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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欲罢不能-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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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我从来没有感觉过性的快乐,那么为什么要一次次只为了满足他的感受而去
做爱呢?其实刚开始我只是不像以前那样伪装快感了,并没有拒绝和他做爱。但他
对我在床上的平谈表现很不满意,要么抱怨连连,要么就用A 片中那些女人的疯狂
表现来暗示我的不解风情……弄得我更加没有兴致,索性想办法不做爱。为了让不
做爱的理由变得更具说服力,我真的把大量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经常加班,
回家也借口要考试,要评比,看书看到很晚,等我上床的时候,他已经耐不住睡着
了……渐渐的,他对我越来越不满了,开始说我是性冷淡,让我去看医生。你也许
觉得可笑,我真在他的押送下去看过医生,经过检查,当然一切正常。后来他又说
我对他没感情了,否则为什么以前两人那么好,结婚没多久就那样?他开始猜疑我
的人品,认为我所说的加班只是借口,悄悄地跟踪我、调查我,甚至跑到公司去了
解情况……”

    季宛宁听“海上花”说到这儿,不禁为她当初的境遇摇头,叹息道:“真是糟
糕。”

    “是啊……”“海上花”苦笑了一下,接着说,“这种状况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没想到我从前毫不重视的问题,竟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已经不容忽视地影响
到了我们的婚姻。而直到那时,我觉得自己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解决我们在性上的困扰。他的情绪很差,常常找理由和我吵架。想来想去,我只得
跟他认真地谈了一次话,很坦白地把自己在性生活中的感受——包括婚前我做的那
些伪装一一都告诉了他。可你能想到他的反应吗?”

    “海上花”看着季宛宁,问她。

    季宛宁摇摇头,同情地说:“这种坦诚相见未必会给你带来理想的结果。刚才
你说过了,男人其实很脆弱,女人说出的这种实情,也许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自尊
的伤害了。”

    “海上花”叹了口气,说:“要是那时候我有你这样的女朋友能够交流,也许
事情就不一定会是这样了。你说得对,我自以为对他坦诚相见,他应该表现出男人
的胸襟来,帮助我、也是帮助我们来解决问题吧,毕竟我那时对他是有感情。希望
我们这个家庭能够稳固地维持下去的。可他听了之后,就像是被咬了似地跳起来,
大声指责我在编造谎言,为自己的移情别恋找借口!更可怕的是,当他歇斯底里叫
嚷了一通之后,情绪已经失控了,不顾我的坚决反对,非常粗暴地强迫我……”

    说到这里,“海上花”的神情有几分伤痛,沉默片刻,才接着说:“你能想像
发生了什么事吧?我,一个现代女性,自认为独立、时尚,却在家里被自己的丈夫
强奸了……”

    季宛宁同情地看着“海上花”,虽然明知已是过去了,但心里仍感到说不出的
憋闷,不知说什么好。

    “海上花”停下来,目光幽幽地,像是看见了过去的日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声音里带着一丝凄然,接着说下去。

    “我离开了那个家,回到自己父母家住了一段时间。母亲知道我们吵架了,悄
悄问我们原因,我告诉母亲他强暴我的事,可母亲却笑了,说,小两口的,说得那
么难听!回家去吧,小两口打架不记仇……我去咨询过律师,问这种情况算不算违
法。律师告诉我现在有‘婚内强奸’的提法,但在法律上还没有明确条文,你很难
对‘婚内强奸’进行举证。后来我自己也看淡了,不想再追究这些,回家向他提出
离婚。唉,回想起来,接下来离婚的过程又是一场持久战……因为正像他提前警告
我的那样,我不可能在法庭上告诉法官,我只是因为和健康的丈夫做爱不能得到快
感就要和他离婚,也没办法告诉法官,说我被自己的丈夫在家中强奸了!拖了一年……
你不知道那是多痛苦的一年。我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男人,和我印象中
那个稳重、成熟、体贴的男人有哪点相似呢?他不愿意离婚,起初是因为觉得我除
了性冷淡之外,其他方面都算是个不错的妻子,后来却是为了他所谓的男人尊严。
因为有一次我们大吵一架之后,他眼睛血红地冲着我吼:以后别人知道我是因为不
能满足老婆的性欲才离婚的,让我还怎么做人!我也疯了,对他大叫:你用不着害
怕,我会去告诉别人我是荡妇,不是你的责任!”

    “海上花”的叙述能力很强。她回忆从前的情景时,把那时的情绪也流露到语
气中,令季宛宁仿佛亲眼看见那些场面似的,身上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紧
张地交握在一起。

    “海上花”喝了一大口茶水,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情绪。眼睛再睁开时,
态度又变得安详了。

    “其实都是过去好几年的事儿了,没想到情绪还会这么激动,也许是因为这件
事我还从来没和人谈过吧。”她自我解嘲地说。

    季宛宁问:“和你邮件里写的那个他也没谈过?”

    “海上花”笑了,问道:“宛宁,你没结过婚吧?”

