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棋逢对手-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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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殷夫人灌输的那些教养、那些尊严、那些立场是他最固执的坚持,他曾经非常鄙视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但当对象换成顾疏,似乎这些都不是不可以动摇。
顾疏看他情绪低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本来是想逼出点类似于承诺的话,但看到这人在固执与偏见下折磨自己,又心疼。
他走过来将额头抵上他的额,轻轻抱住自己的爱人:“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呢。”
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两人到了饭店,那是一家典型的中餐厅,他俩挑了个隐蔽角落坐下,灯光比较亮,中餐厅的特点就是比较喧哗,但也比较温暖。顾疏接过菜单点了两道家常菜,又要了一份芥末鸭掌、一碗臊子面,然后翻来翻去翻来翻去……抬头问服务生:“猪骨煲在哪里?”
服务生被他问住,错以为自家真有这道菜,隔了几秒才一脸镇定回答:“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以山西面食为主,猪骨煲不做的。”
顾疏似乎不大满意,颇不甘愿地说:“那把你们厨房借我用一下,我自己做可以吧。”
服务生囧了,为难状:“这个、这个我们这里客人是不让进厨房的,请您谅解。”
顾疏“啪”地合上菜谱,翘了腿一只手指曲起,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似笑非笑:“那你看你们饭店自己做又做不了,我替你们做还不成。这么说吧,两个法子,你总得选一个。不能让客人满意,实在令人震惊!痛心!”
殷朝暮看他那气势真想笑出声来,虽然不如阿禺明显,但这样子活脱脱就是那败家子霸道无赖的同款嘛~
别说,大概真是血缘关系,顾疏摆出这副德行得了三分精髓。服务生被吓到,连不合逻辑的无理要求都忍了,一溜小跑儿去找经理。殷朝暮趁机低声问:“点猪骨煲干嘛?真想自己动手啊,那可没两个小时下不来。”
顾疏倒是很有把握:“放心,饭店里做炖啊熬啊之类的菜,都是用半成品,根本不费时。我也没想自己动手,你等着,他一定得给咱们做。”
殷朝暮迟疑道:“你这么喜欢吃猪骨煲?”
顾疏摇头,“谁喜欢汤汤水水的,是你喜欢。”说完忍了忍,还是伸出手摸摸他的耳朵。殷朝暮看他开始脸上犹豫的表情还以为有话要说,没想到结果是摸自己耳朵,顿时不好意思。
低了头,耳朵有点粉红,可爱极了!顾疏摸着摸着,就不想放手。
像热恋中的小伙子对着心爱的情人,怎么看怎么爱,一有机会就找个由头挨挨碰碰。皮肤饥渴症,鉴定完毕!
服务生领着经理再次一溜小跑儿奔回来。殷朝暮咳嗽一声,顾疏不情不愿收回手,表情有点遗小憾,不过转眼对上经理就又变成稳拿的大爷样。
“选好了?”
经理出马:“这……您提的要求实在是……”
顾疏把握十足:“我不信这么大一家餐厅连个猪骨煲都不会做。要说你们这里不做这道菜,我信,要说你们几个大厨没一个会做这道菜,那这家店名气也来的太容易了。”
经理:“……我们厨师,自然有人会做的……”
顾疏理所当然地接上:“这不就完了吗?要你们厨师做一道猪骨煲,我加双倍钱,可以做吧?”
经理:“呃……可以。”他看出这人不是来砸场的,就非要吃猪骨煲,那……就做吧!
顾疏又淡淡说:“及时了解顾客的口味及需求变化是最基本的。我个人建议你们改进一把,猪骨煲是大众喜闻乐见的一道名菜,应该在你们的菜谱范围内。”
经理无语领着服务生败退,拿过单子一看:擦,才点了不到200块RMB的菜,亏他还以为那装B样是大客户呢,尼玛坑死爹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插播一个大家都想看的前世番外:
(我个人揣测啊,顾疏这种装B流,就算听到小龟死讯,在人前也不会有啥反应。于是前世番外是:)
韩之安:殷XX死了!
大叔是这样的表情:==
或者是这样:……
好,完毕!咋样,我个人觉得这番外应该是你们喜闻乐见的。
69、一直等你(四)
69、一直等你(四)
菜上齐,两人吃的非常满足。(kan。百度搜索更新 最快最稳定)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糟糕糟糕,顾疏坐在他身边,他连打分都敢乱来了。
“要不……你喂我一勺汤,也让我看看自己输在哪里,好不好?”这回简直是贴着他耳廓说话了,热气像个小虫在他耳朵里乱钻,痒得他笑出声来。
“这可不行,你自己喝吧,我才不陪你玩儿。”殷朝暮没被他绕进去,扭头给了顾疏一个“不上当”的挑衅眼神。眼角上翘,大眼睛亮亮的,完全不知自己这样子漂亮得像是会发光,直把人眼都耀得睁不开。
那眼神儿落在顾疏眼里,就跟一把用细绒毛做成的小刷,轻轻在心窝儿上刮了一下。看着长长的睫毛蝴蝶一样扑扇,心里又骄傲又甜蜜。一时想这么好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颇不真实;一时又暗暗咬牙,下了死决心——就算顾禺跟殷朝暮有一腿两腿还是三腿,他都不管了,抢回来便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没营养的话题,但偏偏谁都不觉得无聊。顾疏虎狼习性,此时只恨自己刚才嘴快答应下“不喜欢就不会做”的话,暮生这样不乖,像只小乌龟手指一戳就缩头。他恶狠狠地想,直接一口叼住他的脖子、卡在脉门,让他根本缩不回去才是王道。这么想着,也就不再顾忌,越聊挨得越近,表面看还算规矩,但桌子下面的手早就探上了殷小龟的腰。
夏天衣薄,热热的掌心贴在他腰上,似乎烫出某种情绪。殷朝暮本能觉得不妙,但无奈顾疏占据了有利地形,根本不容他躲闪。
两人眼见就要贴在一起,大庭广众下做出某些不大和谐的事情,突然旁边一张桌子上的客人猛地提高音量暴喝一声:“找你们经理来!少啰嗦,赶紧的,来个能管事儿的!”
