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谍-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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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笔帐也算到我头上委实有些冤枉。〃
曹衡气呼呼〃呸〃了声;低骂道:〃这个家伙;十足的无耻阴毒。天君;咱们出去好好教训他一顿;别让他这么得意嚣张。〃
林熠道:〃不急;让石二公子再开心一会儿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不记得那位化作青松的仁兄了么;他隐忍多时岂是只为来看一场热闹的?〃
他对这位石二公子同样谈不上任何好感;对其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秉性亦早有领教。
昔日也曾与石左寒联手整治过其弟一回;由此也救了石左寒一命。但这些事情林熠一向守口如瓶;当世除了石氏兄弟之外;再没有第四个人清楚。
也是有赖这份与石左寒的旧交;昔日青莲寺内林熠才请动石大公子火拼木仙子;纵走黎仙子。
换作别人;哪怕是石左寒的老爹石品天;也未必能令其从命。
麻奉秉一腔怒气不得发;狂笑声中道:〃这么说来;老夫还真该对石二公子感恩戴德一番?〃
石右寒道:〃不敢;区区小事何劳麻三叔记挂?你老人家要是早听晚辈的劝告;交出那条绸布;又何至于受这无妄之灾?〃
麻奉秉目光闪烁;说道:〃石右寒;你不就是想看看那条绸布么?老夫给你便是!〃食指一弹;将那卷成一团的绸布如小石头一般高高射向夜空;便不回顾飞身遁走。
他已仔细看过绸布;上头除了〃洞玄石藏〃四字别无他物;权衡利弊自犯不著为此丢了性命。故而弹射绸布;引石右寒去追;趁机落荒而逃。
石右寒领悟麻老魔的用意;但终究是绸布条要紧;暂且放麻奉秉一条生路又有何妨?这老魔若是够聪明;自然不会再把绸布条上所见宣扬给其他人知晓。至于心航道长已形同废人;也无需顾忌。
他身形甫动;蓦地警兆突生;心底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寒意。
一株青松陡然迸射出一蓬妖艳青光;从中一道紫色身影脱颖而出;手中仙剑焕放无数缕碧色光芒;犹如一片片针叶幕天席地;挟卷著狂飙掩袭石右寒背心。
霎时乱坟岗上光华亮如白昼;疾风狂涌;磷火齐黯;就好像漫天飘洒著层层叠叠、闪烁如星的针叶雨。
心航道人耸然动容;失声道:〃万木参合诀!〃
话音未落;数百缕碧色光叶针落如雨飙射身前。他左臂已废;只好挥动右手仙剑连划七道光圈将身躯悉数笼罩;闪身疾退;不敢直撄其锋。
这么一折腾;胸前伤口复又迸裂;伤势又加重了一层。幸亏来人偷袭的目标乃是石右寒;心航道人仅是受到余威波及;退到十丈开外终能稳住身形;吁吁带喘;撕裂的道袍上多了十数个小孔。
想那〃万木参合诀〃乃青木宫镇宫绝学;若能修炼至传说中〃百里枯荣〃的颠峰境界;则方圆数十里内天崩地陷;山川倒流。
来人的万木参合诀仅臻至〃十丈飘红〃的境地;因此才苦苦蛰伏多时;找准机会方突如其来的背后偷袭。
然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万木参合诀一发;林熠祭起的风隐符遽然迸散;灰飞烟灭;乱石激得呼啸穿空;将两人的身影赫然暴露在亮丽的碧华之下。
林熠不欲显露师门绝学;揽住曹衡身似流风在碧芒之间飘舞腾挪;以奇遁身法趋避剑气;体内太炎真气布满衣裳;激撞得〃啵啵〃脆响。
石右寒亦是报应不爽;刚刚煞费苦心算计了心航道人和麻奉秉;没得意片刻;就教人将自己也算计了一遭。
他已来不及转身招架;只有暗自咬牙横心一搏。眼看那束剑光气贯日月激射到背心;石右寒白衣里陡然绽放一蓬明黄色光团;宛如潮水从丹田往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个丈许直径的圆形光罩。
那些碧芒〃嗤嗤〃钉在光罩之上纷纷消融;来人身剑合一随即攻到;仙剑高亢镝鸣〃轰〃的撞击在光罩中央。
一连串碧黄光焰四散抛洒;石右寒的白袍支离破碎;在夜空中弥漫飘扬。
但他的身影却突然凭空消失在流光异彩的夜色里;借著白袍的略一阻滞;远飏而去。
这一来石右寒性命尽管勉强保住;但他耗动数十年精纯真元施展出〃脱袍移岳〃的绝技;事后也吐血三升;修为大损;以致要偃旗息鼓卧榻月余。
所谓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想来石二公子有生之年定当谨记在心。
第四章黑客
来人御剑驱走石右寒;去势不止;收敛漫天的剑气直取那团布绸。这时心航道人已看清她是个美艳妇人;正是青木宫的副宫主木仙子。
适才麻奉秉为求脱身;运劲弹射绸布团;将其激射向高空;只盼拖延的时间越长越好;反倒躲过了万木参合诀的一劫。
而木仙子出手的火候时机;同样也拿捏得精准无比;一直耐心等到绸布脱出其剑气可能波及的范围之后;才发动御剑诀截杀石右寒。
怎奈人算不如天算;就当她迅速追近绸布团之际;上方夜空光华一闪;一名黑衣中年男子面色蜡黄;犹如枯槁;眼窝深凹;颧骨高耸;现出身形;右手五指戟张抓落。
木仙子〃啊〃了一声惊呼失色;身躯旋动;挥剑削向黑衣男子的右腕。
原本以她的城府修为而论;这世上已极少能有令其震撼的事情。
然而那黑衣中年男子攻向她的招式;赫然是青木宫的不传绝学〃燃木神爪〃。乍见之下;哪能不心惊肉跳?
