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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摸棺诡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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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替我找一些鬼怪阴物供我吸食,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血魉了。”姬澄雪侧过头,瞥了我一眼,清冷的说道。恍惚间,我看见她那柔顺的侧脸,极其美艳。

“血魉?你不是血魈吗?难道鬼魂还能进化?”我眨了眨眼睛,有些纳闷。我见姬澄雪现在对我没有太大的敌意,也就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

“你的问题倒是不少。”姬澄雪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红袍厉鬼分七种,曰:魑魅魍魉魈魁魃。本来,这种等级是从变成鬼的那一刻就定下形的,但是,我是个例外。”姬澄雪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你是例外?”

“因为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当时我只是个血魁罢了,而他已然是血魈了。他是为了赎罪,才心甘情愿的让我杀了它。”姬澄雪的红袍缓缓飘起,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是无风自动,那红色大袍的下面似乎了隐藏了太多东西。

寻了一个男人整整三千年,还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杀了。这样的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标尺去衡量?

“除非我变成血魑,不然我永远都不是永生不死的,如若不是永生不死……”姬澄雪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便没有了下文。

“血魑?你刚才吞噬的不是阴魑吗,你是魈字鬼,它是魑字鬼,你怎么能杀的了它?”我心中有疑,继续询问道。如果按照姬澄雪告诉我魑魅魍魉魈魁魃的这个逻辑来看,她应该是没有能力吞噬阴喻的。

“那么肮脏的东西也配魑字吗?魑魅魍魉魈魁魃说的是红袍厉鬼,这七种鬼是不在百鬼夜行图里的阴物,就连黑白无常都有所不及。阴魑只是一种比较少见的阴物罢了,就像是旱魃一样,它名字中只不过带了个魃字。

却能吞龙逐云,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说到底,这七个字只对我们这样的红袍厉鬼有效,对待别的鬼物就没有用了。”姬澄雪双手缠挽在袖口里,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不过也能听出她声音中多了几丝疲惫。

“那血魑之上就没有再厉害的鬼物了吗?阎罗?鬼王?”我来了好奇心,一个劲的发问道。

姬澄雪仰起头,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血簦!�

说完,姬澄雪又抛下了一句别忘了给我找离欢的墓,就消失不见了,似乎是又钻进了我的体内。

我摸了摸胸口,突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随后,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太阳马上要落山了。

这阴喻也解决完了,该回去去找找马六指跟蚩尤三千了。

我心里想着,就没再往三楼跟四楼走去,而是顺着刚才那阴喻走进餐厅的那道门回到了和那缢鬼搏斗的长廊。

我边走边喊着蚩尤三千跟马六指的名字,可是并没有人回应我。此时,我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的。但是,姬澄雪方才吞噬阴喻的一幕,让我感觉安全许多。

我壮着胆子一直走到了工房的一层,刚想开口再喊,却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我愣了愣神,靠近那大门仔细一听,果真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如果没听错,那声音就是马六指跟蚩尤三千的,我心里有些欢喜,连忙拽了拽那铁门的把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阴喻还是缢鬼已死的缘故,本来打不开的把手,这次却被我轻而易举的就拽开了。

一开门,猛的一股寒风吹过,吹的我打了个激灵,我再一回神,就看到马六指跟蚩尤三千站在门外。

“嘿,你小子还能活着出来,行啊,你再不出来,三千姑娘都要着急死了。”马六指走过来,嘿嘿的坏笑道。

“六爷说笑了。”蚩尤三千有些羞怯,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有些红润。

我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扯得太远,就问他俩怎么会突然消失,又出现在大门外。

马六指将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原来,他和蚩尤三千都碰上那个穿着蓝衣服举着灯笼的老头了,这老头就在他们眼前直着走,他们就愣神了一样跟在他后面走,走着走着,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

那老头毫无疑问也是鬼物,只不过,我有些诧异,为何那老头没将我带出去?难不成也和姬澄雪有关?

马六指捏了捏我的后脖子,然后又拍了拍我的肚子,问我:“找到那阴魑了吗?”

我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们复述了一遍,但把有关姬澄雪的部分都隐去了。

和《百鬼夜谈》一样,姬澄雪的秘密,我也不想让人知道。对我而言,姬澄雪比《百鬼夜行》更重要一些。

“行啊小子,跟着顾小哥摸了回棺,都能收拾阴魑了,有前途!这下妥了,以后咱哥俩就在这天台摆摊算命驱鬼,谁敢说个不字,晚上就领着鬼炸他家去!完事收钱再给他办了!”马六指猖狂的大笑道。

我知道,他只是开个玩笑,便微笑着说道:“六爷,咱们先回去,看看谢思怎么样了。”

马六指一拍脑袋,嘿然说道:“光顾着说这些没用的了,正事都差点忘了。等着,我叫车来接咱们,谢妮子要是好了,咱们还能吃顿晚饭。”

说着,他就打了个电话,过了没多久,一个穿着黑西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开着辆轿车来了。

“哎呦,六爷,今儿跑小白楼这里做法事来了?”那年轻人一见马六指,呲牙一乐。

“滚你娘个蛋,赶紧开车送我们三人回去。”马六指笑骂了一句,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脑袋,那人也没说什么,开了车,就奔着城里去了。

