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谍-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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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宣想了想道:〃济世堂的沐掌柜小弟也认得;他为人老实巴交;口碑甚是不错;想来也不会亏待云兄。
〃对了;云兄昨日不是说起;想在金阳堡谋份差事么?小弟考虑了半宿;觉得既然你有祖传打铁的手艺;不如由我将你引荐到金石堂做个工匠如何?〃林熠抱拳道:〃在下初来乍到;一切拜托邓兄多多关照。〃邓宣难得能帮上别人一个大忙;心中得意;说道:〃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明天一早小弟在金阳堡正门等云兄。金石堂堂主金不坚是家母的堂兄;亦是家父的知交;定会看在小弟的面子上照顾好云兄。〃这桌酒喝到入夜才尽欢而散。林熠冷眼旁观;金牛宫为了花纤盈失踪一事侦骑四出。身为金裂寒外孙的邓宣;却有闲情陪着自己喝了一下午的酒;也由此可见他在金牛宫众人心目中的角色地位。
他和邓宣分手后直接返回济世堂;背后已经多了一条尾巴。林熠心知肚明;自己接连两天和邓宣亲密接触;对方不起疑心才怪。当下佯作不知;由得他去。
回到济世堂;林熠与沐知定打过招呼进了屋子;被人跟踪的感觉这才消失。显然对方探听到他的落脚点;急着回禀邓不为去了。
林熠淡淡一笑;关上门窗在书案前坐下;取出那份沐知定交给自己的名单;提笔沾墨在上面轻轻勾划。
背后光影一闪;青丘姥姥在屋中现出身形;缓缓问道:〃你和邓宣谈得如何?〃林熠对她的突然出现毫不惊讶;回答道:〃很不错;至少透过他;我如愿谋到了一份在金石堂作工匠的好差事。不过;以后进来之前;你最好还是先敲一下门。〃青丘姥姥冷冷道:〃我从来就没有这种多此一举的习惯。〃林熠道:〃现在邓不为和金裂石已经卯上;双方的态势一触即发。我更加不必急于现身;免得他们感到更大的威胁;掉头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个假冒的金城舞。〃青丘姥姥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出手?〃〃我们不是已经出手了么?〃林熠微笑道:〃无为而为;不争而争;不比他们为了金牛宫宫主宝座斗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来得更加轻松划算?〃〃很好!〃青丘姥姥颔首说道:〃我们就轻松等待;瞧瞧金裂寒对那两人的忍耐;到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也许届时金牛宫的局面已经完全失控;金裂石和邓不为的明争暗斗;早足以让他们两败俱伤。〃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很可能;这也是金裂寒期盼的结果。他有意无意的纵容金裂石与邓不为的争斗;已成尾大不掉、骑虎难下之势。正可趁此机会涤除内乱;重揽大权。软禁金裂石之举;不过是为了激起他进一步的反抗而已。〃林熠一笑;道:〃倘若果真如此;咱们就再帮金裂寒一个忙吧。〃他将书案上的名单递给青丘姥姥说道:〃你说明天邓不为收到手下心腹遭受重创的噩耗;会怎么想;怎么做?〃青丘姥姥轻轻一眼扫过名单;上面被林熠勾出的名字;悉数属于邓不为一系;其中还有一名金牛宫护法;更是他的心腹死党。
〃我原本担心你心慈手软难担重任;〃青丘姥姥指尖燃起一簇绿色光焰;将帛纸瞬间化为灰烬;冷冷道:〃看来我错了;需要杀人的时候你同样不会眨眼。〃林熠苦笑道:〃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我转眼又成了杀人魔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姥姥到底要小弟如何是好?〃青丘姥姥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明白么?被你勾出的人;每个都有足够死上十回八回的理由。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与魔道的区别;我们杀人;只凭喜恶和需要;如果强忍不杀反会产生心魔影响修为。
