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行-第3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人,和冯筝关系必然密切
甚至有可能和冯筝做过交易,以谋求利益
只是在冯筝即将暴露时,为了隐藏身份,于是便下手除掉冯筝,来保全自家性命
这个人会是谁?
玉尹有些猜不出来……
不过,若是从茂德帝姬那边得到的消息,这个人的身份和地位,绝对不容小觑而且,冯筝也不可能去和一个普通人进行交易,所以这凶手便只可能是朝中权贵
究竟是谁呢?
玉尹只觉得有些头大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殿前司兵马使可以参与其中所涉及的人和事,必然非常复杂总体而言,无非就是那几个人,却不是玉尹可以议论
想到这里,玉尹觉头疼
回到家,天色已晚
燕奴在家里等着玉尹回来一见面又是好一阵抱怨
不过,见玉尹面露疲惫之色,燕奴便闭上嘴巴让人准备好了饭菜,玉尹吃罢之后,便回房休息
这一夜,开封城外,又是喊杀声不断
随着宋军援兵源源不断抵达,完颜宗望也越发显得强硬
钦宗皇帝犹豫不决在耿南仲唐恪和汪伯彦等人的劝说下,最终决定与女真人议和
但他又担心,遭到李纲等人为首的朝臣反对,于是便私下命军前计议使郑望之为使者,趁深夜时分,从南城以箩筐把郑望之和金太宗之子完颜蒲鲁虎送到城下,前往金军大营
钦宗皇帝也知道,如果这议和的消息被传出去,必然会引发滔天之乱
所以他自己也是非常谨慎在派出郑望之出城以后,仍旧督促李纲,坚守开封
可怜李纲在前方拼死和虏贼作战全然不知道,这一战早已经有了结果
正月十六,郑望之与金使吴孝民一同返回开封
此时,距离朝阳门之战已经过去六天时间,李纲这才知道,钦宗皇帝已开启议和
李纲是在酸枣门城门楼上得到消息,忍不住暴跳如雷
可议和已经开始,已非李纲可以阻止,便急急忙忙赶去尚书省打听议和的结果
“文季,虏贼提出什么条件?”
李纲回到兵部大堂,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让人找来司马朴询问
司马朴的脸上笼罩一层阴霾,看上去气色极差
“郑望之误国郑望之误国”
“文季,此话怎讲?”
司马朴再也没有往日中正平和的气度,脸涨得通红,“虏贼提出,以黄河为界河北归于虏贼所有,河南为我大宋治下,还要求官家给予金帛粮草,作为犒军之费
而今我大宋援兵将至,虏贼已竟势弱
提出如此非分之请,他郑望之就应该立刻回来,不再议和……虏贼如今兵力不足,且粮草匮乏,也难以为继只需再坚持些时日,自然会低头请和可郑望之却把吴孝民带进来,官家必然会退让这样一来,只怕是助长了虏贼的气焰”
李纲牙关紧咬,面色铁青
“吴孝民是否已经进宫觐见?”
司马朴点点头,“我得到消息,便赶去想要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吴孝民已经入宫”
“该死,该死,该死”
李纲顿足捶胸,咒骂不止
好半天,他才算恢复了常态,对司马朴道:“文季,咱们这就入宫”
“又有什么用处?”司马朴苦笑道:“吴孝民若没有入宫,一切都还有回还余地,而今入了宫,只怕议和之事,已无法改变只看官家要如何决断,李公若有可能,还是设法和虏贼打上几回,若能取胜,则官家的态度,也会有所变化……”
李纲想了想,也觉司马朴所言颇有道理
“我这就去找高二,命呼延灼出战,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那我这边会盯着宫中,一有消息,便立刻告之于李公”
李纲也不再犹豫,起身便要出去
可刚走到门口,司马朴又唤住了他
“伯纪,有一件事,要与你知”
“什么事?”
