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乾隆大叔(何枝可依)-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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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在人群里又看见了你,我急急忙忙地追过去,却找不到你的身影,那天夜里,我一直在街上反反复复地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你,连花灯也被铭易摔烂了……”
苍悠清朗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哀愁,青依知道那一夜他必定十分难过,也心疼起他的深情来。但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承受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
“还好,上天始终是眷顾苍悠的,又让苍悠在这里遇上了你,看见你踮着脚在取店前的灯笼,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用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气息,才敢走向你,我害怕自己异常的举动会吓着你。但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与我擦身而过……”
他的手握住了她抓着花灯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在外,冰凉冰凉的,冷得青依的手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我忘了我的手太凉。”
但他却舍不得放下她的手,只是拿过花灯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捧着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取暖。
青依和他对视着,感受着他毋庸置疑的深情,万般滋味,尽上心头。
这个人就是那个在灯火阑珊处反反复复寻觅自己的人,但他就是自己最后要在灯火阑珊处遇上的那个人吗?
她无法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抽回自己的手,只有由着他用自己温暖的气息为自己取暖。这个时空,还有谁会给自己这样的呵护?
她有些心慌地瞥开自己的眼睛,却见不远处的树底下,蔺隽之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蔺公子!”青依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慌张地站了起来,不知为何有几分心虚。
蔺隽之走近,将手中的纸包递给她:“这是你喜欢吃的盘丝饼。”
“谢谢!你在哪里买的?”青依接过,发现饼还是热的。
苍悠站起身,看着蔺隽之:“这位公子是……苍悠似乎有几分面熟。”
“这是我们面馆隔壁兵器铺的老板蔺公子,这是杜苍悠杜公子。”
青依为他们介绍。他们都拱手说“幸会,幸会”,但表情僵硬。
青依觉得气氛十分怪异,便道:“苍悠哥哥,你长途奔波,一定十分劳累,早点回去府中休息吧。蔺公子,我们也早些回去吧,免得我爹娘担心。”
“好!”蔺隽之答道。
苍悠却说:“苍悠并不是很累,看见依依就疲累尽消了,还是让苍悠陪依依一同回去吧?”
青依有些尴尬地看向蔺隽之,他却低头看着地面,仿佛没有听到苍悠说的话。
于是,三人就这样一同走向面馆。蔺隽之走在最前面,青依和苍悠并排。
苍悠和青依说起自己回京城的经历,青依不时询问几句,同时偷偷望向走在前面的蔺隽之,暗暗担心。
过了一会儿,蔺隽之突然转身说道:“韩姑娘,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办,既然有杜公子护送你,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不待青依回应,便转入一条巷子不见。
青依和苍悠走回面馆,快到时,苍悠站定,轻轻地执起青依的一只手,深深地望着青依,似乎一直望进她的心里。
“依依,我将你放在我心里很久很久了,但你却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不会轻易改变,而不是想要给你施加压力,将这份感情强加于你。我知道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但我却不一定是你在等的那个人,我会给你时间去确认自己的心意,即使最后你的选择不是我,我也不会后悔。但是,我希望你能试着让我走入你的世界。可以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如雪花漂浮在空中,呼吸粗重些,它就会即刻融化。
他一介贵公子,为何要为了她一个不起眼的女子卑微至此?
青依的心酸酸涨涨的,柔声说道:“苍悠,我现在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承蒙错爱,你的心意我很感动,我……”
她张了张口,终究说不出来,只有说道:“夜深寒冷,你早点回去歇息吧。好好休息,明日如果有空,来面馆可好?”
“好!我一定来!”苍悠双眼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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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市刚开,苍悠公子就带着铭易上门了,马车上还带着大批的礼物。
在青依的瞪视下,苍悠只有让铭易将礼物拿到雅间里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苍悠本就俊逸非凡,今日一袭烟雨青白团绣花长袍,更是动静皆画,翩若仙临。
“杜公子是嫌我韩依依的名声还不够差吗?公然拿着一堆礼物进来面馆,你看不见那些客人都在等着看戏吗?”青依将手中的茶壶“砰”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低调啊低调,怎么就这么难呢?
苍悠一双眸子自进店来就一直笑吟吟的,在青依的怒视下,他笑得越发开心:“好好,我等会儿叫铭易将剩下的礼物悄悄从后门送进去,可好?”
“不好!你那些礼物如果不拿回去,你以后也就别过来了!”苍悠似乎很喜欢送她礼物,但每多收一样东西,她就觉得多欠了了他一份情。也许就是拿人家的手短,对他她才会越来越心软,以致有了今日的局面。
“但是我回京城一趟,又是大过年的,我一样礼物都不送,说不过去吧?”
“那好,你就送我一样礼物吧,——就只能是一样!”
“不是吧?那么少?我这次带回来好多好东西,吃的有怡香坊的蜜饯,雪玉楼的梨花糕,用的有雅韵斋的血玉手镯,千衣坊的冰纱绫绡……你真的不看一看,考虑一下?”
“不看不看,不考虑!”青依摆好茶杯,连茶都懒得斟,就跑下了楼。
苍悠在她身后笑出了声。
这样的她真好!这样的她真可爱!
