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卧底-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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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没好气道:“小气鬼,上回五十万的嫖资我都没拿你的,现在又计较起这点儿小钱了?”
等在舱外的人一听这话就误会了,池月携着股寒飕飕的西北风走了进来:“什么嫖资?你们俩怎么回事?”
燕不离头皮一麻,慌忙摆手:“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俩谁也不值五十万两。”这货当时是合着眼撒钱的,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
池月不依不饶:“那到底是嫖谁的钱?”
“你。”
“……”
池日上下打量着某人鲜亮的衣裙,撇起嘴角笑道:“贤弟,别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是一月不见性别都变啊。”
池月挑眉:“本宗穿裙子也能揍你。”
“……”
燕不离望了一眼外面渐西的日头,心知再晚回去就赶不上饭点只能赶上鸡毛掸子了,口中催促着道:“夜香,你快跟我们回去,晚上府里吃年夜饭,谁缺席倒霉的都是我。”
山口不知自己是侥幸躲过一劫,还恋恋不舍的和步川辞别,燕不离和她一走出舱室,就听池月在背后说道:“不离,你们先走,本宗随后就到。”
“哦,那你快点。”
将舱门一关,听得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池月才转过头问向池日:“你怎么又回来了?”
池日没好气的道:“怎么着?大过年的就许你相亲相爱,还不许老子陪媳妇了?”
“你们赏金盟的杂碎都调集齐了?”
“嗯,配上你们鬼门宗的渣滓就能下锅了。”
池月眉头微蹙:“可本宗还未打探到朝廷的动向,燕不离一问三不知,燕濯云又戒心深重,待转过年我就得离开燕府,只怕什么也拿不到。”
“废物。”池日轻蔑的看着他道,“师父自小宠你,所以你连任务都没出过就当了便宜宗主,这么多年也未有分毫长进,若不是江莫愁撑着,只怕鬼门宗早就塌了。”
池月冷目相对:“你当我想做这个宗主不成?!”若非师父临终相托,他早躲山里享清福去了。什么江湖霸业……哪有桂芝卷和烤白薯重要?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步川开口劝道,“现在没有朝廷和正道的情报,我们就不能贸然行动,此事应尽快禀报主人才行。”
“哼,师父早料到他成事不足,所以才派我来加一把火。”池日瞪了某人一眼,“池大宗主,你卧底在燕不离身边这么久,难道就没发现丁点蛛丝马迹?”
“燕府和朝廷的联络皆以燕濯云为桥梁,燕不离这半个多月都病在床上,根本未与旁人接触,本宗又不是他肚里的虫子,上哪儿打探消息去?”
“你就不会趁他熟睡之时在燕府四处翻翻找找?”
池月叹了口气:“我当然想过这招,但姓燕的太过粘人,白日里几乎和本宗形影不离,睡觉时也死抱着不撒手,稍一动作他就会醒……”
“哟,这么恩爱?”池日戏谑的一笑:“你不会是被那小子迷住了,改旗易帜投靠朝廷,不想帮师父了吧?”
池月怒然一掌拍在舱壁上,木渣飞溅如雨,射了池日一脸。
“本宗还不至于迷恋一个疯子,若非为了师父的任务我早杀他了!”
池日急了,顶着一脸碎屑骂道:“你他妈敢不敢悠着点?上次船栏坏了老子还没找你赔呢!”
对方悠然擦着手,面无表情的道:“什么船栏?本宗最近记性不好。”
“……”池日一点也不想提醒某人了,让这不要脸的东西去死吧,还世间一个清静。
话不投机半句多,池月也懒得再和某人浪费口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却看到燕不离正站在舱外,手扶栏杆,吊儿郎当的晃着腿看落日。远方的夕阳沿着他的背影勾勒出一圈金红的轮廓,显得有些落寞。
“你们聊完了?”听到开门声,燕不离扭过脸来。
池月见他神色自然,当是没听到什么,便点了点头道:“嗯,你怎么回来了?”
