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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仙缘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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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子,你不要太放肆!你给我听好,我没能使你从龙潭上爬上来,但我终能让你从三清宫爬到山门去!”我忽然又盛气十足起来。
“好,好。师兄我们就斗斗法。”赖子挥手和德扬扬长而去,走时还不忘带走茶几上一包未开封的中华烟。
刚才和赖子斗着气,未曾留意小琴早已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我又冷冷地看了小琴一眼,不去理她。“师兄,不要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牲作气。我看他死了也不知怎么葬法。”我独自闷着,什么也不去理会。那赖子怎么会知道我们夜半去桂花树旁了呢?难不成他真的跟踪了我们一晚上?那他用心也太深了。但那晚就我和妙音在那里,那赖子还分明说了“两年之约”!我独自在房中思忖了各种可能。要说那赖子当时就在我们身边,依他的性子早就该发动报复了。我思来想去,不知就里原因。
几日里,我就呆在办公间,很少出门,思念妙音快点儿回来。回来和我一起解这个结。偶尔上万竹林,远远瞧见两个扫石阶的小厮在嘀咕着什么,待我走近,他们一惊,忙不迭地叫了声:“师兄。”我明白那赖子开始咬我了,但我反倒坦然了许多,该来的总要来,也许这就是劫数。
天渐渐地开始冷了,妙音还是没有丝毫的音讯,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小琴还是很细心地照料着我,师兄却日渐来的少了,我心中的天平似乎能感测出细微的份量,此时,什么对我都好象无所谓,我只希望有妙音的一点点音讯。

七
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一崔护

时光在难熬中一天天度过。一天午后,赖子几个又来了,他照样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冷眼看他肆无忌惮地坐在沙发上,掏出茶几上的烟来抽。
“师兄,师姐她现在大概还在家里记挂你吧。你呢?记挂她么?”
“记挂,也不知她怎么了。”我不知在回谁的话。
“如果师姐她在,我想她现在要给你买套衣服,并且和她的是情侣装,颜色呢?大概是徘红色的,就象这深秋的枫叶。”
我沉浸在那赖子的话语中,眼前仿佛出现妙音手捧衣服在为我试装,然后,我们穿上新衣,一起嬉闹在院中的石阶上,在万竹林中互相追逐游戏。
“师姐呢,她可能嫌你身子骨弱。她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劝你跟师兄我出山门走走,也吃点荤腥补补身子。”那赖子抽着烟,自顾自地说。
“在这美丽景色下,要是师姐在,她肯定会画一幅《山行秋色图》,不用说,在图上行走的自然是师兄你和师姐了。师兄,你真是好艳福。如果师姐如此青睐我,我早随她去了,还当什么臭道士。”
赖子虽然话说得尖酸,但此时我却一点不生气,好长时间没人和我说起妙音了。我想她若在,一定会和我携手上峰顶去采摘红叶,一起喧舞漫山的黄叶。我让小琴每人发了一包烟。福扬他们几个还怯怯不敢接,也许他们明白我手中还些许有些权,至少随意出手的都是中华。
赖子他们不知怎么走的,我独自沉浸在对妙间的思念中,想象她在各种场合对我一丝的好,回味她那充满深情的眼神。
小琴显然也有些高兴,她帮我续了水说:“师姐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我的心绪渐渐的好了起来。
我努力地做院中的各种事务,闲暇时也和小琴去散散步,同她海阔天空地聊,有时早起,也操起扫把,细心地扫石阶上的落叶。我仿佛觉得妙音马上就要回来,在一旁用赞许的目光在看我的一举一动。
一日,城中的一位施主来请院中道士去做水陆道场,时间是三日,我开价是五万,并让云靖,云心两位老道长带六位道兄去。去了一天,那施主又来请我,说:“那些道士念了一天的经,不愿再念下去了,执意要回来。”我百般推脱着,实在不想下山。那施主说,今个儿是他先父周年忌日,家里又来了一帮亲友,中途而废去了孝道不说,也失了脸面。我终于拗不过,同那施主下了山。好在那施主家也不远,我一到,看到师兄们都拉着脸在那里干坐着。我让那施主暂且避在一边,问各位师兄是怎么一回事。德润说:“连续三天三夜不歇息,铁打的人也垮了。”我沉吟了一下,说:“各位师兄,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施主的面子和院中的面子都失不得。我去跟施主说一声,晚上念经念到三更,白天么?从晌午到晚上。至于各位师兄的分成,每个人四千块,施主那里的待遇我也让他加加。怎么样?”各位师兄的脸上便都有些喜色了。
我又出去和施主说了时间上的安排,他同意了。我又让他款待各位师兄,他更是没话说,当即给各位师兄发了一条“中华”烟。云靖,云心两位老道长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在施主家不到半个时辰,我便让施主送我回院中了。回了院,施主连连说:“还是要师兄出马。”走了还硬塞过来两条烟。我下车来,刚好师兄和小顺子采办院中杂物回来,我把两条烟扔给了他们,也不和他们多言,径自上三清宫去。两天后,众师兄回来,人人都很称心,见了我也是甜甜的一声“师兄”,但听到的这声“师兄”却是比往常真诚的多。
入冬了,我又让小琴知会帐房,给各位师兄额外发一千块的冬衣钱,并让他们抽空下个山去采办。虽然我在钱粮是是对大伙大方了,但我在众师兄面前再无一个好脸色,各位师兄对我还是敬而远之。
进腊月了,忽然下起了连天的阴雨,气温也骤降了下来。我冷坐在办公间,小琴进来了说让我开空调,我让她去生盆炭火来。我们正坐在一起烤火,只听从拐角处传来赖子嘻嘻哈哈的声音。那赖子一下子就蹦进来,蹲在火旁,搓着手在火上烤。我忙让小琴给各位师兄泡茶,并捎带每人两包烟。那赖子蒙在那里,不知所措。
“师兄,今个儿怎么了,还懂得孝顺师兄了!”我含笑着看着他,不应声,且看他怎么唱独角戏。
“师兄,我替你算算卦,师姐到哪儿去了,好么?”我仍不吭声。那赖子也不理我,径自说着:“师姐现在春风满面,该是在温暖之地,或许是在温柔之乡呢!”说着径自哈哈大笑起来。我怒视他一眼,仍不吭声。身后的小琴早已娇骂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看师姐回来不扒了你的皮!”
