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无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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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效提神剂,凑在老大鼻前。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而猛的张大眼,屋内扫视一圈,暗叫不好!随即大步向外走去,“老三老四!”站在高处向下望,惊得一身冷汗。他苦心经营的山寨,已经在爆炸声中沦为废墟。横七竖八的躺着一批弟兄们,都已不能再动了。月色下尤为可怖。
老三正在组织寨内弟兄们,安排岗位。心里定了定神,还好,还有些时间,在得到消息之后,便让阿东在山间做了些陷进,埋伏了一些人,敌在明我在暗,多少能干掉一些。现在老二在前面挡着,应该还能争取些时间。
下了台阶走至弟兄们面前,“兄弟们,今日便和那些官兵们干上一票,也叫他们看看爷们的威风!”
“好!”这伙人有的是趁着酒兴,有的是兴奋,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今日能和那些正规军打上一架,给点颜色他们瞧瞧,也不枉来人世一遭。
这边安排妥当,凌若雨便带着官兵们上来了。
“不想死的,乖乖束手就擒!”凌若雨运了内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弟兄们,杀!”那边丝毫不理会她的忠告,依旧冲上来。
耳边一个声音愈加清晰,“就让我来会会你!”
凌若雨转头堪堪闪过一剑,扬起一个颇有些自负的笑,“是二寨主啊!就让我来会会你!”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们自然也懂。几个人随着老二将凌若雨团团围住。
凌若雨从腰间拔出碧落剑,终于又可以干上一架了呀,手都痒了呢!笑意愈浓。在那些山贼看来却是赤果果的挑衅,杀气更重。
这些人中,只有老二的武功还瞧得过去,余下之人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不过那些刀剑连番刺过来,攻势不弱,一边和老二上过招,一边还要躲着背后偷袭,也是让她颇为头疼。
“一不小心”手臂便被割了一个口子,血止不住往下流。
老二面露惊色,“你?!”
“怎么?”凌若雨双眸闪亮,那抹笑竟是有些妖媚,手中碧落却是剑气大盛,剑法更加凌厉,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死的死伤的伤,竟是无人再敢靠近,一袭青衣,染了血迹,犹如彼岸之花,接引魂魄。魅惑而诡异。
一剑穿心,老二惊恐地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一群人见武功最好的二寨主一命呜呼,一时乱了阵脚,溃不成军。凌若雨放眼搜寻那老大位置。
“想要逃?”将剑抽出,“好,就让你逃。”假装没看到。
一时,局势一边倒,凌若雨这边以绝对优势赢了这场小规模战役。
副将欲要追那些流窜的山贼,她阻止,“穷寇莫追。要的东西已经找到,别做无谓之争。”
留了一队人马在山上,凌若雨便跟着副将回紫翎去。
“夫人,没事罢?”连成见她只是粗粗包扎了伤口,血还是渗红了一片。马上颠簸,尤为严重。
“和那些弟兄们相比,这又算得什么?”凌若雨淡笑。
连成向后望去,叹口气,虽然大败山贼,我方却也损失不少。那些山贼在山间埋了火药,又早有准备的样子,再加上焦山是他们地盘,起初也是陷入苦战。不过那老二一死,老大又逃了,老三老四负伤,局势便一边倒了……侧眼看着凌若雨,笔直的唇线,澄澈的眼神,女子的柔美和男子的硬朗在她身上融为一体,没有丝毫违和感,不愧是大将军之女。当初王爷说让她来当主将,他还不肯,这种事不是玩笑。
“王爷若是想博得美人一笑,恕下官不敢奉陪。”
杨旭和凌若雨只是相视而笑。
“既然如此,连大人不如与我切磋切磋,如何?”
说罢,凌若雨便旋身从墙上抽出一把剑,剑锋直指连成,笑如春风,那眼神却极其锋利,连成甚至来不及躲来不及拔剑,颈间一凉,胜负已定。
“凌——难道夫人乃是大将军之女?!”
凌若雨收回剑,一扬,应声入鞘,“正是。”
连成略一沉吟,“好罢,便让下官见识一下夫人的风采。”
连成收回视线,果然是见识到了。从布局到实战,她显示出的是丝毫不亚于男子的英勇。
这王爷身边,一位王妃温柔如水,亲民爱民,一位夫人英勇如斯,谋略武功。能有如此明主,真是紫翎之福,不,如果——
连成自嘲一笑,任谁见了这三位,都会这样想罢?
也是这一次剿杀山贼行动,凌若雨自此有了“青衣杀”这一外号。
“若雨,你怎么受伤了?”尚尧急急迎出来,“不是说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么,怎么就受伤了?!”
凌若雨在扶手椅上坐下,一手搁在扶手上,品荷正在上药,“半路遇上几个打劫的,一不小心着了道。没事。”
“流了这么多血还没事?真是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尚尧虽是责怪,却一脸关切。
“一时大意了,以后不会。”
“没有以后了!以后出去,一定要带着侍卫,你这样实在不让人放心!”
“好好!”
尚尧离开后,品荷正欲要问,凌若雨使了个眼色,“绿儿,这几日,和品荷处得可好,没趁我不在欺负她罢?”
绿儿被这没由来的疑问弄得一愣,赶忙答道,“品荷算是姐姐呢,做妹妹的怎敢欺负姐姐?是不是,品荷姐姐?”
“是,夫人虽不在,绿儿并未偷懒,做了许多活儿,为我分担不少,夫人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凌若雨开怀一笑,“看来是我小人一回了!”
“若雨,你没事罢?”身后突然传来杨旭的声音。
凌若雨转身,“没事。”眼神却在说,怎么这么快?
