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神宝藏-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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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被捆得牢牢的,嘴巴里塞上了布条,只能彼此惊恐的对视。
正当时娜怕得不行时,袁方竟突然间钻进了拖车!他悄悄为三人割开身上的绳索,取出嘴里的布条,然后低声对古远今说,等到帐篷一起火,就马上开着这辆车逃跑。三人问袁方为什么不一起走,袁方说他自有安排。他们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袁方就下了车。之后是漫长的等待,时娜记得当时她的心一直在狂跳不止,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一声巨响。车窗外,裹着黑烟的烈焰就从两顶帐篷上窜起来,接着是鬼哭狼嚎般的喊叫声。与此同时,古伯伯发动了汽车。时娜没有想到,瘦弱的古伯伯开起车来居然这么棒。她这才想起,他老人家也是当初考古队里的精英人物呢。
坏人们似乎早已自顾不暇,居然没有人来追他们。就这样,他们成功逃走,遇到了前来营救的警察。
“那个袁记者怎么样了?”古远今向潘翼的问话冲散了时娜的思绪。
“不知道。我们到处找也没找到他。”潘翼答道。他愁眉苦脸,似乎对眼前的乱局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他掏出卫星电话,又对古远今说道:“我必须把这儿的情况跟我们头儿说一声。”
在临汾的药物实验室,吴璇和董老先生弄清了“神丹”的药理。
“大哥,怎么还不干掉这小子?”陆泳飚边开车边问。
“问那么多干吗?”彭超说。
“你也真不嫌累赘,有一个陈岩就够麻烦的了,还留着这个没用的小子干吗?”陆泳飚不解地晃着脑袋。忽然,他感觉周身冷嗖嗖的,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握方向盘的手随之一抖,车子也剧烈摇晃了一下。
“不想活了!怎么开的!”彭超喝骂道。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眼光偷偷打量了一下身边的陆泳飚。然后回答了陆泳飚的问题:“你忘了吗,不论我们走到哪儿这个小子都会出来捣乱,这难道不奇怪吗?说不定他知道咱们很多事呢。”
“那就问问他吧。”
“废话!你下手那么狠,一上来就把他打晕了。叫我怎么问?”
“那就等明天他醒了再问吧。”陆泳飚呵呵地乐着,“今天算是便宜这小子了。奶奶的,居然敢放火,真反了他了!”说着,又打了一个寒战。他很纳闷:真是邪门,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彭超回头看看躺在后座上的青年男子。那人身上捆着绳索,脸上胳膊上尽是淤青,仍然没苏醒。
刚才营地一片大乱,又是爆炸又是着火。老程手下的几个人反应还算快,一边灭火,一边把那个纵火者逮个正着。看到古远今等人开车逃掉,众人都明白这个放火的小子是来救人的。等翻出这人身上的名片,才知道他叫袁方,是个杂志社的记者。月西峰本想马上干掉他,却被彭超拦了下来。彭超向月老板解释道,这里干掉他太惹眼了,呆会警方要是来了肯定会看到尸体。不如让自己把这人带到戈壁深处做个了断为好。月西峰刚和艾先生、老程等人计划好去和田的安排,哪还有心思顾这些,便任由彭超处治,只说要务必处死此人。随后,艾先生、疤脸、彭超、陆泳飚开了两辆车,带着陈岩和袁方这两个俘虏上了从罗布泊至若羌的小路,月西峰一行人则驱车前往吐鲁番,从那里乘机去和田。
“你动陈岩的那只瓶子了?”过了一阵,彭超漫不经心地问陆泳飚。
“是啊,怎么啦?”
“里面的虫子呢?”
“还说呢,”说起这事陆泳飚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个他妈的什么东西?怪怪的。咬了我和疤脸一人一口,后来让疤脸给踩死了。”说着,他搔了搔左臂上一块红色圆形小疤。
“你们这两个蠢货没事动它干吗!”彭超骂道。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只破虫子么。――哎,对了,那是个什么虫子?你动过它没有?你说陈岩逮它干啥?”
“哪来那么多问题,老实开车,看路!”
他们的车跟在疤脸和艾先生的那辆车后面,在黑夜的戈壁滩上疾驰。在那条由无数车辙压出来的“大道”两侧,森然排布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黑影,就像在暗夜中把守着鬼门关的恶鬼,高低远近到处都是,已经将整个世界霸占。应该是起风了,一团团尘雾在“鬼影”间腾起,再飘荡到路上,沙子打在车窗上“叮叮”的响。
彭超虽然知道那些说摹肮碛啊辈还茄诺さ匦危尚睦锘故遣淮笫娣:鋈唬泊蛄艘桓龊剑恢植幌榈母芯趿闲耐贰�
他以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右腕,感觉到那个圆形疤痕的轮廓。
――很不走运,他和陆泳飚和疤脸一样,也被那怪虫子咬了。但他没有声张。他暗想,等到明天无论如何得向这个记者问个清楚:被虫子咬了到底会得什么病。他悄悄拿出一个纸包,向手里倒了一粒药片,就着矿泉水喝了下去。
“大哥,吃什么呢?”陆泳飚乐呵呵地问。
“刚才老程给的晕车药。”
“嘿,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晕车了?”