    季宛宁点头承认:“没结婚,但谈过恋爱。”

    “海上花”眯起眼睛,淡淡地说:“结过婚你就明白了,女人对男人可以做到
百分之百的信任,但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坦率。很多时候,很多细节,一定程度的
隐瞒是必要的。”

    “是么?”季宛宁说着,脑海里掠过苏阳的影子。她想起来自己在对苏阳叙述
往事时,也有意无意地遗漏了某些章节,“我还以为婚姻是夫妻双方百分之百的信
任,也是毫无隐瞒的畅所欲言呢。”

    “海上花”笑了:“那是人类的理想状态,现实是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等
你结婚以后你就明白了,如果你单纯到任何一个念头都不隐瞒丈夫,而你们的婚姻
还十分美满,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丈夫是个天使,要么是个……”她嘻嘻地
笑起来,流露出一丝顽皮来,“恕我不敬,下面是个不大动听的名词。”

    季宛宁已经明白了“海上花”的意思,也笑起来:“那我还是记着你的忠告吧!
我相信以我自身的平庸,不大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嫁给一个天使。”

    “海上花”笑着夸赞季宛宁:“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也很可爱。”

    季宛宁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把见面时“海上花”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谢谢,
听到一个出色的同性称赞自己,远比听到一个异性称赞时感到高兴。”

    她们笑了一会儿,“海上花”喝了点儿水,又接着把话说下去。

    “言归正传。不管多艰难,我总算是把婚离掉了。在那样的拉锯战之后,我发
现自己对他几乎不剩一丝感情,上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悲哀。接下来的几年里,我把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既然男人不能带给我什么特殊的、我自己无法创造的东
西,我为什么不能独自好好生活呢?虽然有时候很孤单,但我并没有觉得不可忍受。
常常有一些异性注意我,有些是善意的、正常的,也有一些是不那么光明磊落的。
偶尔感觉比较好一些的,我也会和他们交往。有那么一两个,我曾和他们上床。但
在性的体验上,比从前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因为感情上并没有大多负累,我也懒
得伪装。好在我并没有寄希望于此,有个别朋友就算不做爱,也还是可以交往的。
一直到认识现在这个他,情况才突然改变了。”

    季宛宁笑起来,仿佛一直替“海上花”揪着心似的,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
来了。”

    “海上花”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化了,眼神显得妩媚极了。

    “你得恭喜我,我过两天就要和他结婚了。”她笑着说出这个令季宛宁喜悦的
消息。

    “那可太好了。”虽然对“海上花”这个他一无所知,季宛宁还是预感到,在
经过那些挫折和思考之后,“海上花”再次选择的男人,想必是有着过硬理由的,
“恭喜你,祝你们幸福!”

    “海上花”笑盈盈地接受了季宛宁的祝福,说:“谢谢,我们也是昨晚才决定
的。现在我好像应该跟你说说眼前的情况了是吗?可是……”她说着,坦诚地注视
着季宛宁的眼睛。

    “可是我却不知该怎么去描述了。真的,只能说那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就像
我在邮件里写的那样,除了生理上的满足之外,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满足。怎么说
呢,其实对我来说,和他在一起就是一个了解爱的过程。当这个过程达到高潮时,
我就觉得自己是真正被他爱着、也真正爱着他,那种幸福感是扑天盖地的,让我无
法逃脱,而从前的种种错误,其实就是因为我并没有真正爱过……对不起,我真的
没有办法从文字上描述那个过程和那些感觉,它们太灵动、太不可触摸了……你不
会认为我是不够坦白,有意省略吧?”

    季宛宁笑着说:“当然不会,我想我能够理解你说的这种感受。你说的已经够
好的了,对我来说真是意外的收获,我相当满足了。”

    “海上花”明媚地笑了,对季宛宁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一语双关地说:“要是
当初我像你这么容易满足,大概不会落得离婚的下场了!”

    季宛宁被“海上花”的玩笑逗得笑起来。

    “海上花”正色道:“不开玩笑了。你说你能理解我的感受,我相信你说的是
真话。同时我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你自己一定亲身体验过。对吗?”

    季宛宁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她的表情证实了“海上花”的猜测。“海上花”隔
着桌子向季宛宁伸过一只纤细的手,亲切地说:“来,为我们共同感受的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的美妙体验,握手!”

    两个沉浸在各部情绪中的女人,意味深长地将手握在了一起。




 

 

                                第十九章

    和“花无缺”的见面紧跟在“海上花”之后。

    如果说“海上花”本人比季宛宁从声音中想像出的更迷人,那么“花无缺”本
人则比季宛宁从声音中想像出的更普通。

    “花无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米七的个子,小腹己微微隆起,脸上的五官十
分平淡,目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采。惟一醒目的是一头浓密的头发,显然是天然
的乌黑,焕发着健康自然的光泽。”

    “你好。我是宛宁。”季宛宁在和他握手时,简单地做着自我介绍。她下意识
地省略了对他的称呼,因为用一个很文艺腔调的名字称呼一个男人,若是电话里尚
可接受,面对面时则难以容忍了。

    “花无缺”的手柔软、细嫩。男人的手给人这种感觉并不奇怪,说明他的职业
一定不会和体力劳动有关。季宛宁短暂地接触这只缺乏男性特征的手时,心里不免
对即将开始的交谈提前泛起一阵失望。她不太敢寄希望于一个这样……通俗——对,
季宛宁心里一冒出这个词,就觉得用来形容“花无缺”本人再贴切不过——的男人,
能够像他在邮件里所自称的那样,是一个“永远不缺少女人的”男人,更不必提什
么“花无缺之所以成为花无缺,正是因为这是一个听得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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