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团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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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的。您能把全部佣人的情况给我介绍一下吗?
还有,请告诉我昨天晚上用餐的都有谁?”
“佣人嘛,有一个厨师——她为我们干活才两个月,但是她不可能有机会接近客厅——厨师的帮手也不例外。再有,就是女仆艾丽斯·卡明斯。她也跟随我们多年了。当然,剩下的就是劳拉女士的女仆。她是法国人。”
讲到这儿,金斯顿·布鲁斯上校显得非常激动。而汤米对提到女仆的国籍却十分漠然,他平静地说:“非常准确。那么,一同用晚餐的人呢?”
“贝茨夫妇,我们自己——我夫人和女儿——以及劳拉女土。年轻的圣文森特也和我们一块儿进餐。喂——晚餐后,伦尼先生在餐厅里也待了一会儿。”
“伦尼先生是谁?”
“一个最讨厌的家伙——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主义者,长得挺帅。当然,他还有点华而不实的雄辩才能。我也不瞒您说,这个人,我根本不信任。他属于那类危险人物。”
“那看来,”汤米冷冰冰地说,“你所怀疑的人就是伦尼先生了?”
“确实如此,布伦特先生。对这一点,我相当肯定。就以他本人所持有的观点而论,做事就绝不可能顾及原则和道义。当我们大家都完全沉浸在打桥牌的乐趣中时,对他来讲,还有什么事会比悄悄地拧走那颗珍珠更容易的呢?当时,有好几次全神贯注、紧张激烈的场面——我记得一次是对无王牌的一手叫牌再加倍;另一次是我夫人错误地有牌不跟,从而使大家争得面红耳赤。”
“果真如此吗?”汤米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对发生的一切贝茨夫人的态度如何?”
“她要我去请警察来,”金斯顿·布鲁斯上校吞吞吐吐地说,“那也只能在我们都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之后。我在想,万一那颗珍珠仅仅只是脱落而掉进某个角落里了呢?”
“于是,你劝阻了她?”
“我最讨厌把事情公诸于众的做法,我夫人和女儿都站在我这一边。这之后,我夫人突然想起昨晚在餐桌上,年轻的圣文森特曾谈及您的侦探所——尤其是您承诺的二十四小时特殊服务。”
“一点不错。”汤米说道,而内心却十分忐忑不安。
“请您来,无论如何也不会造成任何危害。即使明天我们请警察,也只能表明,我们只认为那颗珍珠丢失了,正在设法找,仅此而已。另外,我还得告诉您,今天上午,所有的人都不允许离开这所房子。”
“当然是除了您的女儿。”塔彭丝说。到目前为止,她还是第一次发言。
“是的,除了我女儿。”上校赞同道,“她自告奋勇立刻上你们那儿去,请你们处理这件事。”
汤米站起身来。
“我们将竭尽全力办理。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上校先生。”他说,“我应该去看看您的客厅,以及那张曾放过别针的桌子。我还想向贝茨夫人提几个问题。这之后,我要见见那些佣人——或许我的助手,鲁宾逊小姐会去处理这件事。”
一想到要面对面地询问那些佣人,他就感到恐惧万分,他的神经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金斯顿·布鲁斯上校使劲拉开门,带他们穿过走廊。正在这时,从他们要去的那间屋子开着的门里传出一阵清脆的讲话声。从声音推断,说话者就是上午去见他们的那位姑娘。
“妈妈,你是再清楚不过的,”她正在说着,“她确确实实曾把一把茶匙藏在她的皮手笼里带回家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被介绍给了金斯顿·布鲁斯夫人。这是一位满面愁容、柔弱无力的女士。金斯顿。布鲁斯小姐则稍稍点了一下头表示相互都已认识。她的神情愈发显得阴沉。
金斯顿·布鲁斯夫人口若悬河。
“——但是我最清楚是谁拿了那把茶匙,”她结束道,“就是那极端信仰社会主义的年轻男人。他热爱俄国人和德国人,却仇视英国人—三不是他,还会有谁拿了?”
