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春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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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前,但姑姑不可能一直掌管宫里那些耳目,皇上一旦去世,父亲必定想法接姑姑到楚家居住,宫里的那些人可以回归青堂,但也可以不回,由徒儿来直接掌管。那张执事恐怕担心的就是这个才向徒儿示好,虽然如今他的那些下属尽是些打杂的角色,但也不是全无用处,不如现在就卖个人情给他,让他安心为徒儿办事。”
吴安然道:“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刚刚为师所说的你是如何考虑的?”
楚铮笑容一敛,道:“现在最为难的就是怎么才能安排人到储君身边去,还需得到他的信任,而且派去的人必须要忠于楚家和徒儿,否则万一事情败露,招出是由徒儿指使,那徒儿可就成了楚家的罪人了。”
吴安然道:“能留在储君身边的只有太监和宫女,鹰堂在宫内的人忠于楚家不少,忠于你的恐怕就没有了。”
吴安然突然手指前方:“你看这小子怎么样,他对你比较忠心,也还算机灵,将他净身后托人送入宫内,由你姑姑琳妃娘娘和青堂的人暗中照应,两年时间应该可以得到储君信任。”
楚铮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只见欧阳枝敏拎着把扫帚在草坪清理落叶,只是看来并不十分专心,不时舞动着扫帚摆出几个架式,显然还沉浸于吴安然收他为记名弟子的兴奋中。
楚铮打了个寒战,对吴安然说道:“师父,你就这么对待你徒弟的?”
吴安然怒道:“你胡说些什么,他只是个寄名弟子而已,为师全是为你着想。”
楚铮不再言语,心中暗想难怪说魔门中人天性凉薄,凶残无义,师父还说自己狠毒,自己和他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不过,他这主意是不错,可行性很强。
欧阳枝敏发觉楚铮和吴安然站在门口,连忙跑过来,笑呵呵地向二人俯首行礼道:“小人见过少爷和……吴先生。”
过了会儿,欧阳枝敏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竟没人理他,便抬起头来,只见楚铮和吴安然两人脸色古怪,特别是楚铮,眼光老在他下半身扫来扫去,看得他心里直发寒。
良久,楚铮咳嗽一声,道:“此事以后再议吧,过几天我到宫里去一趟,问问姑姑可有什么可用之人。”
第三部 第二十四章
楚名棠走进屋内,见楚氏正指使着几个丫环整理屋子,不由有些奇怪,道:“你不是到你父亲那里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氏见屋子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便让几个丫环出去,对楚名棠笑道:“该说的事情说完了,还留在那里干嘛,父亲这几天火气不小,妾身可不想留在那受气。”
楚名棠道:“老爷子为何发火,前些日子铮儿回来时听说还好好的。”
楚氏道:“这火主要还是冲着你来的。”
楚名棠有些不解,道:“为夫这些时日都没见过他,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
楚氏道:“还不是因为你将鹰堂交给了铮儿,你父亲说你太过儿戏,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要是把铮儿累坏了怎么办?”
楚名棠奇道:“老爷子怎么知道此事?”
楚氏白了他一眼:“王家的狼堂比你们楚家鹰堂是差一些,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那留着还有何用。”
楚名棠一笑,道:“看来老爷子是心疼铮儿,才起的这无名火。”
楚氏道:“说真的,妾身也觉得将鹰堂交给铮儿是否太草率了些,怎么说铮儿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楚名棠从怀中掏出几张绢纸,递给楚氏道:“你先看看这些。”
楚氏接过道:“这是什么?”
楚名棠道:“是铮儿在鹰堂的言行,你看看再说吧。”
楚氏忙细细看了一遍,不由赞道:“铮儿这些话说得不错啊,刚柔并济、绵里藏针,既树了威,又没得罪人,夫君,这是不是你教他的?”