黑衣男子手腕一振;掌心亮起一抹淡金色光芒;化爪为掌〃啪〃的拍中仙剑。
一股凌厉雄浑的掌劲将木仙子激飞数丈;整条右臂灼热难当;宛如置于熔炉之中。
她又一声惊呼道:〃焚金神掌!〃
黑衣男子迫退木仙子;左袖一舒一拂卷向绸布团;用的又是青木宫绝学〃无边落木袖〃。
木仙子满脸惊骇;怔怔望著黑衣男子说不出话;委实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同时精通青木、金牛两大魔宫绝技的人。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竟致娇躯剧颤;喃喃低语道:〃魔圣转世;他是魔圣转世!〃
想到昔年魔圣聂天睥睨四海;无敌天下的不世神威;木仙子不寒而栗;一时间竟失去抵抗的勇气。
黑衣男子的袍袖将要卷到开始下坠的绸布团;突然横空窜出一道乌黑身影。
原来是一直静静匍匐在木仙子怀中的魔兽血狸;见主人遇袭大为恼怒;它可不管对方是否魔圣转世;一对利爪快逾疾电抓向黑衣男子的左臂。
黑衣男子冷哼道:〃畜生找死!〃
无边落木袖圆转如意;〃砰〃的横扫击中血狸腰腹;将这头凶焰卓著八荒的魔兽打得一个趔趄;抛飞而出。
血狸吃疼暴怒嘶吼;激发起体内凶性;身上乌光爆亮;身躯陡然胀大十数倍;化作一头身长三丈的庞然大物;两对血色透明红翼长达丈余;崩云荡风;嘴中獠牙突起;咽喉中呼噜咆哮有声;眼中诡异的光簇如利刃恶狠狠盯住黑衣男子。
被血狸扰局;黑衣男子功败垂成;绸布团从高空坠落;徐徐松散借著风势飘飘荡荡;竟不偏不倚落到了曹衡跟前。
小家伙不假思索的跳起身子;伸手抓住展开绸布;叫道:〃天君;快瞧瞧上面写了些什么玩意儿?〃
月华如霜清冷照耀;那黑乎乎、皱巴巴的绸布上头;果然只有〃洞玄石藏〃四个小字。
不过在这一刹那;松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曹衡这一个刚满八岁的孩子身上;黑衣男子低喝道:〃小娃儿;拿来!〃
曹衡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震得心头寒意四起;但这小子天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更何况身旁还有〃大梦天君〃在撑腰!
