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女咒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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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哥,我没事,就是脚有点疼!」在逐渐减弱的诡异妖风之中,小翠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掌柜的,妳……」知道小翠并无大碍后,上官若叶再不理会小翠的言语,连忙将头转向花吹雪,望见她背对着自己,一头原本扎起的长发竟整个飘散在空中时,他心中一惊,「掌柜的,妳没事吧?我……」
「滚开。」一声低喝在空气中响起,只是,声音竟是那样的微弱及冰冷。
「妳怎么了?受伤了吗?」听着那自认识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虚弱嗓音,上官若叶心中更加焦急,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痛意,艰难地撑起身子便想往花吹雪的方向走去。
「我叫你滚开……你没听见吗……」
依然没有回头,但花吹雪的身子在妖风之中竟摇摇欲坠,看得上官若叶心中一阵紧缩。
她似乎受伤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伤,否则她的声音不会变得如此破碎而又虚弱无力……
她怎么那样傻啊!在那种非常时期,她根本可以不要理会他的啊……
就在上官若叶又心疼又怜惜地拖着脚步,一步又一步地走向花吹雪,想去探查她的伤势时,突然,在他的眼前出现一抹如蛇状的黑影,笔直袭向一直背向着他的花吹雪!
「掌柜的,危险!」毫不考虑地,上官若叶大叫一声后冲向花吹雪,举起双掌用内力将她送至远处,然后感觉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痛,痛得上官若叶几乎要晕眩了,痛得他的四肢百骸几乎都像碎了似的,而那口再压抑不住的腥甜血液,终于忍不住地由他的口中喷泄而出!
「若叶哥,你怎么样了?!」小翠立即奔向蹲跪在地的上官若叶,看着他脸上青白红交替变幻的骇人神色,她边哭边尖叫,「你吐血了,若叶哥!」
「我没事……」此时的上官若叶心中根本没有自己,只是挂念着那抹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掌柜的……妳……没事……吧……」
「都是妳害的,如果不是妳,若叶哥也不会受这样的伤!」见上官若叶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全然不顾自己,只顾着询问花吹雪的伤势,小翠转头望向那个背对着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花吹雪,再忍不住地哭叫起来。
「小翠,别说了……是我自己……」
「没错,是他自己太没出息!」终于,花吹雪的声音又在空气中冷冷地传了开来。
「都这种时候了,妳怎么可以这样说?!」花吹雪绝情的话话,让小翠更是气愤得口不择言,「妳这个冷血又薄情寡义的女人,妳简直太──」
「别说了……小翠……」
想举起手阻止小翠,但上官若叶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的自己,竟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可是……」还想再骂,但望着上官若叶虚弱的模样,小翠也只得咬住下唇,忍住想再开口骂人的冲动。
「小翠……妳找我……有什么……事……」傻望着那个一直不肯望向自己的背影,上官若叶喃喃地问着小翠。
「对了!」直到此刻,小翠才又想起自己今晚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你娘出事了!」
「我娘……」猛地一愣,上官若叶的头倏地转向小翠,「出事了……」
「是啊!」一边扶着上官若叶,小翠一边哽咽地说道,「她老人家今天在我送你离开后,不知为什么,突然非要去看老爹生前最爱的那棵树,结果一个不小心……」
「花大师,那只妖物好像跑到东城了……花大师,妳……」
那厢小翠在对上官若叶叙述着上官氏受伤的事发经过,而这厢,那个经常射不中吹雪轩靶心的中年男子突然冲至花吹雪身旁急急地说着,然后在看清她的脸庞时蓦地一愣,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掌柜的,妳……」也发现了那位信差的脸色不太对劲,上官若叶挣扎着想爬起身来,只是,他发现自己的眼前缓缓地笼上了一层血红的浓雾。
「从今天起……不要叫……我掌柜的……」花吹雪由怀中取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往天上一放,然后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你这个……跑龙套的太没出息……没资格……当我的……保镖……」
「掌柜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上官若叶又吐出一口鲜血。
「若叶哥,别管那个薄情的女人了!」小翠一边请人扶住上官若叶,一边焦急的喊着,「快回去看你娘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闻言,上官若叶只觉得眼前转为一片漆黑,而一口鲜血再度由口中喷泄而出…
花吹雪在西城收妖?
上官若叶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对前来报告的弟兄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上官老大,您不用过去了吧!」小捕快愣了愣,「让我们兄弟几个去就成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帮那丫头收拾善后我们最在行,您还是待在总捕房里休息吧,您最近也累得够呛!」
「没关系。」面对兄弟们的善意,上官若叶淡淡地笑了笑,「走吧。」
知道自己根本可以不必出现在那种场合中,但上官若叶的心中却忍不住想前去,而且想前去的念头还是那样的强烈!
他只是想去道个谢,还她特地遣人来医治他的人情,毕竟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有对此有任何表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就算她早已不是他的上级,而他也早已不再是她的下属。
但上官若叶知道,不只是这样,真的不只是这样!
