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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弃女重生之相公别乱来-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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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抛却其他束缚,江兮浅对着黄荣山倒是极为佩服的。
  先帝下令的禁忌,楚擎天逼问他若不说,是为不忠;可若说了,对先帝不忠;到底两厢难全,选择这样的方法,以死明志;倒是让江兮浅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还是愚笨。
  “小姐”,若芸小声,撅着嘴,这九转还魂液可是上千种奇珍药材的精华,真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要救这人,他自己要寻死,关他们何事。
  “喂半瓶”,江兮浅抿着唇,现在她可没心思去理会若芸的心思,仔细地上前检查了黄院首头部撞伤的地方,心越来越沉,情况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上了年纪的老人,骨骼本就比常人易碎,黄院首是个懂得养身的,虽然体质比同龄人要强上几分,可却始终抵不过岁月的打磨,就撞的那么一下,好在额骨没有碎裂的痕迹,可颅内剧烈震动,却引起了大出血,九转回魂针,若当真救不会来,也是他命该如此了。
  颅内出血可大可小,黄院首这般,已经算是她出道以来,遇到过最严重的情况了。
  “针囊”,江兮浅面色冷凝;她常用的针囊中,银针不够,这黄院首伤势太过严重,她必须先以一百零八枚银针封住他全身各处穴道,延缓血液的流动,争取时间。
  若芸闻言虽然很不情愿,却也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针囊,解开针囊包裹的缎带,递过去,“小姐!”
  江兮浅也不回头,直接接过针囊,手腕微抖,四枚银针瞬间没入胸口四处大穴七分,他们根本还未看出什么规律,又是“唰唰唰”的几声轻响,银针与空气的摩擦,而后稳稳地没入肩井、大椎、命门、长强、肺俞几处死穴。
  “……这”,若咬紧紧地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紧张地看着江兮浅的动作。
  九转还魂针法太消耗体力,江兮浅此刻没有多余的精力给他们解释,这也是第一次她在人前施展这种针法。
  无忧谷历代谷主的秘传之技。
  江兮浅强行运起内力,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汗珠顺着两颊往下,顺着脖颈没入衣衫,若芸抽出腰间的锦帕,轻轻地替她擦了擦,可只是片刻,汗水又汇成小流。
  “……小姐,不行”,若芸抿着唇,对着若咬和清扬压低了嗓音,眉头紧皱,尤其是看到江兮浅额上的汗珠,越发的担忧。江兮浅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越来越干裂的红唇,还有那摇摇欲坠甚至有些走针不稳的手;她身上还有伤啊,昨夜好不容易让伤口愈合了些,若再强行下去,伤口本就因为数次折腾而不得愈合,这次若再让汗液浸渍,到时候引起发热可就糟了。
  只是她却不敢大声开口,现在这个空当儿,正是要紧时候,若当真打扰了小姐救人,她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江兮浅深吸口气,咬着牙,体内渐渐枯竭的内力,强行运转撕扯着体内各处筋脉,剧痛阵阵传来,汗液浸湿了包覆伤口的绷带,她咬着牙,兀自强忍着,应是没有哼出半声。
  黄院首以头撞柱的那一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精通医道人体,他自然明白如何才能将自己置于死地;江兮浅救他,不过是看在他一息尚存,以九转还魂针护住他的心脉,最后一丝元气不散,之后再以推针过穴,刺激他身体的最后潜力;而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饶是她现在也有些担忧,不仅是黄院首情况的复杂,更是她已经略嫌不济的体力。
  从怀中掏出一颗荧光流转的丹药塞进嘴里,极品皇极丹,整个晁凤都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现在却让她用来补充体力,若是让其他人知晓,只怕不出一天她定会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可现在却是想不到那么多了,她深吸口气,丹田内力稍微充盈了些,双手微抬,在空中平行,内力运转外放,十六枚银针齐齐从针囊中飞出,排在空中,她右手并握剑指,以劲道控制银针,朝着黄院首的头部百会、印堂、睛明、神庭等各处要穴飞去。
  “咻——咻咻——”
  银针划过,发出清脆的脆响声。
  这下不仅若咬、若芸,就连清扬这个针灸的门外汉都惊呆了,第一次他们才知道原来针灸还可以如此这般。
  下针,针针死穴,针针准确。
  江兮浅再重复几次,待针囊中一百零八根银针告罄,她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致。
  “小姐”,若芸咬牙,单手运起内力,抵在江兮浅的背上;感受到那股温和的力量不断朝自己的丹田处汇聚,江兮浅深吸口气,摇摇头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安详的黄院首,她抿着唇,现在只是将他颅内的污血控制住,不让它随意流动。
  下一步,则是要以内力将血液逼出体外,可她现在却是不能了。
  就算若芸给她输送了内力,也只能让她稍微好过些,还剩下两枚银针。
  走针完毕,江兮浅一直强忍着疼痛,终于再也撑不住,整个人朝后仰倒下去。
  “小姐!”“主上!”
  三道明显压抑的嗓音响起,江兮浅苍白的面色,干裂的嘴唇,还有那无神的双眸,无不在昭示她现在情况的糟糕,她强忍着扯了扯嘴角,连带着声音都有气无力的,“我,我没事!”