司马朴脸色阴沉,半晌后轻声道:“我从宫中得到消息,朝阳门之战当晚,汪伯彦等人曾入宫面圣据说,他们提到了玉尹所部兵力不足的事情,对李公颇有诋毁之言我知道,李公当时决意,乃不得已可这件事,怕会是李公的麻烦”
李纲心里咯噔一下,呆立在门口,久久不语
半晌后,他一咬牙道:“此事我已知晓,文季莫要担心
当时之事,确是我思虑不周全待大战结束之后,我自当上疏请罪……如今局势,颇为复杂,我们最好还是避免和汪伯彦他们争执,全意抵御虏贼方才是正事”
说完,李纲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司马朴忍不住苦笑摇头
伯纪为人耿直忠烈,却少了几分手段你不想和汪伯彦等人争执可他们却未必会这么想这不是你是否上疏请罪的问题,而是官家的心思,已不想再打下去
只怕这一战结束,伯纪也要有麻烦了……
司马朴在大堂上徘徊片刻,突然沉声喝道:“来人,备马”
或许,你我都要早作打算才是
李纲本意命呼延灼出战,若能大胜一场,便可以振奋士气
便是一场小胜也能为接下来的谈判增添一些筹码,总好过这样一味的坚守开封
可事情,却非他所想
呼延灼领命出战完颜宗望却避战不出
他已经达到了目的,这种搦战,毫无意义老赵官家已经怕了,已经不想再打了
以他对赵桓的了解,和那位徽宗皇帝,并无太多区别
或许,赵桓不好女色,或许他不似徽宗皇帝那般喜欢吟风弄月但这父子二人软弱的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在某些方面赵桓比之徽宗皇帝,还有所不如
这个人,胆小怕事,无雄主之姿
刻薄寡恩,非明主之态;为人多疑反复无常……
如此一个对手,他完颜宗望又有什么畏惧?
所以,面对呼延灼连番搦战,完颜宗望都置之不理
呼延灼是位老将,也知道李纲派他搦战的原因见完颜宗望不予理睬便下令强攻
只是每次攻击,都被金军击退,平白折损了许多兵马
天黑时,呼延灼只得无奈收兵
与此同时,从宫中也传来了消息
赵桓为表示和谈诚意,愿意派遣亲王或宰相前去金营议和
李纲得知后,立刻上疏,愿意代表大宋前去和女真人进行谈判哪知赵桓却害怕李纲态度太过于强硬,非但不能议和,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冲突,与大局不利
朝阳门之战,的确是吓破了赵桓的胆子
若非宋军拼死抵抗,说不得开封便已经城破赵桓实在不想继续打下去,能早一些停止战事,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成所以,对李纲的坚持,也就越发的厌恶
正月十七,赵桓命知枢密院事李梲入金营议和
同日,种师道率援军抵达开封城外,与秦凤军节度使姚平仲合兵一处,屯驻城外
与此同时,各路援军纷纷抵达
短短一日光景,开封城外便屯驻近二十万兵马,兵力远远过金军,也令得开封上下,士气大振
玉尹自然也听到了消息,本打算前去迎接,却不想接到敕令,命他即刻入宫觐见
这也是玉尹,首次入宫觐见,不免感到惶恐
本以为,入宫之后能够见到赵桓,哪知道只进了延福宫,甚至连拱辰门都没有进去,便被中使张大年拦住
“官家今日身体不适,便不召见玉指挥
不过,官家有敕令,敕令玉指挥为太子诸率府率,骁骑尉……玉指挥,这可是官家的恩典,从今日起,玉指挥……不,应该尊一声玉府率才是,便是太子近臣”
太子诸府率,护佑东宫,掌东宫侦查和巡逻之职
也就是所谓太子亲军,虽只是正八品的职位,却是太子近臣,不受枢密院和禁军三衙所属,只听从太子调遣比之那殿前司兵马使,似乎是降了两级但实际权力,却比之原先大很多,最重要的是,不再听从枢密院和兵部差遣,便是李纲,也奈何不得玉尹
赵桓是一番好意,觉着玉尹此前受李纲打压,继续听命并非一件好事
索性把他从兵部剥离出来,归于太子赵谌部下这也代表着,赵桓是要把玉尹作为太子近臣来培养日后一俟太子赵谌登基,那么玉尹的地位,便要水涨船高
只是赵桓这一番好意,却让玉尹有些不知所措
他糊里糊涂的领敕令离去,也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升官,还是贬官呢?
