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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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自保都不能。”
“我也是哎!这一点,我跟他很象!”
“一点儿不象,他是不懂估量而不能自保,你是估量不足才会自保失败,因此他是彻底的傻,你只是笨。”
“我笨我知道,但他如果是彻底的傻,又怎么能做你的伴读?”
“不傻我不要。”凤天翼低笑。
宝儿跟着笑,“原来你喜欢傻瓜!”
“不是喜欢,只是一种需要。当时父皇命人选了十几个孩童进宫,着令需要伴读的皇子们自选,我选了最呆傻的一个,这样才能让太后稍微放心,觉得我并没有她估量的那么聪明,之后我再在功课上表现得差一点,有事没事都跟又呆又傻的伴读胡闹嬉戏,以此松懈太后的防备,所以我不是喜欢蝶照,只是需要。”
“你那时还小吧?感觉你懂得好多哎!如果是我,肯定早就被坏人害死了!”
“我懂得再多也没用,只要我活着,太后就没法放心,所以十岁那年,我自请归入太后教养,算是自入虎口吧,也有些鱼死网破的意思,因为日夜悬心的不止她,我也是每日提心吊胆,那时虽小,却似活了几百年一般的累,所以决定躲到最危险的地方歇口气,也算是直面挑衅以图痛快,只要她沉不住气,只要我的气足够长,那么死的就不会是我。”
“你当然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
“有你陪我,我会长生不老。”凤天翼低头吻住宝儿,感觉宝儿有些挣扎,也知道宝儿真正想问的是蝶照的死,但他不想说,因为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为了扭转劣势所必需的一次牺牲、一场设计。
凤天翼的心境阴郁下来,宝儿察觉到了,但仍顺心发问,“跟我说说蝶照的死吧?我只知道你们亲热时被先皇撞见,然后他就被赐死了,然后呢?”
“死便是结束,没有然后。”
“可是他真心对你好啊,他死了,你没有为他……”宝儿顿言干笑。
凤天翼冷笑,“你要我为他报仇吗?”
“当然不是!他是先皇赐死的,你怎么报仇啊?我只是觉得有点蹊跷,那时太后肯定派了人监视你,所以你们的事肯定是她告的密,只是蝶照已经没了,就算杀了太后也换不回蝶照,所以我不是要报仇的意思,我只是替你们难过,如果他没死,你们会很幸福吧?”
“我如今很幸福,他若地下有知,也会幸福,所以你不要再纠结他的事,即便他活到现在,我也只会选择你,不要问我原因,你只需要相信我,跟着我,爱我,如此一生,你心中的所有疑问便会得到解释。”
“嗯!”宝儿使劲点头,无语回应天翼的深情,唯有伸臂求抱,付予深深一吻。
寒夜暖室,温香交*缠,一宿淋漓而过,翌日醒来又一番厮磨,之后宝儿继续赖床,凤天翼独自去接受众嫔妃的贺拜,按规矩,之后他要带领嫔妃们去拜见尊长,但是太后不在宫中,所以就免了。
最先散去的是散漫派的嫔妃,接着是琴贵妃所领的安分派陆续散去,留下来的是见机派的嫔妃们,但都不敢盘桓太久,皇上虽是玉面俊颜,但却实在冷若冰霜,就连她们国色天香、怀抱皇子的主心骨怡贵妃都没能让皇上稍露欢颜,其他人就别妄想了!
殿中渐次清静,独留怡贵妃凭子邀宠,可惜皇上心不在焉,甚至急于走人。
“皇上!”怡贵妃趋步上前,强笑道:“昨日是皇儿满月之期,因是除夕,臣妾不便请宴,私心想补办一场,皇上觉着可好?”
“随便。”凤天翼再次要走,怡贵妃疾步拦住,“皇上不想抱抱皇儿吗?”
“不想。”凤天翼说着就轻笑出声,不是这女人的话可笑,而是忆起宝宝醉酒那日一昧喊抱抱,看似撒娇却无媚态,只有憨态可掬。
怡贵妃不明就里,只是见着皇上终于露出笑颜,因此趁机诉求,道:“臣妾想在祥瑞宫给皇儿办满月宴……”
“不准!”凤天翼冷声否决,那是宝宝给瑞和办满月宴的地方,这女人再请办宴,分明想惹宝宝伤心!
