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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雷恩先生的最后探案-第7章

小说: 雷恩先生的最后探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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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不能在萨森的图书馆工作了吗?」
  「在严密的监视之下——这不是夸张之辞。克拉伯从前专门负责管书,现在也一样。这几个月,我就在替捐给不列颠的东西编目录,整理一些特别的书。我的工作进度因此无法进展,可是萨森先生在遗嘱里要求做,实在没办法……你瞧,佩辛斯,我一定无聊透了。请你告诉我你的事情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佩辛斯轻轻地说。
  「我是正经的,佩蒂。我想你是最……喔,好!还是告诉我吧!」
  「如果你坚持的话。」她摸索着皮包里的镜子,「我的事业可以一言以蔽之:我有点像现代守护灶神的女祭司。」
  「听起来不可轻视。」年轻人微笑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我把生活献给……某些事。」她瞥着小镜子戳戳头发。
  他热切地看着她:「培养心灵?」
  她把镜子收起来,叹息说:「喔,高登,我不太明白自己。我有时候糊里糊涂的。」
  罗威说:「小姐,你知道你的命运是什么吗?」
  「快告诉我!」
  「亲爱的,你注定要过平淡无奇的生活。」
  「你是说……结婚、生孩子?」
  「大约就是那种事!」他的声音很低。
  「好可怕!」佩辛斯站起来,粉红的脸颊恼怒得发红。她都可以感觉到,因为她的两频好像烧了洞,「高登,我们走吧!」
  萨姆巡官满腹心思地回到办公室。他对白朗黛小姐随便地打了下招呼便走到他的房间,他把帽子丢到房间角落的保险箱上面,扑通一声坐在转椅上。
  他把大脚架在桌子上,一会儿放下来。他摸口袋到处找雪茄,可是没找着,又在抽屉里翻找一阵,后来才找到一支破旧的老烟斗。他在烟斗里塞进一把看起来很邪恶的烟草点燃,愁苦地吞云吐雾。他的手指在日历间滑动,然后站起来,嘴里咕噜地咒骂,伸手按一下桌面下的按钮。
  白朗黛小姐赶忙过来,气喘喘的。
  「有电话吗?」
  「没有,巡官。」
  「有信件吗?」
  「没有,巡官。」
  「老天爷,杜施不是应该把多金案的报告送来吗?」
  「没有送来,巡官。」
  「该死的凸眼!好吧,好吧。白朗黛小姐!」
  白朗黛小姐的月眼圆睁,她吞了口口水:「是的,巡官。」便逃跑了。
  好一会儿,他站着注视窗外的时代广场,烟斗的烟雾凶猛地吞吐进出。
  忽然,他跳到桌边拿起电话,拨了7113100,他大声说:「喂!替我接卓罕探长。对,对,卓罕!听好,马屁精,废话少说。我是萨姆啊!」他对着总机那边惊讶的语气哈哈一笑。「你一家子好吗?你的老大应该要上大学了吧……好,好。你这老马头,替我接卓罕……喂,布什?萨姆啦!」
  萨姆吼叫说:「欢迎回家。这欢迎真热烈!嘿,布什,你那些第十街的大嘴……是啊,我还算健康,我知道你好得很,今天早上才在报纸上看见你那张猩猩脸,你看起来还是那样强壮……对啊!嘿,你记不记得大约五六年前退休的唐纳修?我记得你在总局当队长时,他在你手下……你应该留在那儿的,你这拍马屁大王!」
  卓罕巡官也笑着说:「还是一样风趣的萨姆。你怎么能指望我记得几百年前的人物呢?」
  「什么?他救过你的小命的,你这不知感恩的臭老鼠!」
  「噢!唐纳修!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当然记得他,你想打听什么?」