彭超没吭声,琢磨着这包他从袁方身上搜出来的药片。纸包上的怪名字他只记得是:“磷酸什么”――在平阳医院,贾信的床头也有这么一包药。他还记得,贾信说他被虫子咬了所以才发病。想想贾信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心里更加紧张起来。他越发恼恨自己不该那么大意。
在逮到陈岩后,彭超一心只想从陈岩身上搜到指引物,却没想到会有变数。他悄悄动了那个瓶子,结果成了第一个被怪虫子咬伤的人,瓶中的一只小虫还趁机跑掉了。虽然,后来他也叮嘱陆泳飚不要碰那个瓶子,可这个不争气的同伴却趁他不在,跟疤脸一起打开了瓶子,结果两人都挨了咬。
被虫子咬伤后,彭超的心里就再没踏实过,一想到贾信的惨模样他就发毛。他没想到老天居然存心要救他的命,会把这个记者送来,而这人身上还带着救命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趁着给袁方搜身,他悄悄把那包药留给了自己。只可惜药袋里的药没几粒了,包装上的药名还印得模模糊糊,特别是“磷酸”后面的两个字都成了两个疙瘩。他恨不得马上撬开袁方的嘴,问出准确的药名,好等到了前面县城赶快买些同样的药。
彭超正胡乱想着,对讲机里传来前面车子疤脸的声音。疤脸说,他感觉不大舒服,想停车歇一会儿。陆泳飚熄了火,骂道:“真他妈怪了,今天怎么都跟中了邪似的!”
沈剑因办案去过全国不少地方,但这还是头一次来新疆的和田市。这座位于塔里木盆地南缘的小城给他的印象是简单宁静。
他撩开宾馆的白色窗纱,俯瞰着窗外的园圃。那里竖着几只葡萄架,纤细翠绿的藤蔓轻垂着,令人联想到葡萄成熟时的美景。靠近院墙的地方,还整整齐齐地种着一畦苜蓿。远方清真寺传来的悠长曲调在耳边若即若离地回荡。日头很足,透过纱窗似乎能嗅到沙漠里燥热的气息。园圃外是一条街道,街两边全是出售玉石的店铺。铺面招牌上写着“羊脂玉”、“山流水”、“籽玉”等等字样,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和田玉的不同品种。几个衣着随便的汉、维两族男人聚在街角,摆弄着一大块玉石说着什么。
沈剑不禁想起刚才飞机降落前的一刻,坐在他身边的古远今指着一条穿行在赭色山崖间的大河说,那是玉龙喀什河,又叫白玉河。又说,和田市郊还有另一条喀拉喀什河,也叫墨玉河。两条河由昆仑山和喀拉昆仑山上的雪水汇集而成,最后交汇为和田河。因为河水中夹杂着从喀拉昆仑山顶上冲刷下来的玉石,白玉河中产白玉,墨玉河中产黑玉,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很多采玉人长年生活在河边土窝子里,过着常人无法想像的艰苦生活,只盼有一天能收获美玉。而沈剑最关心倒不是玉石,而是和田城周边的古迹。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枢纽,繁华一时的著名绿洲,城外,从塔克拉马干沙漠到昆仑山脉遍布着无数的古代遗址。不久之后,他就要和古远今等人去探访其中之一。
沈剑处理完西安的事情刚到敦煌,就得知了戈壁峰燧之地发生的情况。当即命潘翼带一队人马沿罗布泊循着朗月可能逃跑的路线追踪,不惜一切代价解救袁方。而他自己则带人和古远今、沙盈、时娜坐飞机直飞和田。
回到桌边,他再一次审视起那张摊开的地图。目光顺着“和田市”往西移动,落在一个叫“皮山”的小县城上。这个他闻所未闻的小县城将是下一步探案的关键地点。
“胜利之神的封地――”他喃喃自语道。
一路上,古远今和沙盈大致给他讲了月西峰要找的“胜利之神的封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胜利之神的封地”又叫“毗沙门天王的封地”,是时光教授首先注意到的一个地方。
两位老人还特别提到了一本桑树皮书残卷。时光教授在敦煌工作时,在藏经洞遗存的一批残破经卷中意外地发现了它。书的一部分用汉文写成,另一部分用梵文写成,随书还附带一张古老的西域地图。
时光教授研究后发现,汉字部分是古代驱傩镇鬼仪式上诵读一段咒语。而残损最严重的梵文部分,则是盛唐时代一个佛教僧侣写的见闻录。
书的作者说,他年轻时曾到西域游历,遇到了一个叫南昧的髦耋老者。此人是一位修为高深的僧人,但身属波斯外教,并非佛门子弟。由于心性相通,两人谈了很多东西。因为书卷残损,两人谈话的许多内容已无法得知。从仅存的书页上可以看到:南昧说他曾在一个叫“胜利之神封地”的地方隐居修行。那里是他一直寻找的一个神奇之地,正义和邪恶在那个地方交争。后来,他把最神圣的知识藏在了那个地方。僧侣听了,知道他说的地方就是佛教中所说的“毗沙门天王栖止之地”,或者叫“毗沙门天王的封地”。两人临别时,南昧把一段驱邪镇魔、祈福迎祥的咒语赠给了这个佛教僧侣。
作者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画了一张地图附于书中。他在图上标出了“毗沙门天王栖止之地”大致方位。
时光教授认为,桑树皮书中所说的“毗沙门天王的栖止之地”实际上就在今日的和田城附近――唐朝时那里称作瞿萨旦那。他的根据来自古书中的记录。
相传,远古时瞿萨旦那这个地方空阔无人,只有毗沙门天王在此居住。后来,印度一个部族被国王放逐到雪山以北的荒凉山谷,这群人放牧逐水草而居,在瞿萨旦那的西边边界定居下来,并推举了自己的国王。恰好,在瞿萨旦那的东边也有一个从东方因获罪而来的部族,他们也有自己的国王。两边一直相安无事。可就在一次打猎行动中,两边相遇并发生了口角,差一点当时就动起手来。后有一人提议,两边都回去操练兵马,然后再约好时间交战。在后来的交战过程中,西边的族群战败,首领被杀。东方的国王乘胜追击,招抚了西边人马,占领了整个瞿萨旦那。他打算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