他把捏绸布团的小手藏到身后道:〃不给;这是从我爷爷身上找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心航道人的眼楮从曹衡转向林熠;涩声道:〃原来阁下也在这儿。〃
林熠笑道:〃道长不愧是曹老爷子的故交;这么晚了还来上坟祭拜。〃
心航道人老脸发烫;想著自己今夜恶斗一场;终为石右寒所算落得身负重伤;却一无所获;一世清名尽受连累。
而眼面前的林熠、木仙子与那个黑衣中年男子;哪一个都远非自己能及;不由得心灰如死;叹道:〃罢了;罢了;贫道告辞!〃
他朝林熠稽首一礼正欲离去;猛听到头顶上方的黑衣男子喝道:〃心航道长;你可认得我?〃
心航道人一愣;抬头仰望;摇摇头道:〃阁下面生得很;贫道似乎从未见过。〃
黑衣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道:〃不妨;你再好好看看。〃
心航道人的视线凝聚在黑衣男子的脸上;苦思片刻;仍旧想不起自己究竟何时见过此人。
他刚想开口;蓦然对方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深处;亮起两簇幽绿色的光焰;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云渊;古怪异常。
心航道人心中一片迷茫;眼楮呆呆的对视黑衣男子;就好像对方的目光中蕴藏著异乎寻常的魔力;将他的心神牢牢吸附不可自拔。
黑衣男子低沉的声音宛如梦幻一般;缓缓问道:〃我是谁;你又是谁?〃
心航道人如中魔咒;木然重复道:〃我是谁;你又是谁?〃
林熠一声清啸;喝道:〃道长醒来!〃挥手一枚璇光斗姆梭激射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咦〃道:〃璇光斗姆梭?〃
他眼中绿芒骤闪;竟化作两束光飙〃啵〃的迸发;右手食指屈弹一股黄色光束;〃轰〃的击中璇光斗姆梭。
夜空中〃喀喇喇〃巨响;黄色光束被璇光斗姆梭震得四分五裂;流散飞溅。
但璇光斗姆梭受到黑衣男子的指力一击;骤然改变了轨迹;从他身侧五尺处滑过一道弧线回归林熠袖口。
林熠微微一凛;自北帝雨抱朴赠他此宝以来;璇光斗姆梭尚是第一次无功而返!
而几乎与此同时;木仙子亦高声惊呼道:〃天石宫的'点石烁金指'!〃
黑衣男子眼中射出的两束绿芒丝毫不受影响;透过心航道人的双目直入脑海。
这老道士眼神呆滞也不知闪躲抵御;〃啊〃的惨叫一声;身躯剧烈颤抖;蒙上一层妖艳的绿色光雾。
曹衡不明白自己是怎样躲到了林熠的身后;今晚松岗坟地上种种所见;在以前可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总以为自己的爹爹和爷爷便是天下有数的正道高手;充满孩童式的崇拜景仰之情。
后来遇著「大梦天君〃;才明白爹爹和爷爷的修为殊不足道;而眼前的一切才真正让他明白;心脏忽而狂跳、忽而静止的感觉;原来也是这般的令人难以消受。
他见黑衣男子眸中发出的绿芒击中心航道人双目;老道士全身泛起绿光;一双眼珠犹如鬼火闪烁;禁不住叫道:〃道长怎么了?〃
心航道人转头向曹衡一笑;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伸出左手摊开手掌道:〃拿来!〃
曹衡胆子再大;也被心航道人的举动给吓呆了;下意识的*紧林熠;叫道:〃天君;道长疯了!〃
林熠低声道:〃他不是疯;而是中了'慑心术'。〃
只是以他的广闻;也并未识别出黑衣男子对心航道人施展的究竟是哪一种慑心术。相较黎仙子的〃媚魂心术〃;实有云泥之别;直让人匪夷所思。
心航道人又跨前一步;手伸到林熠跟前;木然再道:〃拿来!〃
林熠沉声道:〃道长;你累了;歇歇吧!〃右手一式〃无往不利〃抓向心航道人的脉门。
心航道人眼中绿光陡闪;脸上狰狞冷笑道:〃谁累了?〃右手拂尘挥洒;〃嗤嗤〃劲风如注;拂向林熠面门。
林熠一把抓住心航道人左腕;却被对方体内生出的一股绝大真气弹开;心航道人的左臂一振随即脱出。
林熠心中惊异道:〃这老道士已形如废人;怎还有这等的功力?〃心念急闪之下霍然醒悟;凛然暗道:〃哎哟;不好!他是在'燃元焚丹'!〃
原来大凡正魔两道修真之士;虽各有源流;但到最后无不殊途同归;经筑基洗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直至顺归于〃道〃。一旦真气形成;经过炼化便能逐渐凝为真元存于内丹之中。
所谓内丹;就是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以神运炼精气;达到三位一体;凝结成丹;亦称作为〃圣胎〃。
一旦圣胎有成;即可转生元神;脱离肉体神游宇内再不受凡间羁束;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凝元铸光〃的散仙境界。
心航道人经百余年玄门清修;业已臻至炼气化神的凝丹阶段;只差一步即能晋升散仙。他此时受了黑衣男子的操控;自爆内丹燃烧真元;激发出所有的潜能;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