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清-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小虎丝毫不领情,闻言继续厉声道:“有恙?那为何不辞官回家以颐养天年?如今正值国朝多难之际,哪里用得上这些病夫?”
猪肝脸,通红,却是不敢反驳。
武夫当国,武夫当国啊!
世风日下啊!
有些人心里不无嫉妒或是恶毒做如此想法。
一顶轿子,从远处缓缓而来。
眼毒的人可以一下瞧出来,那顶是官轿,而且级别不低。
“停轿。”轿内一朗音传传,十数个小厮护卫的轿子立即稳稳当当的寻了一处空出低了下来。
一个管家摸样的人谄媚地笑脸上前掀起了轿帘,一慈眉善目颇有几分风骨的五旬老头身着普通富贵之家之便服从里头钻了出来。
大冬天,却有一把折扇摇摇。
“呀,原来杨宛姑娘也来啦。”此老远远瞧见一顶姑娘家的别致花轿,便如狗儿嗅到了骨头一般,顿时不管其他,先上去打起了美人的招呼。
他手中的一把折扇顿时不管天气,竞相上下抖动了起来,若不是他身着貂绒,别儿个还以为此时夏日呢。
此人乃是东林领袖之一,钱谦益,自受之,如今官至礼部。此时,钱驰名文坛,家中府第连云,肥田千顷,奴婢过百,财力雄厚,正是意气奋发之时。
钱谦益于他宿命中的夫人倒是有缘得很哪,如此天气也能再次相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杨宛便是柳如是,杨宛为本名,柳如是乃是妓名,钱谦益如此叫她,乃是已是亲近之意。
轿中的柳如是闻声自是知道是何人,钱乃是南京高官,无论柳如何清高,礼数是要周全的。他当即款款走出小轿。
“小女子见过文坛泰斗钱大人。”温声软语,钱谦益的身子要酥半边了。
柳如是风尘之中滚过,自然是即会讲话的,钱谦益此时两大得意之事,一为文动江南,一为官升礼部,一个文坛泰斗,一个钱大人,柳如是不动声色的赞美两处都打到了骨子上,顿时使得前某人大为开怀。
“哈哈哈”
钱谦益朗声大笑,得美人如此垂帘,他很开心。
然而此时人群虽然攒动,可大部分人乃是来围观的,古人讲礼法礼数,此时围观英雄或是大人物不叫围观,而叫谒见,既然是谒见,必然要有礼貌,虽然人多了如果对方没有拿出金剑或是黄卷子而不必参拜,但寻常礼数还是要的,所以人多但是声音并不大,钱谦益朗朗的笑声顿时传了开去。
靠近这里开路的乃是年轻的小将李定国,他如今虽年幼,却是凶猛异常,杀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含糊,其稚气未脱的脸上阳刚之气尽显无疑。
“何人敢大声喧哗!”
军人的感观极其敏锐,他已然朝此处将戾气放了过来。
然而美人在侧,钱谦益浑然不觉,或许他不愿失了面子,堂堂一部大员,若是与一小卒一般见识,那真是--真是子坠了颜面,何况在美人面前!
钱谦益继续侃侃而谈,旁若无人,其声音朗朗,佳词丽句传开。
李定国脸上杀气腾腾而起,其身旁军士亦是面色开始狰狞。
辽东解难,不知天子只知督师梁。
若问古今忠臣,辱其君王,如何?杀之!
有人敢无视督师,如何?
不待人吩咐,周围十几号解难军军士缓缓抽出了腰间添血的刀剑。
更多的解难军军士眼见袍泽拔刀,不问其他,立即动身加紧疏通道路,以图意外之时互相策应。
钱谦益正讲得眉飞色舞,却不妨自己的貂绒袖子被人拉得难受。他不悦得回头望去,却是甚得他欢心的管家神色略显惊慌的在不断朝他努嘴。
钱谦益大怒,他的管家努嘴的姿态极为不雅,那岂不是连累了他在佳人面前丢了丑?他正待责骂一顿,却感觉不太对劲,他疑惑地转过身朝管家努嘴的方向望去。
冷汗,顿时下了来。
一群如狼似虎的军士正朝此处驱马而来。
钱谦益脸色白了白,然而他毕竟是一方上位大官,顿时回过神来。似乎身旁的美人给了他勇气,他料想辽东梁便在远处,一群不识礼数的小小士卒,只要他亮出身份,想必那辽东梁定然不会不买他的面子。他是谁,他可是名满江南的东林领袖钱受之!