“你不止想办宴,还想宴请百官吧?”
“皇上可准?”
“你说呢?”
“臣妾愚昧,也不敢擅自揣测,只是想着类似事本就有先例,所以想循例替皇儿也办一场,如果能得凤麟君屈尊代办……”
“你想死吗?”凤天翼眯眼又眯眼,无比温柔地抚抚怡贵妃的脸,又无比轻柔地摸摸她怀中的婴孩,然后突然捏起她的下巴,“你不想死,但你在作死,朕不屑成全你,真想死就自己死,可以连他一起!”
凤天翼再次摸摸婴孩的脸,冷笑而去,怡贵妃跌坐地上,刚才被皇上摸过的地方竟似冰刀刮过般疼,皇上的话则如穿心利剑,刺得她来不及疼就感受了何为死……
连他一起吗?怡贵妃看着怀中的奶娃,果然不是讨喜的模样,却连讨人怜惜也不能,费了不少药物才弄得这般蔫黄病弱,却没引得皇上探望过一次,唯一得到的关注却是叫他们一起死……
果然被她料中了,讨不到凤麟君的欢心,一切都枉然,可是要去讨好那般恶心该死的人,不如叫她去死!
怡贵妃缓缓起身,她是何等尊贵的人,连燕太妃都要仰仗于她,她又怎能自降身价去俯就一个恶心的男宠?
一定要屈尊讨好的话,也不能是她亲自出马,归于她旗下受她恩惠的人不少,猪喂肥了就是要宰的,马吃足了料就是要跑的,下作的人就该去应付恶心的人!
等着瞧吧,最后死的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8 章
大年初三是循例祭祖的日子,宝儿不耐各种仪式,凤天翼也不勉强,好一番嘱咐后,独个儿去了。
宝儿歉疚目送,回头就叫上守义,两人打算去柳府看贝儿,路过曹府时,宝儿驻车停步,始终没有勇气下车叩门——曹爷爷是被太后毒害的,天翼没有按律惩治太后,因为天翼许过靖王忠孝两全,所以曹爷爷,还有曹家三位哥哥,你们不要怪天翼……
咦?玉米棒怎么从曹家出来了?
宝儿跳下车,三两步奔上去揪住李耀堂,“你去曹家干什么坏事了?老实点,不然我叫守义哥打你!”
李耀堂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惊喜道:“怎么是你?上次分别后……”
“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宝儿气势汹汹,李耀堂却笑得更开心,不过渐渐正了脸色,再笑下去,他可能会被宝儿身边那个侍卫杀掉。
“回答君上的问题!”守义沉声命令,宝儿强调般在旁边使劲点头,清秀小脸上满是骄傲神情,他的守义哥呢,大内高手!不服来过招啊!
李耀堂很识相,敛住满心欢喜,按礼拜见后,答了宝儿的话。
宝儿表示不信,“你说敬慕曹爷爷,特意去他家祭拜,么你告诉我,你敬慕曹爷爷哪些地方?”
“曹老忠君爱国,一代贤相,只此一点便令人终生慕拜……”
“不对!你说过无心仕途,不打算在官场上混饭吃的人干吗在意丞相贤不贤?所以你撒谎!”
宝儿一手指在李耀堂脸上,李耀堂顺势握住,却觉得臂上凉了一下,这才发现被那个侍卫划了一剑,也才想起宝儿已经是凤麟君,他刚才的举止类属无礼犯上。
“下官失礼了,还请君上恕罪。”
宝儿嗯嗯点头,“你知道就好,所以不要撒谎骗我了,来我给你包扎一下,然后你老实交待,到底去曹爷爷家干吗了,好吗?”
李耀堂欣喜应诺,挨一剑就能得到宝儿的关心,他可真要谢谢这个侍卫。
“这等小事就由属下代劳了!”守义一把抓了李耀堂的胳膊,无视宝儿递来的丝帕,随手扯了自己的衣襟下摆,胡乱绑扎上去,重重拍了一下,“好了!”