楚名棠笑道:“为夫这几日哪有空闲,朝中之事尚忙不过来。这些的确全是铮儿自己所说。”
楚氏想了半天,叹道:“算了,就让他磨练一下,不行再说。”
楚名棠道:“有二叔在一旁帮着他,你不用太担心。二叔毕竟已做了十年的鹰堂堂主,我们楚家想要完全掌握鹰堂,还需好好向二叔学学。”
楚氏点了点头道:“夫君说得不错。对了,父亲还让妾身转告你几句话。”
楚名棠一愣,道:“夫人请讲。”
楚氏道:“父亲让妾身转告夫君,这些时日夫君已清除了吏部尚书汤受望在内的多名方氏一族的官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将方令信逼得太急了。”
楚名棠点头道:“老爷子说得甚是,为夫也准备收手了。先前所铲除的都是隶属为夫所管的三部中地官员,特别是那汤受望,掌管二品以下官员的任迁,若不把他除掉,为夫这太尉等于是个闲职。如今目的已达成,其余的就算了,为夫知道在朝为官要保持一个均衡之势,只是皇上对为夫的顾忌恐怕是更深了。”
楚氏无奈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与他之间隔阂已深,恐怕已无法消除了。”
楚名棠叹道:“还有那郭怀,可能是看为夫这段时日清除了不少方家官员,嘿,如今居然视我为陌路。”
楚氏突然一笑道:“对了,夫君还记得当年原儿未出世时还与郭怀地大女儿指腹为婚的,明日早朝时夫君问他一下,这门亲事还算不算?”
楚名棠苦笑一声。道:“这你不是让为夫找难堪吗,郭怀怎么可能还认这门亲事。”
楚氏笑道:“那有什么难堪的,我们楚家是娶她女儿又不是自己硬赖着嫁女儿,难堪的恐怕就他吧。再说了,唐御史,不,现在应该是吏部尚书唐大人已托人来为他二女儿向原儿提亲了,不与郭怀说明白我们楚家怎么应允唐家。”
楚名棠微微皱眉:“这个唐大人怎么来凑这热闹?”
楚氏道:“谁让你楚大人如今在朝中威风一时无俩呢?不要说原儿,连铮儿都已经有不少人上门来提亲了,不过全被妾身以铮儿年纪尚幼回绝了而已。”
楚名不禁摇头:“真是胡闹。”
楚氏迟疑了会,问道:“夫君,妾身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楚名棠看了看她,道:“夫人请说。”
楚氏道:“妾身知道这件事本不当问,这应是夫君作主的事,但总觉得如梗在喉。昨日妾身怎么听说夫君近期要将轩儿和原儿全都要下放到南线大营中去,可有此事?”
楚名棠点点头道:“不错。”
楚氏急道:“可当初夫君初到京城时说过要过个一年半截才将这两个孩子外放,一个到西线大营,一个去南线大营,怎么才几个月就让他们走了,而且都去了南线大营?”
楚名棠盯着她道:“难道夫人并不明白吗?”
楚氏摇摇头:“妾身就是不明白才请教夫君。”
楚名棠叹了口气道:“你应该明白的,也许是你爱子之心太切,一时看不到而已。”
楚氏看着楚名棠,茫然不解。
楚名棠道:“夫人,你觉得咱家三个孩子,哪个最为出色?”
楚氏道:“要妾身说,这三个孩子个个是人中之龙,不相伯仲,轩儿老成稳重,颇有夫君之风。原儿机敏果断,也是将相之材,铮儿……就不用说了,小小年纪就可执掌鹰堂,楚家哪个先辈也比不上,若真硬要分个高下的话,还是铮儿略胜一筹。”
楚名棠沉声道:“夫人,你错了。”
楚氏愕然:“难道铮儿还不及他两个哥哥?”