〃而你们杀人;却一定要先寻找到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只是一个掩耳盗铃的幌子。〃林熠的笑容徐徐退淡;沉默了许久才轻轻说道:〃你错了。无论是谁;即使能骗过天下所有人;却绝对欺骗不了自己。我不能;你也不能!〃静默片刻之后;青丘姥姥缓缓说道:〃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居然把丁鸣也算计在里头。〃
林熠道:〃有姥姥出手;再多打发三、五个金牛宫护法也不成问题;我又何必担心呢?〃青丘姥姥哼了声;说道:〃你最好明白一件事;我既不是你的部下;也不是你的打手。〃〃可我们是能够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最佳拍档;不是么?〃青丘姥姥没有回答;徐徐说道:〃名单上的这四个人;都将无法见到明天的日出。不过;靠我们现有的人手干净俐落处理这事;可能会稍嫌吃紧;必须再另外调集一批精锐杀手。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我这就回去安排。〃林熠问道:〃姥姥;那位青木宫的小公主怎么样?〃〃很不好!〃青丘姥姥的话令林熠一惊;继而听她说道:〃一个白天;她至少有三次向我问起;昨晚的那个傻瓜是谁;去了哪里?这还不包括藕荷听到的。
〃我怀疑;你昨晚的演出实在太过出色了一点;也许会让她心甘情愿继续留在禅院里;陪你玩捉迷藏、数星星的游戏。〃林熠呆了呆;再次不由自主苦笑道:〃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请继续期待剑谍第二部续集
下集预告:新娘失踪了;青木宫和金牛宫同时乱了套。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自称姓云的青年;凭着邓宣的金乌令悄然无息地进入到金阳堡中。
青木宫和邓不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金裂石。微妙的平衡被小公主突然失踪的事件一手打破;连金裂寒也难以再压制住混乱的局面。
一场魔宫内部的火拼势在必行;只是谁也没想到;影响这出好戏最终一幕的;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
第二部第二集熔金裂寒
第一章金石堂
人因为寂寞而思念;又因思念而更加寂寞。
夜深人静;送走青丘姥姥;林熠在榻上盘膝而坐;思绪又情不自禁地飘飞向远方。
在紧张的忙碌之后;独自一人时;心灵深处便似有孤魂探手出来;要将他拽入幽暗的渊底一般。恍若一梦难醒;只是无时无刻都在刻骨铭心地;遥想着另一个人。
筑玉山的林该绿了吧;风也暖了吧?然而盘桓在芳草幽径之间的她;是否也因着寂寞而在思念;因着思念而越发的寂寞?
林熠从怀中珍重地取出那支珠钗;握在手中;凝在眼前;出神良久。
那颗熠熠流光的夜明珠上;似乎兀自留着容若蝶的醉人芬芳;把他的思绪;又不知不觉牵引回筑玉山;牵引回玄映地宫;牵引回东海碧波万顷的日日夜夜─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纵是身边风起云涌;激流纷扰;心底因为少一人在身旁;依然是那样的寂寥孤独。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泻入屋中的地面;铺就一层银白的地毯;如水波在流动。抬头;万里相隔的筑玉山不见踪影;垂首;深爱的伊人思念如荼。
勉强收拾情怀;林熠将珠钗重新放回怀里;紧紧地贴在胸口;用体温温暖它;也让它温暖自己空寂孤凉的心。
缓缓闭上眼睛;祭起秘虚袈裟;将整个身躯隐入另一个奇异的空间;身影便从床榻上消失。
破日大光明弓掣出袖口;徐徐扩展到三尺横架膝头。林熠抱元守一;努力将相思压抑埋藏;默运铸神诀晋入忘我虚空。
经过月余修炼;破日大光明弓中的魔意虽然庞大依旧;但比起最初几日如临深渊的感觉;现下无疑轻松了许多。
尤其是数日前他终于炼出元神;一举突破散仙之境;对铸神诀的修炼;亦是随之一日千里;进展神速。