李耀堂疼得冒冷汗,咬牙跟守义道谢,心想怎么把这侍卫支开,他好单独跟宝儿说话。
“下官去曹老家只为祭拜,倒是另有要事回禀君上,只是此处不太方便,前面不远处就是下官落脚之地,君上可愿屈尊前往?”
“你家果然有钱!”宝儿莫名愤慨,“我前阵子请全公公帮忙打听过京城房价,这一带简直寸土黄金,你一个翰林院奉事能有多少俸禄?但你居然在前面不远处就有房子,可见你家真是钱多得烧脚心了,那就拿点儿出来行善积德啊!”
宝儿说到此处,恍悟般挽了守义的胳膊,“我们去他那儿吧!他家真的很有钱,你不是说见过很多流浪儿吗?当时我就决定办一个济善堂,专门收留可怜的小娃娃,可是我请户部侍郎帮我算过,那可不是一笔小钱能办到的,今天恰好碰到钱多得没处使的了,咱们跟他去,然后劫富济贫,好不好?”
守义郑重点头,手按在剑上看着李耀堂,“请吧,李大人!”
李耀堂哭笑不得,简直遭了劫持般把两人带到自己的居所,听宝儿从进门开始就一路冷哼,李耀堂生出莫名的罪恶感,想起宝儿幼年的遭遇,又觉得无限愧疚,但是当年的自己的确爱莫能助,如果是现在,别说这么寻常的一套四合院,就是高楼亭台、金屋华宇,只要宝儿喜欢,他都能轻易付予。
仆从奉上茶点,宝儿撇嘴,“舒州有名的浆心果子,十色十味,其中有一道奶心冰果,冬日里,寻常人家也能模仿了做得三分象,但要十分俱全就是富贵人家也不能够,只有尊贵王家才能在夏日里也吃到顶级冰果,至于你摆出来的嘛……”
宝儿拈起一个丢进嘴里,连嚼边点头,“绝对正宗,绝对不是外头冻了一夜出来的,绝对是冰釜里现制的,但是玉米棒,你哪来的冰釜?当然以你家的财力,就是建几个冰窖也不难,可是除皇家和少数几个王爷家里能够建冰窖、用冰釜,其余人家自行此类事,严重点儿,可能会举家砍头的哦!”
宝儿嬉笑调侃,李耀堂却脸色刷白,强笑道:“君上说笑罢了,下官哪敢以身触法?这道奶心冰果原是借了宁王府冰窖才能制作……”
“你也很敬慕宁王爷吗?经常去参拜行贿,然后钱权结合、互惠互利,没事时一起研制美食,还用他家冰窖做了这么正宗的冰果,你们可算志同道合的忘年之交,对吧?”
“呃……”李耀堂语塞,记忆中的宝儿不是这般伶牙利齿,甚至在言语中充满了无限敌意,难道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下官并不常去宁王府,昨日也是几个同僚相约而去,原是宁王爷发帖请宴,之前又着人吩咐下官处的厨子去帮忙,因此才有这了这些个冰果。”
“那不一样吗?你帮他在宴席上添加正宗舒州美食,他把吃不掉的剩菜果子送给你,方便你摆用待客,所以你们互惠互利,我也没说错啊!”
李耀堂无语,宝儿又拈一块点心放嘴里嚼着,笑道:“皇上跟我都很没面子哎,宁王爷办宴请客,我们既没收到请帖,也没得到口信,当然最惨的是皇上,论理,皇上是宁王爷的女婿,却完全没有得到岳父的喜欢哎好像!”
“呃……”李耀堂苦笑,觉得宝儿一直在找茬,却又没有特定针对谁,仿佛逮着谁就是谁,这一点,又跟记忆中的宝儿完全吻合。
“下官方才就说有要事回禀,恰巧君上也对宁王爷不予致信感到疑惑,其实下官也有疑虑在心,宁王爷是为宫中外孙私办满月宴,以王爷身份倒也无咎可询,只是帖至百官还是略显不当,因此下官猜测,宁王爷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