“他连碰都未碰过那个茶匙:“金斯顿·布鲁斯小姐怒气冲冲地说,“整个时间我都一直在注视着他,如果是他拿了,我完全不可能看不见。”
她挑衅地望着他们,下巴抬得高高的。
汤米转移了话题,说他要立刻与贝茨夫人谈谈。在金斯顿·布鲁斯夫人、她的丈夫和女儿的陪伴下走出房间去找贝茨夫人后,汤米沉思着吹了一声口哨。
“我倒真想知道,”他轻声地说道,“究竟是谁把茶匙放进她的皮手笼里的。”
“这也正是我在考虑的。”塔彭丝答道。
贝茨夫人急冲冲地走进房间,身后跟着她的丈夫。她身材高大,声音洪亮;而汉米尔顿·贝茨先生则显得阴郁和柔顺。
“布伦特先生,我知道您是位于练的私家侦探,办事雷厉风行。”
“雷厉风行,”汤米说,“那是我的风格。贝茨夫人,请允许我向你问几个问题。”
这之后,事情进展得异常迅速。汤米检查了那损坏了的别针和那张放过别针的桌子。贝茨夫人曾抓紧机会打断过他的冥思苦想,提醒他那颗失窃的珍珠的价值。她也没忘了用美元计算。
尽管经过一番推敲再推敲,汤米仍十分恼火,感到一筹莫展。
“我想这样办吧:“他最后说道,“鲁宾逊小姐,有劳你去客厅把那套特殊的摄影器材拿来。”
鲁宾逊小姐照吩咐办了。
“这是我自己的一个小发明,”汤米说,“看它的外形,只不过是一台普通的照相机。”
看到贝茨吃惊的样子,他略略感到几分得意。
他对别针、放别针的桌子分别拍了照,同时还拍了几张房间的概貌照片。然后,“鲁宾逊小姐”作为代表被派遣去和佣人们谈话。面对金斯顿·布鲁斯上校以及贝茨夫人那焦急万分的面孔,汤米感到责无旁贷地要来点权威性的发言。
“问题的关键归结到——,”他说,“那颗珍珠要么仍在屋内,要么它根本不在屋内。”
“确实如此!”上校说。他此刻对对方更为钦佩,或许,是被对方一语道破事件之关键而折服。
“如果珍珠不在屋内,那就可能在任何地方——相反,如果它还在屋内,那必然是被藏在某个地方——”
“那就势必要进行大搜查,”金斯顿·布鲁斯上校打断汤米的话头,“这势在必行。布伦特先生,我全权委托您对整个房子进行仔细搜查。从顶楼到地窖,一处也不放过。”
“唤:查尔斯,”金斯顿·布鲁斯夫人低声说道,双眼充满了泪水,“你认为那是明智的吗?佣人们肯定不愿意那样做。我敢肯定他们为此都会辞职。”
“我们最后才搜查他们的住处,”汤米安慰地说,“窃贼肯定把珠宝藏在最不惹人注意之处。”
“我似乎也曾读过类似的案情。”上校赞同道。
“一点不错,”汤米说,“你可能记起了‘雷克斯与贝利案件’,它首开先河地提供了类似的案例。”
“啊——噢——是的。”上校答道,满脸困惑不解。
“那么,这最不惹人注意之处便是贝茨夫人的房间。”汤米继续说道。
“啊,我的上帝:这难道不是绝妙的判断吗?”贝茨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不再啰唆,直接把他领到她的房间去。在那儿,汤米再一次摆弄了那套特殊的照相器材。
此刻,塔彭丝与他在这个房间里会合。
“贝茨夫人,我希望您不会反对我的助手仟细察看您的衣橱吧?”
“啊,请便。您还需要我留在这儿吗?”
汤米肯定地答复她无须待在这儿,于是,贝茨夫人离开了房间。
“我们还可以煞有介事地干一阵子,”汤米说,“但是,就我而言,我丝毫不相信我们会有一丁点可能性找到那东西。
塔彭丝,你、还有你那二十四小时特殊服务的绝技统统见鬼去吧!”
“听着!”塔彭丝说,“我敢断定,佣人们都无可非议,但是,我却设法打听到有关那位法国女郎的情况。一年前,劳拉女士就已住在这儿。一次,她和金斯顿·布鲁斯家的一些朋友出去喝茶。回来时,一把茶匙从她的皮手笼里掉了出来。大家都认为,那茶匙一定是偶然落进那皮手笼里去的。
然而,谈到这类似的失窃案,我却更为胸有成竹。劳拉女士的周围总是有人。她身无分文,我推测,她和那些仍看重爵位的人一块出去只是为寻求点快活。茶匙事件也许纯届偶然——或许又不仅仅是偶然。但是,在她待过的不同房间里,竟然发生了五起不同的盗窃事件。有时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而有时却是贵重的珠宝。”
“吁!”汤米长长地嘘了一声口哨来发泄心中的不快,“那么,你知道那只老雕的巢在哪儿了?”
“就在过道那边。”
“真的!那我想——我想我们就偷偷地溜过去暗地搜查一下。”
对面那个房间的门半开着。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摆着漆得洁白光亮的家具,挂着粉红玫瑰色的窗帘。屋内的一扇门通向浴室。在浴室的门边站着一位苗条的黑人姑娘,穿着十分整洁。
塔彭丝立刻察觉到那姑娘的嘴唇在颤抖,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情。
“布伦特先生,这是伊利斯,”她一本正经地说,“劳拉女士的女仆。”
汤米跨进浴室,眼前那奢侈时髦的设备使他惊叹不已。
他旋即投入工作,以消除那法国姑娘满脸流露出的猜疑神情。
“伊利斯小姐,你在忙你的工作,是吗?”
“是的,先生。我在清洗米拉迪的浴室。”
“对不起,打扰一下了。我要拍一些屋内的照片。我手中是一台非常特别的相机。这幢房子里所有的房间内部我都要拍照。
就在这时,他后面通向卧室的门忽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这突然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讲话,更使伊利斯吓了一大跳。
“怎么啦?”
“肯定是风吹的。”塔彭丝说。
“我们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汤米说。
伊利斯走过去为他们开门,而门的球形把手却嘎拉嘎拉地空转着。
“怎么搞的?”汤米警觉地问道。
“啊!先生,肯定是有人在那边锁上了门。”她抓起一条毛巾又试开了一次。这一次,门的把手却异常容易转动。门轻松地被打开了。
“Voila ce gui est curieux.①它肯定被阻塞了。”伊利斯说。
①法语:这简直太奇怪了!一一译注。
卧室里空无一人。
汤米拿起他那套照相器材,塔彭丝和伊利斯在他的指挥下忙得团团转。但是,他的目光却反反复复地朝着刚才那扇门看。
“我想弄明白,”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得弄明白这门为何会被阻塞?”
他审慎地观察着那扇门,关上、又打开。门转动得灵活无比。
“还得再照一张相。”他说道,叹了一口气。“伊利斯小姐,你能把那玫瑰色的窗帘向后卷起来吗?谢谢。就这样拿着。”
接着,那令人耳熟的咔嚓声又响了起来。他把一块玻璃片递给伊利斯拿着,又收好三角架交给塔彭丝,然后小心翼翼地收拾好照相机。
他极为容易地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伊利斯。她刚一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