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少女成长:独自长大-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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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很多人看到这里都很不理解,多大个事嘛,不就是吼了你两句,犯得着哭得死去活来、上纲上线、妓女嫖客什么的都说出来了吗?
抱歉。我承认我真的过于敏感,并且知道这会使我活在世上更不容易开心。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我一直在尽力地保护自己的心,自己的自尊,自己卑微的敏感。竭尽全力。
于是,我哭着跑了出去,一边哭一边沿着大路往火车站走。
走出不远,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追过来。
我以为是许栗阳,便加快了脚步,却听到易迟在喊我的名字:“水她她。”
回头,看到易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忽然间,我就那样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地扑进了易迟的怀里。
那个时刻我没想过要去故意勾引他,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温柔地抱抱我。
我搂着他的脖子,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好希望他也能够伸出手来抱着我,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木木地站在那里,任我像个吊死鬼吊在他脖子上。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的手好凉啊,把我的脖子都弄得冰凉了。呵呵。”
我被他说得有点难为情,便放开了手。
他把羽绒服脱了下来,还是那天借给我穿的那件。“你穿上吧,你的手太凉了。”
第86节:粉红的兔毛手套(3)
我穿上了,袖子太长,像个唱戏的。他小心地帮我把袖子卷起来一点。我乖乖地站着,像个自己还不会穿衣服需要大人来照顾的小孩子。
很迷恋这种做小孩子的感觉。那时我想,如果易迟现在说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是我知道易迟不会说,说了我也未必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们都是好人。有良心,有道德,有廉耻,有情义,三角恋中最吃亏的“四有新人”。
易迟又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乖,我们还是先回去吃饭,别误点了。吃点东西你就不冷了。别哭了。”
我乖乖地被易迟领回去了。快到餐厅的时候易迟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粉红色的兔毛手套:“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晚上你坐车可能会冷。”
他没有把手套戴在我手上,而是塞进了我的包包里。
我抬头,看见他清亮的眼神如夏夜的繁星,微微的光亮,靠近一点便会有微微的温暖。
许栗阳大约也被易迟教训了一番,看到我回来立刻又笑脸相迎。我对他依旧冷若冰霜。
吃完饭,我和许栗阳去火车站。我以为易迟会去送我的,可是他说完路上小心就转身走开了。
我只记得他转身前最后一缕视线是停留在我身上的。
我没有他的电话、QQ、邮箱地址,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而他亦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些联系方式。
我们是在刻意逃避,也是在刻意克制。也许今生再也不会相见,也许迟来的缘分注定是孽缘,所以什么都无须说什么都无须做。
到了火车站,许栗阳把硬座换成了卧铺。我一直怀疑那是易迟的主意。不然我想不通他怎么会忽然开窍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隔着玻璃看到许栗阳站在原地,正视着我,头慢慢偏转过来,身影越来越远,直至什么都看不见。车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幕。眼睛就那样渐渐模糊了。那种恋恋不舍的感觉让我揪心一样的疼痛。
我恋恋不舍的到底是什么呢。不知道。
有相逢的喜悦,就有离别的痛哭,中间必定夹杂其他的酸甜苦辣。
第87节:我还是想你
42?我还是想你
回到武汉,刚下车我就给许栗阳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安全到达了。电话只响了一声,许栗阳迅速就接起电话来了。
我说:“反应这么迅速?”
他说:“我一晚上都睡不安。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挺后悔没有亲自把你送回去的。”
我凉凉的心又有了丝丝暖意。刚挂电话,铃声又响了。
我接起来,听到电话那端一个男孩子说:“你猜我是谁?”
我说:“我猜不出来。”
忽然电话那端就沉默了。
我意识到,可能,或许,这个人大约是易迟。
他说:“我是易迟。”
他给我打电话,他哪来的我的号码?他想对我说什么?
我保持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相情愿地觉得易迟应该有话对我说,怕自己一开口,那边就没有说下去的勇气了。
他也沉默。
我们两个总是沉默。沉默之后 ,往往错过。
终于我说:“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到了,就打个电话试试,看你安全到学校了没有。”
“哦。”淡淡的欣喜淡淡的惆怅在我心底徘徊。
“那我先挂电话了,下次想好和你说什么再给你打电话?”他试探着问。
“好。”
他说:“那你先挂电话。”
许栗阳从来不会让我先挂电话。每次,都是我听到电话那端嘟嘟的声音,像某人无情离去的背影。这次,我先挂了电话,挂电话前的瞬间,我感觉到了电话那端易迟的呼吸。
仿佛离我很近。仿佛目送我离去。
许栗阳惹我哭泣时,许栗阳放开我的手时,许栗阳对我发脾气、把一个玻璃杯扫向地面时,我那么灰心,那么伤心,甚至是恨他。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讨厌他恨他下去,直至分手。可是,回到武汉后我还是会想念他。我们曾经一起写过的日记我一直保存着。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把那些从家里当宝贝一样带到寝室来的日记本一页一页翻开。那些稚嫩的笔迹、毫无技巧可言的文字,记载了我和许栗阳3年来的全部爱恋。
随便翻开一页看到了这样的话:
1999年6月21日
今天我吃了荔枝。是许栗阳带给我的。
他告诉我,前天晚上他做梦,梦见我说想吃荔枝,昨天他就让他家里人买了荔枝。他偷偷藏了一些在书包里,用塑料袋包好了,带到学校来给我吃。
我想,如果他永远对我这么好,我会永远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我把那些荔枝全部吃光了。结果,今天晚上我就发现自己的脸上长了两个痘痘,疼疼的。唉,我一吃荔枝就上火,一上火就长痘痘,这次也不例外。现在后悔不该把荔枝全吃完的,长了这么大两个痘痘,明天怎么见许栗阳啊,难看死了。老天爷,快保佑我的痘痘快点消掉吧。
……
1999年到2002年,1000多个日夜,我的每篇日记里都有他的名字。
我知道这一生再也不可能如此认真而持久地写一个人的名字和点点滴滴。
手指抚摸陈旧的纸张,碰触到了最初的时光和最温暖的回忆。
我知道自己舍不得放弃。
而易迟,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亦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我们在茫茫人海擦肩而过,点点滴滴渐渐模糊在岁月里。
有时想起,有时忘记。
第88节:图书馆英雄救美(1)
43?图书馆英雄救美
从X城回来后我发现贾笑影和郑常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三天定情,一周之后形影不离,半个月之后就夜不归宿。
中学初恋总是磨磨蹭蹭的,大学不管是初恋还是二恋三恋都是飞速发展,只争朝夕。
落单了的我由于性格非常内向,所以既没有结交其他朋友也没有参加什么校园社团活动,只是终日泡在图书馆看书。
在图书馆的那段时间总有男生上前来搭讪。问时间的,问教学楼怎么走的,问《鲁迅全集》在哪一架的,问我是不是×××的……不管开头问什么,到了临别的时候总是问姓名和电话号码。
每次被搭讪完毕回到寝室我都会好好地照一下镜子。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一只黑皮西瓜了,简直一点都不像了!
