在对她好,只是在做样子,其实心里巴不得要蹬了她。
然而,这些猜想,刘丽君是决不敢找赵卫国求证的,若是自己的猜想有误,那件事没有人知道,那自己这么一说,不是不打自招了?产后,刘丽君因充斥在脑中的想法而茶饭不思,尽管鲜鱼汤上顿下顿的喝着,却还是迅速瘦了下来。
回家后,刘丽君一直小心翼翼的在家中坐月子,也没再与赵卫国吵架,更没再说过白冉和易庆林的坏话。刘丽君的反常被赵卫国看在眼里,他只以为她是怕吵了孩子,万万没想到她是害白冉患上产后风的罪魁祸首。
之后的一天,刘丽君做了恶梦,梦到白冉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举着刀子追杀她,“不是我,不是我……”情急之下,刘丽君喊出声来,惊醒了很久后,她的心跳依然剧烈,打这之后,她就不止是茶饭不思了,而成了寝食难安,人也因此而越发的瘦了,圆润的脸瘦成了刀条脸,双眼也因睡眠不足而显得呆滞无神。
日子久了,刘丽君确定自己当天的行为没有被人看到,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态度,时不时的说一些话来刺激白冉。白冉因病丢了工作,只能在家看孩子,因此,刘丽君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混吃等死。”每次都气得她直喘粗气。
在刘丽君的刺激下,白冉也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自己现在像废人一样,除了给孩子换换衣服、尿布,其它的活都做不了,这个家现在全靠易庆林一人在支撑,虽然易庆林毫无怨言,但白冉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见白冉精神有些恍惚,易庆林每天都尽量抽空与她聊天,说一说当天的趣事,或是宽慰她的话,“女人生来是该是被人疼的,你不用在意。”搜肠刮肚的劝慰人的话,易庆林希望妻子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
然而,白冉看似想通了,实际却还是心神不宁,只是她在易庆林面前一直装样子,让他以为她已经没事了。
这年冬天,易庆林打探到内蒙那边地瓜的价钱是土豆的四倍,便想要运一些地瓜到内蒙换土豆回来卖,家这边的土豆和地瓜是等价的,除去来回的车费后,起码能赚到两斤的差价。
有这样赚钱的良机,易庆林当然忘不了做为干亲的赵家,最后,赵家兄弟二人,再加上易家的三兄弟,五人凑了钱,雇了两辆挂斗车,拉了满满两挂斗的地瓜到内蒙去换回了四挂斗的土豆和一大堆角票零钞。
易庆元和易庆辰把赚的钱分了一半给弟弟,开始时,易庆林死活不肯接,两人只好搬出了母亲李巧云。在李巧云的劝说下,易庆林最终收下了钱,想到白冉总是自责不能工作赚钱,就把这一次赚的钱,加上白明补的嫁妆钱凑到一起,为她开了间小卖部,卖一些零散的日杂用品赚些零钱。
一番努力下来,易庆林一家的生活总算回归正轨,却不想,刘丽君因自己家庭不合,看不得他们过的比自己好,又开始在背地使坏……
六
由于学校离家较远,每天中午,易庆林和赵卫国都不能回家。刘丽君休完了产假后,就把女儿赵雅婻丢给婆婆带,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回剧团上班了,这对白冉来说无疑是件好事,终于不用听她整天在耳边冷嘲热讽了。
然而,没过几天,白冉就发现,自刘丽君上班后,似乎总是有陌生人来店里捣乱,进店后乱翻一通,又什么都不买,或是支使她跑前跑后的拿商品给他看后,只买几块小淘气硬糖。
后来,又有人来捣乱时,正赶上村里人也来买东西后,见到前来捣乱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咦?这不是市里话剧团的演员吗?怎么跑这么远来买东西?”
“你……你认错人了吧。”男子用手遮住半边脸,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无奈他遇上的是村里出了名的一根筋老海,老海认定的事,即使是黑的,只要他认为是白的,那就一定是白的,别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何况这次他还没有认错人,前来捣乱的男子,的确是话剧团的成员。
“老海,算了,他说不是,那就不是,来打酒的吧?自己量吧。”白冉一边哄着怀里的小易涵,一边对老海道。说话间,前来捣乱的男子已经落荒而逃。
老海搔了搔头,“明明是嘛,怎么硬说不是。”说着,自己量好了酒把钱放在柜台上,嘟嚷着走了,边走还边摇头晃脑的,依旧在困惑。
白冉收起钱,皱着眉长出一口气,显而易见,这背后一定是刘丽君在搞鬼,为什么她一定要和自己做对?她家庭不合都是她自找的,她凭什么嫉妒自己?只要她好好反醒一下,改改脾气,还用愁家庭不合睦吗?
下午时,刘丽君最先下班回来,路过易家大门时,故意哼了一声,即使隔着门,白冉依旧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却懒得和她计较,与这样可怜又可恨的人计较,实在是自贬身价的行为。
又过了一会儿,易庆林与赵卫国一前一后的回来了,由于刘丽君的胡搅蛮缠,易庆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与赵卫国一同上下班了,就怕她哪下子又抽疯撒泼,老师是个操心的活,特别是赵卫国现在又当了班主任,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为了他在家时能轻松一点,易庆林刻意上下班时与他拉开了时间。
易庆林回家时,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的一个学生听说白冉患了产后风,不知从哪弄了张方子,说是服用后,虽不能根治,但也能好个七七八八。
见自己的病有药可医,白冉自然高兴,但在易庆林说要马上给她抓药时,她却拒绝了,她还在哺乳,如时在这时候喝药,乳汁里会混入药性,一定会影响易涵的康健的,毕竟是药三分毒。
“那就早些给孩子断奶吧,吃药越早,恢复的也会越好。”易庆林看了看孩子,又看看了白冉,决定还是先顾着妻子,自己曾发过誓,虽然心里装不下她了,但一定会对她好的,至于儿子……可以买牛奶和羊奶给她喝,村里养奶牛养羊的还是蛮多的,不用担心小家伙会饿着。
“不,吃母乳对孩子的身体好。”白冉坚定的摇头,自己的身子再怎么调理也回不到最初了,现在只希望儿子能健健康康的。
易庆林无奈的叹了口气,结婚两年来,他已经摸清了白冉的脾气,妻子温婉贤惠,一般情况下都是夫唱妇随,但她若是在哪件事上认真起来,那就会倔到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现在,想劝她改主意是不可能了,只能盼着日子过的快些。
寒假时,为了能多攒些给妻子买药的钱,易庆林出去打零工了,药方里那些蝎子蜈蚣什么的,每一味的价钱都不低。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易庆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