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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可思议的窃贼-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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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白的,有点太过头了。为什么?是因为他内心怀疑卡莱尔又为自
              己的怀疑羞愧吗?或者他在极度怀疑另外一个人?就是说,范德林
              太太之外的一个人?
              
              他收起笔记簿。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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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菲尔德勋爵坐在办公桌前,当波洛进来,他转过身,放下笔,询问地抬起
            头。
              “好吧,波洛先生,您已经和卡林顿谈过了吗?”
              波洛微笑着坐下来。
              “是的,梅菲尔德勋爵,他澄清了一点困扰我的问题。”
              “是哪一点?”
              “范德林太太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您能理解,我想过可能是……”
              梅菲尔德很快意识到波洛为什么那么尴尬了。
              “您以为我是这位女士的俘虏?不。远远不是。有趣,卡林顿本来也这么
            想。”
              “是,他跟我说过你们在这个问题上的谈话。”
              梅菲尔德勋爵看来有点懊恼。
              “我的好计策破产了。承认这女人比你更强叫人着恼。”
              “唔,但她未必就比您更强,梅菲尔德勋爵。”
              “您是说我们还会赢?嗯,真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但愿那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
              “我感到自己完全像个傻子——还那么为自己设计逮住这个女人而得意。”
              赫邱里·波洛点起一根香烟,问道:
              “您确切的计策是什么,梅菲尔德勋爵?”
              “唔,”梅菲尔德勋爵犹豫着,“我还没有仔细考虑过细节。”
              “您没有和别人讨论过?”
              “没有。”
              “甚至和卡莱尔先生也没有?”
              “没有。”
              波洛微笑。
              “您宁可自己单干,梅菲尔德勋爵。”
              “我总发现那是最好方式。”另一个带点冷淡回答。
              “是,您很明智,谁也不信任,但是确实和乔治·卡林顿爵士提过这件事吧?”
              “只是因为我意识到老朋友在对我大起疑心。”
              梅菲尔德勋爵微笑着回想。
              “他是您的一个老朋友?”
              “是的,我认识他有大约二十年了。”
              “他的妻子呢?”
              “当然我也认识他妻子。”
              “但是(请原谅我冒昧)您和她没有同样的亲密关系吧?”
              “我看不出我和大家的私人关系对这件事有什么干系,波洛先生。”
              “但我想,梅菲尔德勋爵,它们可能会有关系的。您同不同意,我关于有人
            躲在起居室里的猜想是可能的!”
              “是,事实上,我相信您说的那些肯定已经发生过了。”
              “我们不说‘一定’,这字眼太自信了。但如果我的猜想有理,您想那躲在
            起居室里的人可能是谁呢?”
                “当然是范德林太太了。她回来拿过一本书。她还可以再回来拿另一本书,
            或者是一个手提包,或者一块失落的手绢——一打女人的小玩意。她安排她的女
            仆尖叫,让卡莱尔跑出办公室,然后她像您说的那样从窗口溜进去又溜出来。”
                “您忘了这不可能是范德林太太,卡莱尔和女孩说话的时候听见她在楼上叫
            女仆。”
                梅菲尔德勋爵咬住嘴唇。
                “真的,我忘了。”他显得相当懊恼。
                “您看,”波洛温柔地说,“我们前进了一步。我们起先相信了一个简单的
            解释:有贼从外面进来,又带着赃物溜之大吉。当时我说这是一个相当便当的推
            测,太便当了,叫人难以接受,我们已经推翻了它,然后我们猜测外国来客,范
            德林太太,好像一定程度也很合情合理,但是现在看来这也太容易——太便当—
            —因而也不能接受。”
                “您是说范德林太太洗脱干系了?” 
                “不是范德林太太在起居室里,可能是她的一个同党作了贼,但也可能根本
            就是另外一个人。如果是那样,我们不得不再考虑一下动机问题。”
                “那是不是走得太远了,波洛先生?”
                “我不这么想,这儿能有什么动机?动机是为了钱,文件被盗是为了一个目
            的,它们能换成现金,这是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动机。但是动机还可能是相当不同
            的。”
                “比如说——”
                波洛慢慢说:
                “也可以是为了毁坏一个人。”
                “谁?”
                “可能是卡莱尔先生,他的嫌疑最明显。但是可能还要进一步。控制国家命
            运的那个人,梅菲尔德勋爵,在民众感情的表现面前是非常易受攻击的。”
                “您指的是那个贼的目标是败坏我?”