玉镯
以前她和他在一起,总是礼貌持重,十分客气,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接受自己。但现在,她愿意对他发脾气,说明她已经不再将他当外人看待了。
什么时候她可以成为他的“内人”呢?他想着心里就无比甜蜜。这次归京,他试探了一下父母的口气,可能抱孙心切,他们居然都应承了,只要姑娘身家清白,他喜欢就好。等这里的事一了结,他就带她回京去见父母亲。
“铭易,将所有的礼物都从后门搬到店里,就说是送给韩家二位老人家的。——就将那个德致斋的首饰留下来给我就好。”
铭易拿了东西出去了,苍悠将德致斋的首饰盒打开来,仔细地看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合上,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青依怒气冲冲地开门进来。
“我不是说……”
“依依你是说我只能送你一件礼物,我答应了,我也做到了,你看,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只有这一件,”他举了举手中的盒子,“那些礼物是我送给伯父伯母的,不是送给你的,你不可以代他们拒绝。”
“你……你真奸诈!”青依瞪视,谦谦公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老狐狸了?
苍悠拉过青依的手:“来,我给你戴上。”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雕花玉镯,镯子通体都是均匀的青绿色,雕成花枝缠绕的图案,有一侧带着一些白色,恰好被雕琢成兰花的形状,真是巧夺天工。
这只玉镯衬着青依白皙的手腕相得益彰。
“喜欢吗?”苍悠轻轻地问。
“喜欢,很好看。”青依的确很喜欢这只玉镯,既然自己决心要接受这份新的感情,她也就不矫情推辞了。
“是的,我看见这只玉镯时我就想到它会很适合你。”苍悠握着青依的手,大拇指亲昵地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心。
青依由着他握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啊……”
“你有的,只看你愿不愿意送给我。”苍悠笑道。
“什么?”青依不解地望着他,“这店里有什么你看中的?你告诉我,我一定送给你。”
“好,你说的,一言为定!”苍悠的眸子亮极了。
“没问题!”店里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这几间雅房里的挂画了,但并没有珍品。
“我要的东西是……”苍悠举起手臂,手指指着房间绕了一圈,然后突然落在青依头上,“就是你!”
“这怎么行?你耍赖!”青依叫道。
“你不就是在店里的东西吗?是你让我选的!”苍悠笑得好得意。
“我又不是东西!”青依急不择言。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但你们女子不是都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吗?你就当自己是一样东西,许了给我可好?”
青依一把推开他。果然男人都是狼!她气得羞红了脸逃走了。身后还传来苍悠开心的大笑。
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想起似乎自己曾和人说过‘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话,而且还曾被人索取报酬的一吻……
“小依,你过来帮爹看看柜台。”
韩老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走到柜台后坐好,见到韩老爹走到一个白衣相士面前,和他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个相士从袖里掏出两文钱递给韩老爹。
“爹也真是的,我早就说过要锻炼小全子的能力,像收钱这种事,他完全可以做好,何必劳驾爹去收呢?真是辛苦惯了,总是放心不下。”
青依心里暗想。
见韩老爹收了面钱回来面色似乎不太好,便说道:“爹,你怎么又亲自去收面钱了?我都说了让小全子来做就行了,是不是你的腰疼又犯了?”
韩老爹看着青依,皱着眉头说:“是有那么一些不舒服,我去后面休息一下,你继续看着柜台
吧?”
“好,爹你放心去休息吧。”
青依心想,韩家二老毕竟年纪大了,不适合过度操劳,自己是不是考虑再请多两个伙计来帮手,让两位老人家过过舒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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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下旬,街头巷尾都在谈论一件大事,那就是京城传来消息,今年皇上又要下江南了。
十六年时,乾隆第一次下江南,场面之盛,百姓们都还记忆犹深,有些亲历其事的更加是在茶馆里吹得唾沫横飞。想不到四年之后,在与准噶尔战事正炽的情况下,乾隆会再次巡幸江南。
二十年五月,准噶尔部的达瓦齐被擒后,阿睦尔撒纳就以总汗自居。他虽被封为清朝的亲王、定边左副将军,但不用清军大旗,不穿官服,不戴清廷所授黄带孔雀翎,不用清朝所颁官印,并启用噶尔丹策零时珲台吉菊形篆印行文各部,并“用钤记行文,调兵九千”至布鲁特、哈萨克边境,拥兵自重。
乾隆对此人早有提防,便指示定北将军班第力促阿睦尔撒纳早日入觐,欲在其到达内地后将其剪除。诡计多端的阿睦尔撒纳亦察觉到事情有变,他于八月初十日从伊犁起程入觐,一路迟延不进,窥测局势,行至乌隆古河时,阿睦尔撒纳便公开反叛,并急驰至伊犁。八月二十九日,阿睦尔撒纳军包围了班第的镇守军,清军只有500人,班第、鄂容安兵败自杀,萨喇尔被俘。
面对突变的形势,乾隆帝及时采取了一些措施。九月,他重封卫拉特四部汗王,噶勒藏多尔济为绰罗斯汗,车凌为杜尔伯特汗,沙克都尔曼济为和硕特汗,巴雅尔为辉特汗,另封多人。这一措施稳定了卫拉特贵族之心,解除了后顾之忧。随即令策楞为定西将军、达尔党阿为定边左副将军、扎拉丰阿为定边右副将军,准备第二次远征伊犁。
就在人们都以为再征准噶尔的军队即将开拔时,却先传来了乾隆要再下江南的消息。是这位风流皇帝难忘江南的繁华富庶、物华天宝,还是这位帝王的惑敌之计?
老百姓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们更关心的是皇帝这次的出行路线是怎样的。上一次皇帝行辕所到之处,皆减免了当年的钱粮,济南在南下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