可是若不只是这样,究竟是怎样,他也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怀着复杂忐忑的心情,上官若叶带着几个弟兄来到事发现场,望着那如同以前每一回一样,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潮,而花吹雪一人独立在风中的熟悉场景……
低声吩咐弟兄们该做的事及该站的位子后,上官若叶站在人群之后,望着一身雪白上衣加裤装的花吹雪。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她的嗓音依然是那样清亮,她的动作依然是那样优美,她的发型依然是那样抢眼,而她的脸颊却清瘦许多,衬得那双大眼更显空灵……
「破散!」
当最后两个字响起时,上官若叶不由自主地移动身形,因为他知道花吹雪的身子一直很弱,若没有一个人在后方支撑,她一定受不住那阵垂死妖风的最后一击……
但他的脚步却在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子嗓音时,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吹雪,没事吧?」
吹雪?!
倏地将眼眸望向发声处,上官若叶看着花吹雪的身子被一名不知由哪里出现的男子抱在怀中。
望着这一幕,上官若叶的身子整个僵硬了。
那名男子,是她……新请来的保镖吗?
而他,竟能直接呼唤她的名……
「没事。」远远的,上官若叶就听到花吹雪不同于以往,有礼又甜美的声音,「不好意思,诸葛大哥,竟然让你来帮我的忙。」
「什么话?」诸葛东风将花吹雪放下地后,呵呵笑着,「能有这个机会来实地观摩,是我诸葛东风的荣幸啊,更何况……」
他贴在花吹雪的耳旁不知低声说了什么,接着就见花吹雪脸庞一红,轻声叫了起来:「不许写我!不许!」
而后,是一阵男子的爽朗笑声……
望着眼前这一切,上官若叶真的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名男子是谁?!
为什么他可以直呼花吹雪的名字,而花吹雪对他的态度又是那样熟稔,还带有点撒娇的意味在其中?
上官若叶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直到四周的人潮都慢慢散去之后,他依然没有放开手……
他的眼眸紧盯着那抹小小的、谈笑风生的身影,一瞬也不瞬,直到那抹身影不知为何回过身来,与他的视线交会……
双唇微启,上官若叶想叫住她,但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傻傻地望着她,傻傻地……
「若叶哥!」
就在上官若叶终于想迈开脚步时,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小翠……」望着身旁的女子,上官若叶愣住了,「妳……怎么来了?」
「若叶哥,你累了吧?我给你送消夜来了……」小翠红着脸低声说道,「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口中喃喃说着,但上官若叶的目光却缓缓地望向花吹雪,发现她不知何时又回过头去。
「诸葛大哥,我累了,可以送我回家吗?」望向她临时借来的「姊夫」保镖,花吹雪轻轻地问着。
「当然可以。」诸葛东风轻拍花吹雪的肩膀,毫不考虑地点点头,与她并肩向前走去。
只是,诸葛东风边走,还是边偷偷地回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上官若叶以及他身旁的小翠,然后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手臂轻轻环向花吹雪的纤腰。
上官若叶的脑子轰的一声爆炸了!
因为他一直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他对花吹雪这样做过,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跑龙套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否则,花吹雪也不会总是用那种命令、使唤的态度对待他,却用那样礼貌又亲昵的态度对待她口中的「诸葛大哥」!
否则,花吹雪也不会在他身受重伤之际,那样毫无留恋地革去他的职位,还迅速地找到一个既帅又功夫高强的新保镖!
原来如此……
原来她之所以请人来医治他,全是为了不想欠他人情,不想欠他这种跑龙套的人情,再无其他!
而她,也许早就与那个她口中的「诸葛大哥」……
「若叶哥,你的脸色好难看呢,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就在上官若叶的脑中浮现出两人交迭的影像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旁边轻扯他的衣袖。
「好。」低下头望着小翠那蕴含担忧与体贴的温柔眸子,上官若叶勉力挤出一丝笑容。
只是,那个笑容竟是那样的苦涩,而他的眼眸还饱含着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强烈妒火!
而这一切,只有小翠一人看进了眼底……
第八章
「爹、娘,我究竟怎么了?又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上官若叶一大早就到爹娘的坟前上香,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娘亲,面对小翠……
几宿没睡之后,他来到双亲的墓前,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或者是……一点责备。
但此刻,站在双亲墓前的上官若叶,除了脑中那交缠在一起的混乱思绪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究竟是怎么了?自从上回见到花吹雪与那名俊逸男子在一起之后,他的心就乱成了一片!
尽管他在工作上依然尽心尽力、毫无差池,但工作之余,他的脑中只会不断地想及那一天的情景,而后,胸口堵塞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是不是……
他们有没有……
他们该不会……
那样的念头持续萦绕在上官若叶的脑海里,让他几乎只要没有工作、没有事忙时,便一刻不得安宁!
与此同时,他总会想起母亲临死前说过的话──
「若叶……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娘、陪着娘……你不能辜负她……知道吗……绝不能辜负……她……」
上官若叶明白自己不该想起花吹雪,不该忽视小翠,更不该当事发之地不在他所管辖的西城区时,依然悄悄前往,只为多看一眼花吹雪……
他不知道她究竟请了几名保镖,因为在她身后的男子,有时是个金发碧眼、穿着很「西京」的外邦人,有时是个不时咧着嘴笑的阳光男子,有时是个……而更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