                波洛点点头。
                “我想我可以这么说,梅菲尔德勋爵,大概五年以前您有一段艰难的日子。
            您被怀疑和某个欧洲大国有某种友谊,那个国家碰巧在这个国家的选民当中非常
            地不得人心。”
                “说得不错,波洛先生。”
                “这年头政治家是个苦差使,他要去执行他认为对国家有好处的政策,但他
            同时又要认可公众感情的力量,公众感情往往是非常意气用事,头脑不清的,也
            往往是不理智的,但是它还是怎么都不能被忽视。”
                “您理解到这一点太好了!那确实是政治生活中的一道符咒。他必须向国民
            的事情低头,不管他知道这是多么危险和有勇无谋。”
                “这是您的难处,我想。有谣言说您和提到的那个国家订有协约。国人和报
            界都对此非常气愤。幸好首相出来完全否认了这件事,您自己也声明并无此事,
            虽然您并不掩饰您的同情是在哪一边。”
                “都说得很对,波洛先生,但是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因为我想到可能有一个仇人,对您度过危机感到失望,设法制造进一步的
            困难。您很快赢回了公众信任,特殊处境已经过去了,您现在是当之无愧的政治
            生活中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传言说等亨伯利先生退休以后您将是下一任首相。”
                “您以为这是有人在企图败坏我名声!不会的!”
                “Tout de meme(法语:全一样),梅菲尔德勋爵,如果让人知道英国的新
            炸弹计划周末被偷了,而一位漂亮女士正好在您家里作客。这听起来不会好。报
            纸关于您和这位女士关系的小小暗示就会引起对您的不信任的感情。”
                “这种事不会被认真看待的。”
                “我亲爱的梅菲尔德,您完全知道这可能!一点小事便能损坏公众的信任。”
                “您说得对,果真如此!”梅菲尔德勋爵说。他忽然显得非常忧虑,“上
            帝!事情变得多么危险复杂啊!您真的这么想——可这不可能——不可能。”
                “您知道有谁在——嫉妒您吗?”
                “荒谬!”
                “无论怎样您要承认,我问到您和这次聚会上的人们的私人关系如何并不是
            完全不切题的。”
                “哦,可能吧——可能。您问我的是朱丽娅·卡林顿夫人,这确实没什么好
            说的。我和她从来不太熟悉,我想她也不在意我。她是那种不安定、神经质的女
            人,对打牌着了迷,一掷千金,她是那么老派的人,我想,不会看得起我这样白
            手起家的人。”
                波洛说:
                “我来这之前在名人录上查到过您。您是著名的工程厂的厂主,您自己是一
            个第一流的工程师。”
                “我对实际方面所知甚详,我从底层奋斗出身。”梅菲尔德勋爵冷淡地说。
                “Ch la la!(法语:天哪)”波洛说,“我真是个傻瓜——是个傻瓜!”
                另一个人奇怪地看着他。
                “您怎么了,波洛先生?”
                “我忽然解开了一个谜。有些东西我原来没看清……但现在都符合了。是
            了,这下都符合得非常好。”
                梅菲尔德勋爵又奇怪又探询地看着他。
                但是波洛带着笑意又摇摇头。
                “不,不,还不是现在。我还要把我的思路再理清楚一点儿。”
                他站起来。
                “晚安,梅菲尔德勋爵。我想我知道计划在哪儿了。”
                梅菲尔德勋爵叫出来:
                “您知道?那我们马上去找!”
                波洛摇摇头。
                “不,不,不能这么干。鲁莽会坏事的。只有把它都交给赫邱里·波洛。”
                他走出房间。梅菲尔德勋爵轻蔑地耸了耸肩。
                “夸夸其谈的家伙。”他哼了一声。然后,收起文件,关上灯,他也去睡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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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丢了东西,干嘛老梅菲尔德不去叫警察呢?”雷基·卡林顿追问
            道。
                他把椅子从餐桌轻轻向后一推。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的父亲,麦卡塔太太和乔治爵士用完早餐已经有些时
            候了,他母亲和范德林太太在床上用早餐。
                乔治爵士,把他在电话里和梅菲尔德勋爵、赫邱里·波洛商量好的话重复了
            一遍,心里感到他本来可以措辞得更好一些。
                “派这样一个古怪的外国人来叫我很奇怪。”雷基说,“什么东西被偷了,
            爸爸?”
                “我也不太清楚,孩子。”
                雷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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