  「替我查查他,看他有没有黑记录?布什,他的记录怎么样?」
  「A等。我记得他没什么脑子,可是诚实得连地下酒家的五块钱都不收。老实对他没什么好处,不懂玩把戏,所以一直没加锁。」
  「出污泥而不染,嘿!」巡官喃喃说。
  「跟莲花一样。记得他走时我很难过。唐纳修,浪漫的爱尔兰人。只是他浪漫过了头。哈!哈!」
  「还在唱老掉牙的臭笑话。布什,我会活着看你当上局长的。再见,好家伙,有空过来办公室坐坐。」
  他轻轻放下电话,瞪着日历。过一会儿,他又打了一通电话给警察总局,找人口失踪组。
  组里的主管葛瑞森队长是他的老朋友。萨姆简单扼要地把唐纳修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离奇失踪的情况、他的外表和习惯。葛瑞森的职责是调查纽约警察局管辖之内的所有失踪案件,他答应会悄悄地调查。然后巡官又把电话转到卓罕巡官那儿。
  「喂,布什;又是我。有没有听说什么滑头的坏蛋专门偷窃珍版书?一个戴着有些怪异的蓝帽子的家伙……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的习惯。」
  「偷书雅贼?嗯……」卓罕想了一下,「蓝帽子……一时想不出有这号人物,等我查查再回你电话。」
  「谢了,我等你电话。」
  半小时后,卓罕打电话来。局里罪犯记录没有一个专门偷书的窃贼,有戴蓝色的或类似蓝色帽子的习惯。
  巡官大惑不解地看着窗外,世界此刻好像非常沉闷。
  他终于叹了口气,从办公桌里抽出一张纸,把钢笔帽打开开始用心写信:亲爱的雷恩:这儿有些吸引你的兴趣的事情,就是今天早上我在电话上告诉奎西的神秘小事。说老实话,我和佩蒂都被卡住了,得要向你讨教。一位名叫唐纳修的退休警察……
  第七章 《热情的朝圣客》
  白朗黛小姐跌跌撞撞走进老板的办公厅,她平板年轻的脸很兴奋:「喔,巡官!是,是雷恩先生!」
  「什么事?」巡官平淡地问。今天是星期三,他已经忘记前一天写了信给雷恩。
  「好,好,白朗黛。」佩辛斯和善地说,「别慌张,雷恩先生怎么了?」
  白朗黛小姐使尽吃奶的力气,手指颤抖地指着门说:「他在外面。」
  「哈!皇天有眼,天降甘霖!」巡官大叫一声并跳向门边。「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用力把门拉开,一位满头白发高大的老人坐在前厅长椅上对他微笑,佩辛斯跑到他旁边。
  白朗黛在背景里紧张地吮吸着拇指:「雷恩!真高兴见到你。你怎么会跑到城里来呢?」
  哲瑞·雷恩先生站起来,把手杖塞在腋下,紧紧抓住巡官的手,用力握了几下:「当然是你引人入胜的信了。佩辛斯还是和从前一样美丽。好了,巡官,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吗?」
  白朗黛小姐一副震惊于高贵的神灵的样子。哲瑞·雷恩先生经过她身边,对她笑笑,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然后三个人走进巡官的办公室。
  老绅士慈祥地打量四周:「好久不见了,不是吗?巡官,还是一样叫人发闷的老巢,有点像现代监狱。你们两人可好?」
  「生理上非常健康。」佩辛斯说,「可是心理上不太健康——目前如此。可是你近来如何呢?雷恩先生。上次……」「上次,亲爱的……」老绅士严肃地说,「我差点儿进了坟墓。今天……你们看,我觉得好多年不会这样了。」
  巡官奉承地说:「看见你坐在这里,我可是觉得好的不得了。」
  雷恩说话时眼睛从佩辛斯的嘴唇移到萨姆的嘴唇,他流畅的眼神从不停滞:「巡官,说实话,是你的信让我精神大振。一件案子!尤其是牵连了我那单调的小不列颠,好像不太可能是真的。」
  「这就是你和爸爸之间的区别。」佩辛斯笑了出来,「神秘的事情惹恼他,却刺激你。」
  「亲爱的,那对你有什么作用呢?」
  她耸耸肩:「我就以不变应万变,保持冷静。」