当我们回到马六指住处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四点半。一下车,我就直奔着马六指那卧室去了,一推开门,就听到了极其微弱的哭泣声。那声音的主人一抬头,我心里顿时一喜,此时的谢思果然再没有了当初的怪模样,除了有些憔悴外,一切都好了。

谢思看到我,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然后抱住我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劲弄得我都想哭了。

想来,这妮子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衣服也被扒的差不多了,肯定心里有些害怕。手机什么的也没有,再加上六爷门口那只鬼獒那么吓人,别说这么一个大姑娘了,就是我这个大老爷们都害怕。

“别哭别哭,我回来了。”我拍着谢思光滑的后背,小声的哄着她。

“呜呜……林……林悲……呜呜……我……我……”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就抱着她,跟她说了她所遭遇的事,包括那阴魑还有那骨灰盒,我一点都没瞒她,就怕她自己瞎寻思。

等到我说完的时候,谢思才停止了哭泣,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望着我说:“你没骗我,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轻轻一笑。

“林悲!”谢思拉住我的手掌,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我低下头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谢思忽然一笑,对着我说:“我知道我很任性,很小孩子气,甚至有一点点的不听话。但是那是之前我不懂事,怪我……原谅我好吗?就想跟以前一样,你别走。”

我抿了抿嘴唇,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她跟从前一样,仍然是那个单纯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总是撅着嘴像个孩子,我笑了笑,然后悄悄的点了点头。

原谅她,何尝不是原谅我自己?

第五十七章 三寸金莲

不知不觉的,我发现谢思渐渐流了泪,几乎带着哀求的语气,拉扯着我的手掌上说:“林悲,别离开我好不好,别走。”

我心里一疼,似乎当初那被紧紧包裹住的心脏再一次被触动了,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头,然后轻轻说:“我不走,林悲不走,再也不走了。”

有那么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倒也不是悲哀的悲,而是慈悲的悲了。

因为谢思的衣服都被她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撕破了,所以,我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套在了她的身上。

等到我拉着她的手出门的时候,蚩尤三千正跟马六指坐在凳子上。

蚩尤三千仍然是那副模样,不悲不喜。

马六指则是有点怪笑的看着我说:“行啊,林老弟,这拼了一把命,还抱得美人归了。”

我轻轻一笑,拉了拉谢思的手。差不多有一年了,我都没想过,我跟她还会有这么一天。

“怎么着,去哪吃?”马六指呲着一口微黄的牙齿,问道。

“走吧,回我店里。”我痛快的说道。

“走着!”马六指一乐,直接起身。

出了门,我走在前面,拉着谢思。

马六指看了看我,突然说了声:“嗨,林老弟,你这夜叉相怎么好像越来越真了呢,我刚才好像见他动了两下。难不成我这还没喝酒就醉了?”

谢思听到他这话,立刻看向我的背后,伸出小手摸了摸那犹如神明的夜叉相,轻声问我:“疼吗?”

我知道她是在问我纹身的时候疼不疼,便摇了摇头,不由得想起了顾辛烈那后背上的地藏王菩萨跟王蒋干手臂上的狻猊。

谢思突然一笑,然后一把搂住我的胳膊,在我身边喃喃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林悲那么有男人味呢。”

“以前你总说我身上有汗味来着!”我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打了辆出租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古董店。

王虎在白天的时候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是他奶奶危险期过了,明天就能回来。

我让他从我卡里取一万块钱给老人治病。倒不是我心有多善,只是我知道,一个老人拉扯着一个孙子跟一个孙女,着实不容易。

马六指嚷嚷着要吃涮羊肉,我一口答应了。谢思虽然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很不错,毛遂自荐的要出去买食材,我怕她中途再出了什么问题,就让蚩尤三千跟过去,蚩尤三千应了一声,等到谢思换了身衣服后,两个人就一起出了门。

等到两个姑娘一出门,马六指就凑了过来,一脸淫笑的看着我:“怎么,两个都收?”

我懒得搭理他,给了他一拐,就在一旁闷头抽起了烟,马六指似乎也觉得没趣,也在一旁抽起了烟,两个大老爷们也不说话,就对着抽烟,烟雾缭绕,一副此地必有妖孽出现的景象。

不大一会儿,蚩尤三千跟谢思也回来了,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菜。我跟马六指抬了一箱啤酒,破天荒的,谢思也跟着喝了一个,倒是蚩尤三千,怎么劝都不喝。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只有谢思一个人哭了,我没说什么,只是跟马六指不停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直到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叫醒的,我极其不耐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敲了敲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马六指因为要陪他媳妇,所以喝完酒就走了,谢思则跟蚩尤三千去我家里睡了。

也就是说,整间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耐烦的打开大门,就见门前站着一个人,搓弄着自己黝黑的双手,一脸嬉笑的看着我。

我虽然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主,但看这人的模样也知道,他不是能买得起什么东西的人。

我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人,他约莫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紫红色的皮肤,一看就是经常在太阳底下干农活,穿着一件羊皮短袄,拎着一个破皮包,一嘴的地方口音。

那人见我不说话,就吞吞吐吐地说了句:“你这里收不收古董?”

我在天台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虽然这个男人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的,但是我却没敢瞧不起他,毕竟,做古董这行的,考的就是个眼力,先别管事成不成,问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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