这一声喝,招来的不只是经理,还有满餐厅的眼睛都投向这个方向,他两人虽然坐在角落,却也不便继续厮磨下去。
“还不放手?”殷朝暮小声警告,顾疏淡定抽手,虽然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两个大男人坐在同一侧的诡异,但到底也没说啥——这两人都太坦荡了,尤其顾疏,还装作诧异地混在大众里,一块儿看向闹事的那一桌。
那一桌原本坐着几个人高马大、肥粗老黑的男人,桌上还摆着好几瓶令他印象深刻的“燕京纯生”,反正一看就是社会上那种地位不高但不怕闹事儿的闲人。之前被他折腾过的经理带着几个服务生匆匆赶来,正低头解释着什么。
顾疏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殷朝暮看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有点不自在:“那边怎么了?”
“没怎么。纯属找事的,没什么意思。”说完还笑着打量了殷朝暮几眼,凑近说:“还是你比较好看。”
殷朝暮跟他认识的时间真算起来都超过十五年了,这种小招数早就见招拆招、兵来将挡,丝毫不为所动。
“多谢。不过我想看看,喂,换下位置吧。”他对这件事倒比较上心,毕竟以后也是要回港继承家业的,他想看看这位经理会如何处理。
“你这做的什么面啊!你看看你看看,这面绝对是酸了吧?几天的面啊,你们就算再省钱也好歹差不多点儿,这面起码有三天了,还能吃吗?!”
那边商量了一会儿,经理似乎想息事宁人,但客人显然不这么想,大嗓门儿嚷嚷出来,经理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客人越骂越来劲,说完面又说上菜的问题:“我说你们有没有职业素质了?我不到五点就过来的,你看看现在都快五点四十了,你这盘拔丝红薯才上来,足足等了四十分钟!我现在跟你说这盘菜我不要了,你给我退掉吧。”
经理显得非常为难,但还是忍着脾气说:“菜没上之前您可以退,现在菜都摆在桌上,您要退是不行的。”
顾客吃饭一般等的时间久了就有火气,一听还不能退菜,那桌儿上本来没有说话的几个人也愤怒了,纷纷出声附和:“我们不是没想到你上这么慢才没退的嘛!”“就是啊!菜都没动过,怎么就不能退了?!”“还有没有道理了,你们家怎么做的生意啊?”
最后那桌上最先开口的臂上有个纹身的光头站出来作了总结:“呀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做买卖的。我说兄弟诶,你这碗馊面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退个菜怎么就要你命了?”说着还搡了一把那经理的肩,臂上的青色纹身狰狞露出,言辞中颇不客气,隐隐带了一点点要打架的意思。
经理忍到现在也有点火气,话就显得硬邦邦:“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来这儿吃饭我们当您是客人,要故意找事儿,我们店里的保安也不是摆来装样子的。”
事态发展到这地步,保安也已经找了过来,那桌上几个客人也都站起身,双方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有些客人见状况不对纷纷加快速度,有些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围观。
“嘿,这么说你是不给咱退菜,也不打算给咱道歉了是吧?”
经理面色不变:“小店规矩一向是这样,您还吃不吃?不吃的话请您结账,该怎么算,都走流程,我们绝不会怠慢。但您说的馊面,那绝对不可能,我们都是当天和面压面条。至于上菜的问题,现在是饭点,客流量大,可能确实有所延误,但绝对不会超过半小时,这个后台都可以查的。”
那几个客人不吭声,然后有个戴眼镜儿一看就比较精的瘦高个儿忽然出声:“你这店家太欺负人了,现在你跟我们扯什么规矩流程,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偷工减料,谁知道你们自己那些章程有没有遵守!”
经理呛回去:“那不可能。所有章程,我们饭店的员工都是当铁律的。”
眼镜男笑得别有所指:“那刚刚我怎么看你差别待遇来着?”
经理倒是不松口:“我们对待所有客人从来一视同仁,绝对没有差别待遇。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们绝不可能自砸招牌不是?”
这边吵的热闹,店中几乎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这出闹剧上,但也有极个别几个人并不在意,顾疏就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殷朝暮和他换过位置后就一心一意注意着事态走向,他是个认真的人,顾疏比他还认真,不过是认真地揩油。殷朝暮扭着脸去看旁边,他正好搂一搂抱一抱,顺便再去揉一揉某人胸口上的淤痕、啃一口某人粉嫩嫩的耳朵……
所以当某个酱油党手一指,将炮火引向他们这边时,顾疏不得不停下动作,心情不好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见那瘦高个儿极自信地一指殷朝暮和他身边的顾疏两人,眼睛一亮:“你别想糊弄人!我刚刚就看到你给他们上了道猪骨煲,菜谱上压根儿就没这道菜!你这是按章程走?”
他话一出口,同桌的那几个客人也有了底气,叫嚣起来:“我们就坐他俩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你别想糊弄过去!”“就是,菜还在桌子上摆着呢,看你还能想出什么词儿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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