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明妃传同人)见贤思齐续前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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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允贤默默颌首,想起朱祁镇,她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和爱意。
谭刚一怔,须臾又似是释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谭允贤道:“我一直疑惑于你与陛下到底有何渊源,不知他为何几次三番帮你,帮我们谭家…这个问题早在景泰七年,北京闹瘟疫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既然对陛下有情,他又废了你和朱祁钰的关系。你为何还要离开呢?”
“父亲,我知道,陛下爱我至深,我对他也早已情根深种。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在陛下刚复位时,留在宫里!这样,对陛下百害无一利!再者,他从皇家族谱上除了我的名,就是为了还我自由。”
谭刚听得不禁一愣,睁大了双眼,怔怔地凝视着女儿。他竟不知皇帝陛下爱允贤,爱到了这个程度!竟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
“父亲,我,请您先不要告诉祁镇我在等他,好吗?”
“你…这是何故呢?你不是说要等陛下吗,为何…”谭刚眉头皱得更紧了,在眉心处打了个结。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女儿的心思了。
“我也是为了他…我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影响他治国…”
听了女儿的这席话,谭刚心里涌起一股欣慰和感动。
也是从那天起,允贤将姓氏“杭”改成了“谭”
“允贤,允贤…”朱祁镇见她半天不言不语,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心里不禁一阵儿发急,蹙眉燎然地呼唤着,将谭允贤飘忽远游的思绪拉了回来。谭允贤如梦初醒般地“啊”了声儿,回过神来看着朱祁镇,咧嘴笑道:“可以陪我一起去吃个晚饭吗?”
朱祁镇也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第三章 求婚
入秋后,天黑得比昔日早了半个时辰,申时刚过,天就暗了下来。酉时初夕阳西坠,路边各式各样小吃地摊,络绎不绝地开了张。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熙熙攘攘竟比白天还热闹几分。
一路上,谭允贤毫不避讳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挨着紧紧凑凑地在热闹繁华的西塘夜市中,一面走,一面亲亲热热地商量,该去哪里吃饭。一副恩恩爱爱的样子,引来了许多来往乡亲羡慕的眼光。
谭允贤在此地行医的几年中,医治和救活了很多人,镇子里的乡亲大都认得她,将她视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亲热地喊一声“谭娘子”
闲暇时,她也偶尔来这里吃些宵夜,不过都是她一个人。今日,她却是和一位陌生的相公搭伴同行,两人举止亲昵,毫不避讳。那些与之相熟的,找她问过诊,看过病的乡亲们便有了“八卦”的话题。
“诶,这不是今天下午,来找谭娘子的相公吗?”
“看看,我说对了吧,人家就是谭娘子的丈夫,说出来周家娘子还不信!呵呵,我可知道这小蹄子什么心思。可惜,她却没出来!”
“谭娘子,这位相公真是你家夫君?”问这话的是张王氏。
“当然是啦,不然他们能这般亲密?瞧瞧谭娘子的夫君多俊,英气勃勃的!我以前跟随夫君走南闯北地经营生意,也算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了。可偏偏地,都没有见过像相公这般的人物。”
“谭娘子真是好福气!”
谭允贤听着,也不言语解释,秀丽的脸上,却显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看地那些说笑的百姓,又是一阵儿大笑:“呵呵,谭娘子说是的!”
“是啊,谭娘子默认了哈哈哈哈…”
朱祁镇闻言,侧过脸笑得一脸得意地睨着她…
谭允贤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就像展翅欲飞的蝴蝶般。微微扬起的嘴角,勾出一抹甜蜜羞涩的弧度。她此时红霞扑面的样子,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看得朱祁镇心神摇曳,心满意足。
这时,距离他们最近的,专卖豆粉摊位上的,年纪与谭允贤相仿的老板娘接过话道:“谭娘子这么好的人,人长得漂亮,医术也高明,就该有个仪表堂堂,知疼知热的好夫君照顾她呢!”