对方抱着双臂嘿嘿一笑:“我不折回来接你,你找得着回家的路吗?”
池月:“……”听起来自己好像真的很废物。
两人下了船,牵着一只怨念的东瀛单身狗相携而去。池日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默不作声的靠在了船舷边。
“大哥,你方才说师父派你来加一把火,是什么意思?”步川站在他身侧问道。
“朝廷按兵不动,我们就逼他们动。只要东都的火烧起来,师父的棋就好下了。”池日叹息了一声,“不知这回又要有多少人卷进来……但愿他能够全身而退吧。”
“全身而退?你说的是谁啊?”
“我说的是……卧槽?!”
“喀嚓”一声,船栏突然毫无征兆的裂开了一道宽缝。池日连忙挪开身子,低头看着那段被捏至变形而断裂的木栏,怒声骂道,“靠,我说的是个屁,还是让他死去吧!”
第114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三条黑毛油亮的巨型獒犬围着树打转狂吠,一个头发花白皱纹横生的老头儿站在青石台阶上,将手中的黄竹杖敲得啪啪作响。
“小兔崽子你又来捣乱是不是?!今天老夫还就在这儿盯一宿了,看你怎么祸害我家鞭炮!”
燕不离蹲在杨树叉子上,撇着嘴往下一瞅:“王大爷,误会!我只是路过贵府门口,什么也没干,您老放狗做什么……?”
“什么也没干?那你舀盆水是想干嘛?!”
“我……我浇树……”某人怜惜的抚着粗糙的树皮,“爱护植物,人人有责。”
“呸!真当老夫老糊涂了?”老王抻着脖子骂道,“打小你就坏得脚底流脓头顶生疮,多少年了,自从你小子会跑,我家的鞭炮就他娘的再也没响过!”
每逢大年初一,东都的每条巷子都会摆长龙鞭。长长一条红挂鞭,像火蛇一样从街头拖到巷尾,点燃后就会一路崩响下去,将吉运福气传递给各户人家。若是长鞭憋火在谁家门前,就预示着这家人要走霉运。托某个熊孩子的福,老王家已经倒霉十多年了……
“我不敢了还不行?您快把狗牵回去吧。”燕不离可怜巴巴的抱着树干,像一只被狂犬围攻的无助熊猫。
“哼,老夫该叫你爹把你牵家去,最好塞回娘胎里,免得生出来满世界祸害人!”老头儿气呼呼的道。
燕不离刚要回嘴,脚下突然“喀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居然被他踩折了!
某人掉落在半空时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体重……唉,最近果然在家养胖了。
下面的人……啊不,下面的狗让一让,不然砸死了不管埋……
老王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从树下飞速掠过。
池月站定在三丈远的地方,将怀里的蠢货放下来道:“你轻功都让狗吃了?”
燕不离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差不多吧,看见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我就使不出内力来。”
“汪汪汪……”树下的獒犬狂叫着向二人冲了过来,池月伸指隔空点了几下,居然将三只狗全定在了原地。
燕不离愣了一瞬,忍不住抚掌称赞:“厉害啊,畜生的穴道你都懂?”
“拿结草练出来的。”池月也不睬远处气得发抖的老王,顾自催促着某人道,“什么时辰了还有闲心在外面招猫递狗,你娘叫你回家吃饭呢。”
燕不离望了眼黑下来的天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乖乖跟着池月往燕府大门走去。
“喂,你们俩小子站住,给老夫的狗解开穴道!”老王跳着脚道。
池月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明年就解开了。”
“什么?明年?那得等到……”老头儿话说一半便突然智商上线——明天不就是明年了吗?!