杨旭上前轻轻抬起她的手臂仔细瞧了瞧,不觉蹙眉,“怎么回事?”连成说她受伤了,他听完汇报便赶紧赶了回来。她做事向来小心,那群贼寇也没那个能耐弄伤她,又怎么会受伤呢?
凌若雨见他这样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回来的时候遇上贼寇,一时不小心。”嘴上说的是这样,暗地却用了密音:做个样子,苦肉计。
杨旭那两道眉蹙得更紧了,“以后小心些。”
“是了是了,以后绝对小心,行了吧?”
杨旭无奈摇头,“累了几天,早些歇息吧。”
绿儿品荷服侍她睡下。凌若雨躺在床上暗自叹气,哎,真是伤脑筋,一面不能拂了尚尧的“好意”,一面又不能坏了杨旭的计划,两相权衡,才演了这出戏,不过效果还不错,哎,真是折寿啊……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弄明白其中的奥妙了米?
柳地瘟疫
剿了那帮山贼之后,杨旭开始减税,并在五城城门都贴了告示,以防有些官员欺上瞒下从中牟利。还听从凌若雨的建议搞了个□举报制度,由杨旭派人监督,并不由地方官员接手,初时百姓无人敢言,直至有些大胆的又真的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才托写字先生写了信递交上去,说的是衙门收受贿赂错判无辜。□部隔日便开始调查,三日后给了那人一个交代,将无辜者释放有罪者绳之以法,并将那受贿官员贬职。经了这一事,写信举报的,伸冤的,渐渐增多,数月后,虽欲言,无可进者,此为后话。
时值盛夏,蝉鸣不止。凌若雨躲在观荷榭里避暑,天光水光映在天花板上,波纹粼粼。栏外白荷花正盛,晶莹透白,鹅黄的蕊,花尖泛着微红,底下是墨绿的圆盘荷叶,一眼望去,真是赏心悦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凌若雨拨了一颗荔枝,慢悠悠往嘴里送去,甘甜的汁水溢出,真是可口又解暑。
“夫人,你又诗兴大发了!”品荷上了一杯凉茶,拿了蒲扇给凌若雨扇——那蒲扇是凌若雨花了几文钱买来的,品荷乍见是一惊,现下给她扇着,怎么看这大蒲扇都不应景。不由暗叹。
“品荷,你觉不觉得近年特别热啊?闷闷的。”
凌若雨有些担心,这样的低气压对她来说无疑是个不定时炸弹,一不小心便可能将她掩藏的好好的秘密泄露出来。
“还好。这边离京城毕竟有些距离,气候不大一样,我问过府里的丫鬟了,紫翎每年夏天都是这个样子的。”
果然,是自己不对头。凌若雨不语,继续吃荔枝。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而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究竟会是什么事呢?
身上吹着凉凉的风,凌若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梦里,依旧是荷花,红莲似火,开满一湖。十里长堤,杨柳青青,她一个人对着西湖发呆,手里的画笔停了不知多久。忽而,一朵莲花说道:“你就是江凌渡?”
她讷讷点了点头,“恩,是我。”
一阵轻笑,“瞧她那呆样!”
平时伶牙嘴利的江凌渡,这时不知为何变得如此木讷,只是憨憨地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在太阳底下特别闪亮。
有一朵荷花道:“妹妹们别欺负她了。凌渡,你来,你来。”那个温柔的声音召唤着她,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就像婴儿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内,羊水缓缓流动,带来营养和生机。
凌若雨便放下手中的画板和碳素笔,一步步朝那些莲花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傻呵呵笑着。红莲慢慢向她靠拢,一边还嗤笑道,“真呆!”“是呀是呀,瞧她呆成什么样了,一个劲傻笑呢!”……
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凌若雨皱了皱眉,很难受……
心口一窒,凌若雨猛地从卧榻上做起,一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湿透。
“夫人,怎么了?”品荷见她忽的惊醒坐起,自己的心竟也是漏跳一拍,总觉得有些悸动。
凌若雨一时没有回过神,眼神空洞洞的,只是大口大口喘气,“夫人,没事罢?”这回,连绿儿也被吓到,关切问道。
“不——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品荷,给我倒杯水——不要凉的,温的。”
温的?品荷也不多问,恰好那边有一壶正在等凉的茶,便赶紧倒了给她。
“先回去换身衣服吧,粘着怪难受的。”
于是三人便回了与谁同坐轩,一路上,凌若雨的步子有些急,两人走在其身后,险些跟不上。品荷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可是这时候即便问,她也绝不会说什么的,只好紧紧跟着,生怕出了什么事。进了屋,凌若雨便吩咐品荷去拿衣裳,绿儿去打水。趁两人不在眼前的这短短空隙,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瓶子,囫囵吃了两粒。又运气调整气息。
这副身体,还能瞒多久?
不多久,两人便进来伺候凌若雨净身换衣,此事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边刚换好衣服坐下,杨方便来请凌若雨去书房一趟。
“恩,今日怎么大白天的就回来了?”凌若雨也不待杨方回答,便跨出门,“我去了,你们好生看家。”
原来杨旭这些日子一直早出晚归,一边要处理封地事务,一边还要暗地不动声色地进行那个“治贪”计划,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每隔几日便会着人送来些有趣的玩意儿供她消遣,凌若雨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不过,看来今日又是有事了。
这个书房和京城的那个布局差不多,简简单单而不失威严。
“今日吹了什么风呀,把咱们安南王爷都给吹回来了?”凌若雨进门不问正是,倒是急着先调侃几句。
杨旭也习惯了她的吊儿郎当,默默将一封信置于她眼前。
“柳地发瘟疫?”凌若雨看着那短短五个字,思量着这个信息的价值。
“你有什么想法?”杨旭知道,她总有一些闻所未闻的法子,但都很有用。
凌若雨从笔架上取下毛笔,拿过宣纸便开始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