  「不列颠。」雷恩喃喃说,「佩辛斯,你见过高登·罗威那个年轻人了吗?」
  她立刻面红耳赤,愤怒的泪水涌上眼眶。巡官痛苦地自言自语。老绅士微笑地看着他们。「喔——腥,我见过他了。」佩辛斯说。
  「我也这么想。」雷恩淡淡地说,「聪明的年轻人,对吗?」
  「不错,不错。」
  巡官有些烦躁:「雷恩,事实上我们手上的事情很疯狂。这是你听过最疯狂的事了,为了老交情,我一定得做点事。」
  「不值得羡慕的情况。」老绅士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我看我们最好立刻去博物馆。巡官,萨森室里,你形容的玻璃破掉的那个柜子,里面有些东西,我非常想要检查一下。」
  「喔!」佩辛斯叫出来,「我没看见里面的东西吗?」
  「纯属猜测。」雷恩先生沉思说,「我敢说一定没什么。我们走吧?德罗米欧在楼下车里等着呢。」
  他们发现阿隆若·乔特博士在办公室里和一位长手、长腿,身着奇怪外国服装的人相谈甚欢。这个人有英国人典型瘦削的尖脸,眼睛也很锐利,右眼棕色的眉毛下塞着一个无边的单片眼镜,眼镜系着一条黑色细丝带,丝带绕着脖子挂着。他的脸骨架突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叫人不禁联想起文艺复兴时代的学者。他说话的语气沉着自信,迷人的腔调表示是受过教育的英国人。他可能有五十岁。乔特博士介绍他时称他为汉涅·赛得拉博士,未来的馆长,他乘英国来的船今天早上才进港。
  他轻呼:「雷恩先生!这真是万分荣幸。自从二十年前看你演出《伦敦之沼》我就想认识你。后来,你所写的莎士比亚学术文章在《采风》……」「你真是太客气了。」老人赶快说,「我对文学不过是半瓶醋。我想乔特博士告诉过你,在你到达之前这里发生的神秘插曲吧?」
  赛得拉博士看起来毫不知情。「对不起,什么事?」
  「喔,芝麻小事。」乔特博士不情愿地说。他手指摸摸山羊胡子,「雷恩先生,我真惊讶你把这件事看得这么严重。」
  「事实表现了相当古怪浮浅的外表,博士。」雷恩喃喃说。他晶亮的眼睛从乔特身上扫到赛得拉身上,又扫回来,「赛得拉博土,星期———两天前,显然有人伪装混入博物馆,明显地侵犯这里新房间的柜子。」
  「真的?」赛得拉博士问。
  「没什么事情。」馆长不耐烦地说,「他没有拿走任何东西,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也是如此。」英国人微笑表示同意。
  「我能不能打断这个学术争议。」老绅士说,「我可以建议再检查一次证据本身吗?还是你们各位宁愿……」乔特博士点点头,可是英国人说:「我相信我和乔特博士已经相当熟了。目前我还没有比看看这个破了的柜子更要紧的事。」他咯咯一笑,「毕竟如果我是不列颠博物馆未来的馆长,我想我应该学学你们美国艺术雅贼的方法。博士,哦?」
  「哦,是是。」馆长皱起眉毛,「你既然要看,当然随你。」
  他们穿过普通阅览室,室内无人。佩辛斯观察后有些微微的失望;高登·罗威在哪里呢?于是,众人走进萨森室。柜子上昨天打破的玻璃已经换过修好了,和柜子上下其他的地方一样光洁明亮。
  「玻璃工人昨天就修好了。」乔特博士俨然挑衅地对巡官说,「我向你保证他一刻钟也不会单独一个人呆着。我自己站在他旁边,一直到他完成工作为止。」
  巡官哼了一声。
  雷恩先生和赛得拉博士质疑地看着玻璃内,两人的眼睛都激发出赞叹的神来。
  「贾格的。」赛得拉博士非常温柔地说,「雷恩先生,太辉煌了。乔特博士,你是说这个房间是新的,这些收藏都是新近捐赠所得的?」
  「是的。这间房的收藏品都是收赢家山缪·萨森立了遗嘱留给不列顺的。等博物馆重新开幕,这些当然都会展览出来。」
  「喔,当然。我相信维斯先生一个月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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