室友们开始频繁向我讨教美白瘦身和丰胸的方法,而我走路的时候再也不会故意弯着腰埋没自己的女性特征了。渐渐地,同学叫我美女或者小美女,我也不会脸红觉得尴尬或者揣测他们是故意气我戏弄我了。
不过就像不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都有人搭讪一样,不是什么样的男孩子搭讪都能成功。搭讪,做得好叫表白,做不好叫骚扰。男生不愿多看一眼又丑又肥的女生,女生同样觉得自己没必要放下架子理太垃圾的男生。如果你觉得这番话很难听很伤你自尊,那么忠言逆耳的效果就达到了,你有必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长得太丑了。
第89节:图书馆英雄救美(2)
我和梁哲就相识于图书馆一场搭讪情景剧里。
上中学的时候,我们受老师的气受得最多。上了大学,老师不大管我们了,真正管我们让我们不爽的是后勤产业集团那帮人。明明是3两饭却总只给那么一小坨活像喂狗的;明明叫开水房却永远只提供95度的“开”水;明明是图书管理员,却总是自己把图书弄丢了却诬赖我们学生没还。
遇到前面两件事也就算了,遇到第三种情况时却不得不拍案而起。因为弄丢图书要赔钱,莫名其妙被要求我把钱从荷包里掏出去无异于活生生挖小气的我的一块肉。
所以那个周末,当那个有着粗粗文眉的女图书管理员说我借的《粉红四年》没还,要求我以两倍的价格赔图书馆36元钱时,我说:“怎么可能没还呢?上次在图书馆借了3本书,一起还的,为什么单单这本弄丢了?”
她挑动着自己粗粗的青色的文眉,说:“那我怎么知道呢!反正电脑上显示《粉红四年》你没还!”
“我还了 ,我确定!”
“你确定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开心辞典!”她翻我一个白眼。由于是周末,图书馆只有她一人在值班,大概心理不平衡,态度特别恶劣。
“我真的还了!你们图书馆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情,还书的时候学生都把书堆在还书台上,你们又不认真扫条形码,随便就放进了书库,到头来还怪我们没还书!”我指出了他们工作的纰漏。
“你说话要负责任啊!”她从高高的还书台前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很嚣张的样子。
“靠!”我终于说出了这个词。除了对我妈,对其他人我可没那么多耐性!凭什么要忍着你,你又不是我娘亲。
“你再说一遍,一点教养都没有!没有爹娘教吧!什么大学生!”女人跟我较劲了,很凶地瞪着我。
“没有爹娘教吧!”一语戳到我的痛处,让我尴尬不已。我恼羞成怒拿起还书台上没入库的两本书朝她砸了过去,好像,这一点暴力倾向也遗传于我娘。
只听得女人一声尖叫,向左边一弯腰绕过飞驰而来的暗器,才松了一口气,又见那边一本书“欻”的一下过来,她抬起左胳膊,举起左手,硬生生接了回去。莫看大嫂年近不惑,体态微福,但刚才那招海底捞月使得却甚是敏捷!
第90节:图书馆英雄救美(3)
“反了,真是反了!”女管理员冲出还书台,跑到走廊上叫来了隔壁办公室的馆长。
馆长约莫50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看上去还是比较和气的。“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馆长看到女图书管理员气得一身肥肉乱抖的样子,很是诧异。
“这个学生!真是没教养!弄丢了书不说还骂人打人!”胖女人恶人先告状。
“馆长,您一看就是明理的人!我要跟你说的就两点:一,书我肯定还了。二,骂人打人的是您这位管理员。”我假装一脸无辜跟馆长这样解释。
“你放屁!”胖女人的肥肉又一筛。
我本来想再说一句“靠”的,为大局着想忍住了。
转身看见一个目睹了我们吵架全过程的男生,我立刻楚楚可怜地指着这个男生说:“这位同学全都看到了,他可以作证!”
嗯,是的,我是在信口开河。因为我相信这个男生没有理由不帮我这样一个青春女孩子而去帮那个没事就把我们学生当畜生一样吼来吼去的肥婆管理员。
跟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