“尔等做何?此处又无战事,为何拔剑相向?老夫乃是大明礼部员外郎钱谦益,尔等莫要忘却,此乃应天府南京,不是尔等之辽东!”
骂狗,更是骂主人。
钱谦益此行的目的便是给个下马威。
一阵劲风刮过,钱谦益顿时感觉脸上多了一层火辣。他的头冠被打落了下来,披头散发。
钱谦益只觉得脸上直嗖嗖地凉,他冷不丁被这一下惊得背上直流冷汗,他毕竟是个南方的文人,文弱。
然而随即,他的风骨立即使他恼羞成怒。他是谁,堂堂的钱谦益钱受之,东林党的领袖人物之一,说不上千万读书人敬仰,千百号粉丝总是有的,却被人当众羞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大胆!”脸色涨得通红,急了。
“左右,还不把这些匪兵给我拿下。”
钱谦益气红了眼,歇斯底里朝手下家仆家丁厉声喝道。
钱谦益乃大富豪,出行随从数百,拿着武器护卫的男子也有四十号人马,一时间闻听自家老爷发了话,当即挥舞着不知哪里弄来的长短木棍,自以为人多势众,凶狠的凶了过来将当先挤过人群过来的的李定国一行几人几马围了起来。
钱谦益自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了局势,他心想,几个不上档次的小卒子,那辽东梁识相点,该当不会为此得罪我的!
他冷笑了一声,正待出声嘲讽几声,却不料,李定国当即怒声喝道:“诸军,有人敢对我辽东解难不利,敢当如何?”
“杀!”
“杀!”
一言不和,拔刀相向。
杀!
李定国怒喝一声,紧紧拉起马缰,他坐下之马吃痛,当即前蹄跃起,随即狠狠一踢踹向了钱的一家丁小厮。那人一时不察,大惊丝毫没有其他反应,当即被狠狠踹中。
血溅当场!
那小厮口吐鲜血。
钱谦益大吃一惊,然而不待他做他反应,却见几个马上骑兵还有渐渐从人群里透出来的士卒当即动起手来。
还好,李定国一行用的乃是刀背。
尽管如此,依旧有口吐鲜血者。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将士,一招一式只知杀人而不知饶人。
一眨眼,全部倒下,逃都没逃掉。
钱谦益顷刻间变得脸色苍白,身子在瑟瑟发抖,气的,或许也是吓得。
“拿下!”
李定国大喝一声,当即有几个战士下了马匹携刀围住了钱谦益。
钱谦益带来的其他随从婢女纷纷吓得躲到了一边,柳如是此时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然而却是十分镇定。柳如是从小命运多舛,见惯了人间的苦难,否则也不会沦为风尘,此刻一介女流倒是远比钱谦益这老男子来得要强。
钱谦益终究没能从身旁的美人身上得到更多的勇气,而解难军士卒丝毫没有因为此处有一角色女子而稍稍收敛他们的满身戾气。
就在那一霎那,双方对峙,不,一方如虎,一方如羊。解难军士卒冷冷的瞪着钱歉意,不语。
一声高喝,从不远处传来。
“尔等于此何事?”
张小虎闻讯而来,身后刀剑林林,在阳光下照得钱谦益的腿软了。
张小虎从士卒让开的道路中间穿到前头,他严峻的扫了一眼站着的钱谦益及身旁的柳如是,还有地上哭号的几十号人,当即喝道:“何事?尔等为何在此放肆?”
第一百九十章 佳人
钱谦益深怕再僵持下去自己吃大亏,当即出声到:“这位小哥,本官乃是大明礼部员外郎钱谦益,特来与梁大人一会。”
“既是来迎我家督师大人,为何便服?”张小虎冷冷道,却将钱谦益闹了个大红脸。他总不能说我乃是前来小瞧你家都师、奚落你家督师的吧?