从品秩而言,勿论是那诸率府率还是骁骑尉,都比不得原先的兵马使;可是从手下兵力而言,却是原先的两倍还多,权力自然随之增加不受枢密院节制,固然代表着自由;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离开枢密院,玉尹的升迁之路也就变得困难重重
待太子赵谌登基,估计也就是个殿前司都太尉,和高俅的性质差不太多
换做别人或许会非常高兴
可玉尹却觉着,未来尚不明朗,若做了这太子诸率府率便等于从这个舞台上撤出来,再想去做出改变,必然困难重重但官家敕令已发出来,玉尹也无法选择
他已经拒绝过徽宗皇帝的敕令,若是在拒绝赵桓,少不得又是一个麻烦
领敕命后,玉尹便直奔东寝阁
赵谌一见玉尹,便兴奋的拉着他的手道:“小乙,以后你便在我这边当值看谁敢欺负你”
“欺负我?”
赵谌用力点头道:“小乙你为人厚道,可我却听说了
李纲公报私仇,因为当初大宋时代周刊的事情,扣了你麾下近千兵马,以至于那天朝阳门之战时你堂堂一个殿前司兵马使,手下兵马竟然不足千人,直个欺人太甚”
玉尹闻听,顿时愣住了
“小哥,此事你听谁说的?”
“宫中都已经传开了说当初李纲胁迫你交出时代周刊,后来不但没有得逞,甚至连李大郎也离家出走,便怀恨在心……姑姑听说这件事之后,非常生气昨日还与母后谈及此事,说李纲他们看不起你,继续留在那边,少不得要受欺负”
“姑姑?”
玉尹旋即醒悟过来,赵谌说的,恐怕就是柔福帝姬
徽宗皇帝诸女中,也只有柔福帝姬和茂德帝姬与他关系最后茂德帝姬不会随便说出这种话,那边只可能是柔福帝姬赵多福内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一边是感激,另一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赵多福才好但不管怎样,柔福帝姬待他,真个不差
与赵谌又说了一会儿话,玉尹从赵谌手中,接过了诸率府率印
随后,他又在赵谌的带引下,前往西寝阁拜见皇后朱琏,少不得又是一番教诲……
玉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宋皇后
仔细看时,可以看出朱琏和朱璇颇有些相像只是朱璇显得活泼一些,朱琏则透出稳重很成熟那种雍容气度,非朱璇可以相比玉尹恭恭敬敬的听完了朱琏叮嘱之后,便随着赵谌告退
许是在这深宫之中,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
玉尹到来,让赵谌显得非常开心
他拉着玉尹回到东寝阁,不无炫耀的让玉尹看了他最近的功课,还缠着玉尹,又教了他两招扑法看得出,赵谌对相扑的确是下了苦功夫,一招一式也颇显功力
玉尹看罢后,也是赞不绝口,让赵谌开心不已
就在赵谌练扑的时候,宫外传来内侍呼喝,柔福帝姬来了
赵多福一进东寝阁,便笑嘻嘻道:“小乙,我把你从苦海中救出,你要如何谢我?”
那小女儿的娇憨模样,直让人心头一颤
已十六岁的赵多福,早不复当初那份青涩模样,透着蓬勃朝气
玉尹看到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历史上柔福帝姬那凄惨的结局,不免心生怜惜
“公主厚爱,小乙感激不尽
他日若公主有吩咐,小乙定会从命”
“嘻嘻,这可是你说的”
赵多福依旧是一派无忧无虑的模样,似乎外界的事情,并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