言毕,她抬手拍了下自己的男人说道:“学着点儿!”
那歪躺椅上悠闲自在的男人,被她这一巴掌拍得有点火起,瞪着眼,话中带着些醋意地喊道:“我可学不会这位相公般文质彬彬的样子!你若有谭娘子那福气,也不会嫁给我这样目不识丁的粗人了!”
“不指望你也文质彬彬,只要平日里多帮我干点活,疼着点我就行了!看看你,就知道歪在那里看着我忙里忙外,也不知帮我一把!看看谭娘子的夫君,定是心疼她看诊繁忙,才不忍心她在家做饭!”
“是啊,谭娘子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话落在朱祁镇和谭允贤的耳里,两人相视而笑。
这边羡慕,祝贺和调侃的笑声还未散去,那头又传来摆摊的婆娘们喝呼的高声:“谭娘子,谭娘子过来尝尝我们家的赤豆汤吧!”
朱祁镇笑着,指了下不远处王大娘家的摊位,转脸看着谭允贤道:“允贤,不如我们就去她家吧,我好久没吃过这民间的赤豆汤了。”
卖赤豆汤的王婆子,也曾是谭允贤的病人,既然朱祁镇与谭允贤在一起,自然也是她的贵客。赤豆汤上了桌,却是好大一碗。
朱祁镇盯住碗看了半天,不禁哈哈大笑道:“朕…我倒觉得以前我吃的都是些鸟食了!莫非大娘家的赤豆汤一直都是如此慷慨么?”
王婆子嘿嘿一笑,又端上来一碗:“是啊,卖得慷慨些,就能招来更多的客人,老婆子的生意岂不是更兴隆发达,日子也就过得更好?只是谭娘子,她曾经救过我儿子的命,若不是碰到谭娘子,他小命早交代了,谭娘子是我家恩人啊!这做人就该有良心,知恩图报不是?”
朱祁镇深以为然地微笑颔首,他的子民不但淳朴善良,还挺聪明,懂得如何营生能够发家致富,摆脱贫困。作为他们的君父,怎不欣慰?这时,耳畔又传来王婆子的话语:“这赤豆汤还是跟谭娘子学的呢!”
朱祁镇扬起剑眉,颇有兴致地“哦”了声儿,一脸的愿闻其详。
王婆子笑着拿勺子搅着锅里的汤,一面说道,“这赤豆补血,百合消火止咳。虽说秋老虎还没过去,但这秋天干燥容易上火,若在赤豆汤里加冰镇,吃到肚子里,岂不是让五脏六腑暖它;徒增不适?我看这几日谭娘子一天到晚给人看病,实在劳累时不时的咳嗽,脸色也不好,是该好好补补精神气血才是啊!”她这席话中,既有患者对医生的感激之情,又像是一位母亲心疼自己忙碌地不知照顾自己的女儿。
“呵呵”朱祁镇笑了两声儿,问那王婆子道:“哦,谭娘子平日里问诊一定很忙,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他这话是在问王婆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谭允贤,瞧着她的面色的确不是太好看,微微有些蜡黄,眼圈儿也够与熊猫有的一比了。今天下午相聚时,怎就没有注意到呢?嗨,我也真是够粗心的了!
朱祁镇心里自责,凝视谭允贤的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渐渐升起疼惜的“潮汐”。朱祁镇白了她一眼,一如既往地发挥着毒舌特长:“瞧瞧你,光顾着给别人看病了,自己瘦得跟鬼似得!我看你啊,先把自己养肥了是正经,没见哪个大夫自己病歪歪的还给别人看病的!”