运转了一周铸神诀;林熠丝毫没有感觉到倦意;相反通过守心珠的不断反哺;精神越加的饱满振奋。刹那间;脑海中浮现起〃炼元诀〃的光字图案;一句句从空明心头掠过;凝刻不灭。
林熠的心神;顿时被炼元诀所展示出的;深邃而多姿的天地吸引;聚精会神地参悟思索;浑然忘却身外的月色西移。
只有在此时;思念的痛与甜才会略略淡去;让他在另一个奇妙的世界里;尽情而热烈地探索翱翔。
他凝聚一缕元神;以心念催动缓缓束集成丝;涌出灵台开始征途跋涉。经泥丸、膻中、丹田最后抵达破日大光明弓。这缕元神像是撞上了一道铜墙铁壁;引得他身躯微微一颤生出感应。
林熠深吸一口气;再次排除所有杂念;将心念完全聚集在这股元神内。
脑海中;元神仿佛幻化成一柄利锥;一把匕首;毕露锋芒刺向破日大光明弓中竭力抵挡拦阻的强横魔意。
他的力量相较魔弓;尽管依旧微弱;但汇聚成拳攻其一点;成败胜负犹未可知。
贮藏积聚弓内的魔意微微振荡;继而激起遭受侵犯的狂暴愤怒;一面加紧冲击林熠灵台;一面寸步不让地将他的元神拒之门外。
战斗;同时在心中与身外打响。
林熠的灵台以先天无念之境;继续运转〃铸神诀〃;防御炼化着魔意的侵袭;突出体外的元神;却默念〃炼元诀〃不断磨砺锋芒;耐心地寻找缝隙;侵入铁壁。
宛如两军拉锯僵持;足足一个多时辰里彼此奈何不得。但林熠突出体外的那缕元神;仍能得到来自泥丸本部不断的补充与支援;久攻之下;终于破开了一丝弥足珍贵的缝隙。
〃呼─〃元神欢呼雀跃着;水银泻地一般冲入破日大光明弓中;却立刻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可怕的冰天雪地中。
林熠的神经针刺般强烈一痛;近乎麻木的感觉;令他险些失去了对那缕元神的控制。
好像有无数把细微的冰刃;不断切割他企图进入破日大光明弓内的元神;带来吞没头顶的痛楚与震撼。
林熠紧守元神;默运〃炼元诀〃;不敢再继续深入;只牢牢固守着千辛万苦打下的滩头阵地;顽强抵抗来自四面八方的猛烈攻击。
魔意同样不愿轻易屈服;蓦然一左一右;调集两股强大的冰流;像铁钳一样夹击元神;要将林熠与其的联系当头切断;封堵住破开的缝隙。
林熠一凛;没想到破日大光明弓居然也会玩上这手;苦撑的元神;几乎在刹那间被击溃泯灭;他的灵台亦因之轰然剧震;痛楚莫名。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守心珠中又反哺到一缕炼化的魔意;注入灵台令林熠心神一清;恢复冷静。
他立刻收缩突进魔弓的元神;凝成一颗无形的小小丹丸;堵在缝隙内;不敢再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魔意功败垂成;不甘地发动起一波波惊涛骇浪的猛攻;可惜已无法再撼动这股顽强的敌人。
而林熠受了教训;亦不能再做寸进;双方就围绕在小小的缝隙周围;不断地绞杀攻防。
直至筋疲力尽;元神才徐徐退回体内;流转一圈纳入泥丸;与破日大光明弓的联系;也随之切断。
他轻吐一口浊气;从忘我之境中醒转;膝头的魔弓收缩凝炼;回到袖中;身上的汗水冷过又热;热过还冰。
他知道自己经过一晚;又成功的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虽然步伐是如此的微小;却预示着;自己对抗破日大光明弓;已开始由守转攻;并能够成功撬开魔弓的壁垒;令自己的元神固守盘踞多时。
不过月余;能获得如此长足的进展;林熠内心已是十分满意;他收起秘虚袈裟;静坐运功休养心神;耳中听到窗外鸟鸣。
太炎真气游走九周天后;林熠疲乏感顿减;收功下榻。走到窗台前;推开窗页;屋外的晨曦无私地洒入;沐浴林熠的全身。
院中静悄悄没有人影;显然那些伙计与下人得到沐知定的严令;不敢进入。
他舒爽地伸了一个懒腰;举目望向正在升腾的旭日;默默想道:〃又是新的一天了;距离我回东海的日子;也就又近了一天。〃
关门出屋;刚打开院门;就见到沐知定正静候在外头。
他一瞧林熠出来;嘴角立刻浮起一缕笑容低声道:〃上座;属下收到消息;昨日一晚;邓不为一连折损了四名得力心腹;其中还包括金牛宫护法丁鸣。〃
名单是他交给林熠的;对这事的内幕沐知定自然清楚;但他加入九间堂多年;早就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点到为止;不必说破。
林熠微微一笑;心想;青丘姥姥果然厉害;这下邓不为该暴跳如雷找金裂石算帐了。他颔首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