  “小姐!”,若芸暗恼,若是自己再本事些,自家小姐就不用受这番折磨了。
  “嘶”,江兮浅声音颤抖着,强忍着疼痛的抽气声传来,若芸面色骤然一顿,而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将她放到软榻上,不顾江兮浅的反驳,解开衣衫;血迹已经晕开,虽然没有前两日那么严重,可寒湿再加上伤口迸裂,有多疼痛,他们不是不知道。
  若芸眼中雾色氤氲,眼泪吧唧一下流了下来。
  “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吗,给我换药吧”,江兮浅嘴角微勾,笑意浅淡,可是房间中任谁都能感觉到她此刻强忍。
  若芸颔首,好在他们常年习惯使然,药箱中都备有纱布,手脚麻利地将江兮浅身上的衣衫解开,换上之后再缠上,可衣衫却是没办法换了,只能让若芸给她擦了擦身上的细汗,而后又服用了一颗极品皇极丹,之后这才稍微恢复了些。
  千年难遇的血菩提,再加上冰蚕血,玉髓心合着上百种药材熔炼而成的皇极丹,她身上总共也不过七颗,这般浪费实属不该,却是不得不用。
  若芸从内间出来,若咬和清扬两人立刻上前,“主上如何了?”
  两人到底是男子,需要避忌些。
  “没有大碍”,若芸抿了抿唇,长长地松了口气,只是那肋下的伤口却是……
  如此百般折腾还能保持不恶化,若非她家小姐有无忧谷做后盾,自己研制的金疮药和回春丹,只怕当真会让她小死一回。
  两名男子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们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江兮浅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小姐怎地不多休息一会儿?”,若芸面带担忧,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我已经好多了,无妨的”,江兮浅摆摆手,再替黄院首把了把脉,面色渐渐凝重,“他的求生意志太弱,再这般下去纵使华佗在世只怕也回天乏术,若咬,你去他耳边与他说说话,不管说什么,务必激起他求生的*。”
  若咬抿着唇,略微思索着,“是!”
  江兮浅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针囊,看着黄院首身上尾部还在不断颤抖着的一百零八枚银针,深吸口气,她随手的针囊中并不仅是银针,金针还有难得的千年冰玉打磨而成的晶针,让他颅内的污血沿着七窍排出,却是用玉针最佳。
  玉,千年顽石,吸日月精华,随天地而生;带有浓郁的天地元气,最是养人。
  她抿着唇,深吸口气,对着若芸道,“待会儿我出手时,自黄院首七窍开始流血时,你务必用浸湿的药棉将污血快速擦拭干净”,不然会妨碍后面污血的排出,这都事小;若再引起其他一些并发的症状,那就事大了。
  “是,奴婢明白”,若芸立刻正色,不用其他人开口,她径自将药箱中的药棉用药液浸湿了,与若咬两人并排在软榻的另一侧,靠在他的头部,音乐还能听见若咬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
  江兮浅深吸口气,“清扬,待会负责替我擦拭汗珠,不能让汗液挡住了视线。”
  “是”,原本一直无所事事的清扬顿时正色。
  “开始了”,江兮浅解开针囊,以劲道控制玉针,空中倏然多出数枚晶莹剔透,长约莫七八公分的毫针,若非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定无法发现,她深吸口气,手腕微抖,玉针快速平稳地扎入数个穴道。
  她稍微恢复血色的面色渐渐地变得苍白,紧紧地咬着牙,玉针快速、有序。
  黄院首原本安详的脸上,耳朵最开始渗出鲜血,若芸赶紧上前,与若咬一人负责一侧,而后是鼻子,眼角,嘴角……
  若芸快速地换药棉,手也飞快地动作着。
  可之后,她手往旁边一摸,盒子空荡荡的,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一声,“糟糕”,可现在江兮浅正全神贯注地以内力灌注到黄院首的颅内,却是受不得半分干扰,药棉已经用完了,她咬牙,从自己的中衣上撕下一大块,云锦吸水性极强,决不能因为她让小姐的努力白费。
  若咬看到若芸的动作,面色一暗,随即从怀中掏出自己常用的锦帕。
  “……”,清扬看着两人的动作,地上被血液浸湿的药棉小坨小坨的,却是不少;他时刻注意着江兮浅的情况,在替她擦拭第五次汗液的时候,江兮浅的身在再次摇摇欲坠,唇角已经开始流出猩红。
  清扬只觉得心头一紧,咯噔一声,咬着牙,面色通红,却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视线扫向那躺在软榻上的黄荣山时,宛若两道利刀。
  良久。
  江兮浅终于缓缓地收功,面色苍白,若不是清扬搀扶着只怕早已经瘫倒在地,她微笑着,张口竟然是一注鲜血。
  “小姐!”“主上!”
  虽然激动,却没忘记压低嗓音,皇宫大内,他们还不能暴露了身份。
  江兮浅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放到清扬的身上,对着他们虚弱地摆摆手,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黄荣山,“总算是救回来了。”
  “小姐,可是你……”
  “我无妨的”,只是用功过度,调息几日也就罢了。
  若芸却是满脸的不赞同,“他自己要寻死的,干什么不死得干净些,还让小姐受这般多的苦痛来救他。”
  “你呀,就是这张嘴”,江兮浅抬起手想戳若芸的额头,可最终到底无力地放下。
  “他现在只是昏迷着,若咬你写我说,开张方子”,江兮浅薄唇开开合合间,若咬提笔宛若行云流水,数个药名跃然纸上。
  “若要醒来,只怕需要几日了”,江兮浅摇摇头,最后看了眼黄院首,罢了,这次就当是他当初没有对她下绝育药的回报吧,两厢相抵,他们扯平了。
  若咬有些担忧,“主上,你还撑得住吗?”
  毕竟在这宫内,他才是任逍遥,而她只是名药童。
  大夫行医,万万没有药童被累得虚脱之理。
  江兮浅微微颔首,“放心。”
  “好吧,我们尽快回去”,若咬点点头,心里却是下定决心;现在那楚擎天对他还有些忌惮,一日之内又接连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他提出离开也是应当的。
  大门刚打开,立刻有小太监模样的人领着两名宫女迎上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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