谭允贤知他心疼自己,担心她累出毛病,本是好心。偏偏这人就这样,话说地下刀子似得让人误会。她一句话不说,只看着他傻笑。
倒是王婆子不知朱祁镇性情,见他这般对自己的恩人说话,即使知道他们是夫妻…她听得,心里也觉不爽,哼了声道:“呵,这位相公,谭娘子是你夫人,这当丈夫的怎么话就说得这般…”
还未等王婆将“刻薄”两个字说出口,谭允贤连忙抢过话来为朱祁镇辩解道:“大娘您别误会,我家夫君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这么说,也是因为心疼我,担心我把身子累坏了。”
她替他说话,辩解,其实早在初识之后,就养成的习惯。在她心里,他只是她的郑齐,她的祁镇,她的元宝,与大明天子,钱姐姐的夫君无关。谭允贤想,她曾向他坦白,说自己很早就喜欢上了他,大概也是初识之后吧!只是,自己却从未意识到过。第一次为他辩解时,脸上就露出了连自己都毫无察觉的,属于小女儿情窦初开的娇态。
后来,有了一番阅历后,再回想往昔才发现,原来,她和朱祁镇才是一见钟情的!虽说,初见,两人并不怎么友好…
“呵呵”王婆子意味深长地賐了一眼他们“夫妻”两儿,咧嘴一笑。她虽没说什么,却把谭允贤笑得羞臊地垂下头。她小声喊着朱祁镇的化名道:“郑齐!你还是快喝汤吧,时候不早了。”
朱祁镇会心一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传递着他手心里的温暖。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回转过头,继续向那王婆子道:“我看,你们这镇上人也不算很多,允贤还这么忙呢?”
王婆子边弯腰,往炉灶里堆柴火边喘气道:“谭娘子每日早起出诊,又声名远播,来找她看病的,哪止我们这一个地方哦!前些天有个员外老爷,还特地从颍州赶来找谭娘子看病开药方呐!”
朱祁镇回头,挑眉瞬了一眼谭允贤。那双眼睛似是会说话般,闪耀着“我的女人就是神医”的骄傲神采。他柔情地笑了笑,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握着谭允贤的手,回过头来一口一口喝汤。
须臾,他们用过了“晚膳”朱祁镇拿出了身上带的银子,付了帐,牵起谭允贤的手,两人并肩向谭氏医馆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为何,走了大半天的路,两人硬是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快通往医馆的那座拱桥时,朱祁镇方才启口,打破了良久的沉寂道:“允贤,正如你所说,直到一年前皇后去世,我才来找你的!临终前,皇后什么都跟朕说了。她说,她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
闻言,谭允贤音线扬起“嗯”了声儿,蹙眉,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彼时,她说,担心我和祁钰为你,破坏了兄弟之情都不过是借口而已。她拆散我们,是因为你进了我的心。皇后她很早就知道,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只有亲情和责任。如果,我娶了你,她不但留不住我的心,即使我这个人她也得不到了。同时,她也看出了你的心思。皇后说,你只是为了报恩,不想伤害她,才违心地说你只爱祁钰,将我视为朋友。我当时听着,真的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时,我也挺后悔,既然喜欢你,怎么就不干脆将你干脆拉进宫。管你愿不愿意!你嫁给了我,想朱祁钰也不敢怎样。他若敢妄动,我就派王振杀了他也是情理之中。当年,太宗永乐爷对付妄图夺位的宁王不就如此吗?”
挽着他的一侧胳膊的谭允贤,听了这话并未心生反感。她歪过脑袋,弯起眉眼,扬着嘴角看着他问道:“那你为何不这么做呢?”
闻言,朱祁镇被她吓了一跳。在瞬间,他已细细品味出,谭允贤的这席话虽是笑着说出的,但其中却隐隐地带着些许遗憾的味道。
他顿住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谭允贤,深不见底的瞳仁中似是有团旋涡要将她席卷进去一般。他脑子飞速转着,她在遗憾什么?他不答反问道:“难道,你希望我那样做?不会恨我,厌恶我?”
谭允贤依然笑如春花般地望着他,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荡漾着深情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