楚名棠道:“不,铮儿是比轩儿和原儿出色,但不是夫人所说的略胜一筹,而是铮儿远超他两位兄长,夫人可知道,铮儿执掌鹰堂才短短两天时间,鹰堂六分堂中已有赤、青两堂已为他收服。昨日他与二叔两人去见了赤堂刘执事处,说服刘执事将赤堂执事之位传给当日与铮儿交手的陈振钟,青堂执事张伯昌据为夫所知也于昨晚答应为铮儿效力。如此成效,就算让为夫来做也不过如此。”
楚氏道:“铮儿如此能干也是好事啊,与他两个哥哥有何干。”
楚名棠叹道:“如果为夫只是平原郡太守,为夫当然为此高兴,可如今为夫已是楚家宗主,才不得不担心。”
楚氏突然明白过来,道:“你担心他们为这宗主之位手足相……”顿时不寒而栗。
楚名棠缓缓点头道:“正是,楚家族规,宗主之位能者居之。所以为夫才选择了铮儿。可铮儿虽然不凡,但他毕竟是幼子,自古长幼有序,轩儿和原儿再留在京中。楚家小字辈的杰出人才自然会以轩儿或原儿为首。到时你我老去无力再弹压,原儿倒还罢了,轩儿是决不肯居铮儿之下的,楚家可能陷入三分之境地,到头来可能骨肉相残,何况皇上和储君又对我们楚家早就心怀不满,楚家自身都乱了,哪还能外拒强敌啊。”
楚氏微泣道:“那夫君就不要让铮儿执掌鹰堂了,让位于他大哥轩儿好了,铮儿这孩子我了解。决不会与轩儿争的,让他快快乐乐过一辈子有何不好。”
楚名棠叹道:“轩儿为夫极为了解,虽老成稳重,但刚愎自用,论能力尚不如为夫,若太平年间。轩儿倒可做个称职的宗主,原儿和铮儿天性豁达。也不会与他相争,可现今楚家风雨飘摇,储君即位后处境更为险恶,你让为夫怎能放心交给轩儿。”
“所以为夫将轩儿和原儿外放到南线大营,楚家在京中的一切就慢慢交给铮儿来掌管,轩儿此去南线,正好让他与宁家小姐完婚,就此定居平原城,做楚家的一方执事吧,以轩儿地能力守护大赵国南线大营倒也绰绰有余。至于原儿,也先去那里吧,这些时日再另做打算。另外,前些日子为夫将不少族人外放到各地,此次将轩儿和原儿也外放出去,也算给宗族中人一个交待了。”
楚铮这两天生活过得太充实了,楚芳华四人将鹰堂的几大执事一一找来分别与他谈了话。不出他所料,除了青堂执事张伯昌对他毕恭毕敬、有问必答外,其余几人虽然面子上也礼数十足,但举止中还是有一股轻视之意。
楚铮不以为意,至少表面上仍表现的十分谦逊,一副晚生受教了的模样。他的心思目前只放在赤堂和青堂,其它几堂暂时还无暇理会。
此时楚铮书房内站立着两人,一人便是那青堂执事张伯昌。楚铮看着这张老头,心思却在不停转动。陈振钟毕竟不是青堂中人,当日所说的青堂状况并非全部属实,这红脸膛的张伯昌老是老了些,可一点也不糟,当年青堂势力去了大半,他立即感受到了危机,五年来从民间精挑细选了几十个少年少女,想尽办法将他们宫里。如今这些人大都已经在宫里站稳脚跟,有几人还混到皇上和储君宫中,只是还并未受到宠信而已。可以说青堂看似破落,但其能力远非鹰堂其他人所想的那般不堪。
在张伯昌提供的青堂属下的名单中,有两个人很快引起了楚铮的注意。
在两人是兄弟,哥哥叫陆锋,弟弟叫陆鸣,兄弟两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原先家里还算富裕,也有不少良田,就因为这几块男声与当地一家大户人家起了纠纷。楚铮翻看了一下,发现这家大户人家他居然熟悉,就是那太平展家。展家为了得到那些田地,便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