“师姐还会回来么?师姐沉迷在温柔之乡,哪会想到在山上受冻的师兄哦!”
我也好一阵子孤独了,难得赖子来和我聊妙音,由得他乱说。
“师兄,就要下雪了,我们山上还有好几株梅花呢!我出个梅花对子你对可好?”我不置可否。
“玉骨有仙风,唇红不与梨花同。”
“好对,难得师兄有此雅才。”我终于回应了他一句。
“哈哈,承蒙师兄夸奖。外边下雪了,可惜师姐不在,不然师姐定会携师兄你的手去踏雪赏梅的哦。”我再一次沉浸在思念妙音的思绪中。若妙音在,同临顶峰,笑意指点江山。若她立在寒梅旁,该不会令梅花娇羞失色吧。那赖子笑闹够了,退出去了,还扬了扬手中的烟,叫道:“谢谢师兄款待,我们会多来光顾的。”我笑送着他们去,小琴恨恨地说:“师兄也太容忍他们了,还要给他们发烟。”我说:“值得,我真希望他天天来陪我。”小琴伸出手在我额上探了探,说:“师兄,你晕了头啦!”我笑着说:“小琴,你不懂。”小琴疑惑着看着我。
外边不知什么时候已下起了大雪,我拉着小琴的手,兴奋地说:“我们看雪去。”迎神台上已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漫天大雪飞舞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两翼的山也模糊不清了。小琴担心地说:“师兄,下大雪了,封山怎么办?”我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小丫头,还怕饿死你。封山了倒好,我们真的与世隔绝,做神仙!”小琴也被我感染了,扑嗤一笑。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新衣,让小琴陪我去看梅花。大雪下了一夜,已停止了。山上到处是雪白的世界。小厮们早已把各要道上的积雪扫在一边。在去万竹林的石阶道上还积着厚厚的雪,我和小琴相互搀着,一步一步试着往前走,好在石阶一旁是丛树,或有藤条护着,倒也不用担心跌下山去,身后留着两行深深浅浅的足印。梅花长在大仙升天处的崖壁旁。从万竹林折向上的路更难走了,我半搀半拉着小琴走。终于到了,我们停下来,看那梅花的微红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娇艳。小琴兴奋地上前采了好几枝,我让她在妙音的房里也插上一枝。小琴扭头问我:“师姐也该回来了吧?”我心里实在没一点底,但我相信妙音终会回来,哪怕回来一趟就走。我苦笑着:“也许到明春山花烂漫的的时节,她就回来了。”小琴说:“我猜过了上元节,她就回来,或是回来和我们一起过春节。”妙音呀,你在哪里,若是你在,我们可在梅旁赋诗吟对,你还可画上红梅的铮铮铁骨。
我们一路小心地折回,小琴为我和妙音的房中各插上一枝红梅。我便在红梅旁念了整整一天的经。
春节过去了,上元节过去了,后背山上桃花开得浪漫了。妙音还没有丝毫的音讯。院中的香客在佳节里如潮涌来又退去,喧闹过后又是静寂。只留下院中的袅袅青烟。山上的青色渐渐地浓了起来,而我又颓丧到了极点。一日,我正往办公间走去,见赖子从身边错过,我叫住了他,并请他到房里坐坐。那赖子支吾着想走,我说:“进来吧,喝杯茶,抽根烟。”赖子远远地跟进了房间。我让小琴泡了茶,取了烟放在他座前的茶几上。赖子讪讪地说了一句:“不敢当。”
我抽着烟,在等着赖子开口说话。那赖子呆坐着,木然不发一言。“师兄,在万圣阁还好么?”“还好。”“要不我和师太说一声,你还回到相命铺里去?”“那敢情好……但我在下面已经习惯了。等以后师姐回来再说吧!”妙音,赖子终于说到了妙音。
“其实,那次师姐对你也太过分了点。不就和她开句玩笑吗。“我继续说。
“不过分,不过分。是我自己过火了。其实师姐人蛮好的。“那赖子一脸真诚。这是怎么了,我一肚子纳闷。那赖子一改往日的嚣张,正襟危坐着。我抽着自己的烟,还起来给赖子敬了一支,那赖子欠着身,怯怯地接了。我停下了,那赖子也不言语,自顾着喝自己的茶。我示意小琴又为他续上了水。赖子依然拘谨着。我说:“师兄,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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