燕府的团圆宴设在了主堂花厅之中,待主宾依次落座,一盘盘飘香四溢的肴馔美食便上了桌台。
东都大户人家的年夜饭至少要上十六道吉祥菜,八热八凉,十荤六素。而燕府更为铺张,足足三十六道菜,各色山珍海味荟萃一席,光是看着就勾人口水。
燕家长媳在桌边立了会儿规矩,就不动声色的踹了某人一脚。燕不离放下筷子,苦着脸揉了揉腿,拉长音对燕母道:“娘~~~~”
“德行,越除夕越没出息了。”燕母抬了抬眼,不咸不淡的对池月道,“今儿个是大年节,就免一回规矩,你入席吃饭吧。”
池月当即坐到了燕不离旁边,姿态端庄、吃相优雅,举箸夹菜如行云流水,战斗力却一点儿也不比埋头猛吃的和尚弱。
“大师,你们出家人能吃肉喝酒吗?”燕红星举着琉璃瓮道。
和尚叼着条油炸小黄鱼道:“阿弥陀佛,那啥穿肠过,那啥心中留。”
“佛门败类。”徐真卿瞥他一眼,转过脸又和燕濯云继续唠嗑,“其实当年是那姑娘主动追我的,只不过贫道年轻时一心向道,诱惑当前断然拒绝,美色于怀岿然不动,最后自然是无疾而终。如今想来……真他妈肠子都悔青了……”
柳惊风看到池月就心生惧恶,实在不愿和他同席就食,可扭过头去,旁边坐的又是山口……对着那张女魔头的脸,他更吃不下饭了。
他吃不下去,有人却吃得欢实。粑粑如今已经可以吃些辅食,燕不离抱着他喂了几口牛奶蛋黄米汤。小家伙吧唧着嘴,觉得味道不错,转眼就喝了小半碗,最后还抱着勺子舔来舔去,死活不撒手。
燕不离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同样嘴里不停的某爹,头疼加心疼。
池月这混蛋明明说好的转账,结果一觉醒来又他妈忘了,自己以后怎么养这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对,还有那个倒夜香的,简直是一行走的烧钱炉子……
一席酒吃到将近子时,燕府中仍是灯火通明,城里渐渐响起了炮竹声。在座的年轻人早就屁股长草,一待家主宣布散席,便囫囵吞枣的吞下几只热饺子,像得了特赦似的,纷纷溜出去赏灯看烟火。
将儿子哄着了觉,燕不离走出门外,脚尖点地,拧身上房。
池月就像吃饱喝足的大猫一样双眸微眯,怀里抱了只黑釉酒坛,安闲适意的倚坐在屋顶。他身后的夜色仿佛一卷浓墨泼开的幕布,缀着银月如钩,画着星河漫流,一团团璀璨缤纷的烟花争相绽放,华光漫天、绚丽多彩。
“你倒是会躲清静。”燕不离夺过对方怀里的酒,举头便饮,然后“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好烈的酒,酿不少年了吧?”
池月望着夜空,淡淡答道:“这个得问你爹。”
“问我爹?和他有什么关系?”
“从你家酒窖拿的,不问他问谁?”
燕不离哭都不会了:“你……你把我爷爷留下的百年陈酿偷出来了?!”他仿佛看到一捆鸡毛掸子正冲自己展翅飞来。
池月摸着鼻子,慢悠悠道:“你急什么?喝完了灌点水再放回去就是。”
“……”
“算了,反正也偷出来了,还是喝了吧,不然这锅我背得太冤。”燕不离破罐破摔的灌起酒,放下坛子又被辣得龇牙咧嘴。
池月斜他一眼:“你大病初愈,少喝点。”
“不行,喝少了挨揍我亏得慌。”
“本宗的意思是你给我留点。”
“不给!”某人死死护着酒坛,“这是我爷爷酿的,只有孙子能喝,除非你也当燕家孙子!”
呵呵,吃独食是吧?
池月也不抢酒,直接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张口吻住对方的唇,狠狠啃噬吸吮了一番,最后用舌头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