好在张小虎并未深究,他看过了钱谦益从囊中拿出的官员印玺之后,向左右示意了下,李定国随即收起了刀入鞘。
钱谦益长松了口气,随即他猛然想起身畔的佳人,他当即转身故作豪迈道:“杨姑娘受惊了,有钱某在,一切定当无恙,请爱儿放心。”
柳如是不管心中做何他想法,当即朝他福了福,连声道谢。
片刻,李定国随张小虎前去回禀了梁涛事情因果之后,梁涛暗自冷笑了声,整个应天府无一员大吏前来相迎,当真巧合全病了么?
下马威?
倒要看看谁吓谁!
片刻,数百精锐士卒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簇拥着一高头大马金甲红缨盔的英武男子来到了此处。
刹那间,柳如是只觉得自个儿的心直跳。
自古美女配英雄,然而又何尝不是英雄配美人?
什么是世间真男子?这才是!
柳如是慌张得想马上那人望了一眼,随即又紧低着头不敢再瞧。她知道那人是谁,但那人却定然不会晓得她,那自个儿又慌张的个什么劲?然而她就是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紧张,还有真真失落。
人家是威震江山的大都督、大将军,当今太子太傅,而自己,却只是一阵风尘,尽管被江南文人吹捧,然而瑕不掩瑜的同时,何尝不是瑜不掩瑕呢?
身份差地太多!
柳如是感觉自个儿给如此威势的人物提鞋都不配。
“何事?”一声闷响,低沉,宛如平地的惊雷。两个字,精短,却有力道。
钱谦益感觉自己长舒了一口气。俗语云,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又有俗语云,阎王好说话,小鬼难缠,如今真正遇到阎王级别的人物了,他料想这些小卒子不知道他钱谦益的身份,这阎王却该掂量掂量了吧。
如此一来,钱某人的底气又足了。
柳如是及众周围人物尽皆服了服或是行了拜礼,但钱谦益傲慢的高昂着头,以示其清高或是与众不同,他道:“某乃是江左钱钱谦益钱受之,任职江南礼部。”
礼部?
梁涛皱了皱眉,然而他的皱眉却让钱谦益以为他怯缩了。
江南钱名满天下,便是当朝太傅、大都督也要卖他几分薄面。
几个小卒子,今日,老夫定要报此仇。想及此处,钱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你今日为何便服来此啊?”
一鄂。
钱谦益仿佛被一根鱼刺卡在了喉中,说不出话来。
南京官员身体有恙,故而未来相迎,这厮借口,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你钱某人一身便装,到这里干甚?你不是身体有恙么?怎么身边还有一女子相随?还于此地惹是生非?
钱的脸色阴阳互转,刹是多姿多彩。
正待他要为自己辩护几句之时,却闻一声怒喝:“钱谦益,你可知罪?”
钱谦益被如此一闷喝,心有点虚,然而如此场面,怎能弱了面皮?
他强升着脖子,尽自外强中干的吼了一声:“钱某如何有罪?”
“拿下!”没有太多的废话,两个字,伴随着如狼似虎的士卒狠狠地反剪了钱谦益的双手。
钱谦益吃痛,当即朗声叫唤了起来:“梁大人,钱某所犯何罪?何罪啊~~呀呀…轻点”
梁涛高坐于马上,怒喝挣扎吃痛的钱谦益道:“身为朝廷官员,却装病告恙,却与女子行迹于市莽,此乃无信,又为不尊上官妄自尊大,不顾朝廷法度、尊卑有别,本督身着当今皇帝手绢南下,尔却无视之,更是欺君罔上之人,今日不办你,本督如何向全天向百姓交待,莫非告诉他们朝廷官员均是无信之辈么?然后又如何向圣上交代,告诉天子南方官员枉置天子威严么?汝--该罚!”
“当众打三丈!”
“梁大人,梁大人留情啊”
几个军士当即按趴下钱谦益,扒去裤子,而钱某人终于失了颜色,不顾披头散发,死命想拉住自己的裤腰带,当众嚎叫了起来。
今日,要丢人丢到家了。裤子都被人要扒了,而且是当众扒。
“·啊…你个姓梁的,老夫…啊…与·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