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之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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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坐在树上一个不留神,差点儿没一头栽下来。
“啊?!呵呵!”
夕雾满头黑线的傻笑道。
“夕雾,不能怪我哟!是切原非要见你,可是齐亚克医生又不让你出来,所以呀,我就只好让他爬上去啦!”
“可是,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没事!弦一郎说了,切原的脑袋很硬的,摔不坏!是不是呀,切原?!”
已经快入冬了,自己怎么还流了这么多的汗呀!切原暗自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切原!有话快说!外面风大,一会儿吹着夕雾了可怎么办!”
切原一惊,果然部长大人要不高兴了,自己可要速战速决。
“喂,老头子问你信看完了吗?这一个星期都没你的消息,他都快成转驴了,急得在屋里来回的打转儿!”
夕雾一想起老切原的事,就觉得内疚,本来要不是她,人家还可以照旧安度晚年的,那会被搅和进这里面。
“你转告爷爷,我已经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要他别担心我的事,自己多小心点儿才是正经的!”
“那好,我先走了!”切原一边说,一边慢慢向下爬。
夕雾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他问道,“赤也,是谁告诉齐亚克医生我住在迹部家的?”
切原身子一僵,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自家部长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赤也,究竟是谁呀?”还等着回话儿的夕雾以为他没听清,又追问了一遍。
“啊~~我不知道!!!!”
切原忽然大叫着拼命的滑下树跑走了。
“喂~~喂?!”夕雾指着远处已经变成一个黑点儿的切原,纳闷的望着幸村。
而则幸村朝着切原的逃走的方向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夕雾说道,“风太大了,快回去吧,再见!”
说着幸村也消失不见了,搞得夕雾张着嘴,一脸的莫名其妙。
晚上,夕雾托着腮趴在窗沿上,盯着窗外的橡树开始胡思乱想。
她孩子气般的用手比了比,核计着要是清次再不放她出去,自己从窗台跃到对面上的树上的可能性有多大,浑然不知病房的门早已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清次正默默的站在门口,专注的凝视着她。
终于确定除非自己是猴子,否则休想跃过去后,夕雾认命的离开了窗前,一抬眼这才发现了一直都默不作声的清次。
“咦,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呀?!”
看到清次的脸上毫无笑意后,夕雾的笑容慢慢的凝固了,委屈的低下了头嘟囔道,“我都认了好几回错了!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呀!”
清次看到夕雾伤心的样子,终于长叹了一声,缓缓的走了过来,坐在了病床上。
“来,坐下。听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好吗?”
夕雾顺从的爬上了床,抱着双膝坐在了他的身边。
调整了一下思路,清次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开始了他的故事……
从前在贫民窟里住着一个男孩,父母在他六岁的时候抛弃了他。政府将他送进了孤儿院,并让他上了一所专门为贫民窟里的孩子提供教育机会的公立学校。缺乏双亲的照顾,又生长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能指望男孩成为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吗?当然不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学会了打架斗殴,抢劫偷盗,甚至是吸毒。正当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不可能离开这个肮脏的泥潭时,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以为这个人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会很快的失去耐心,但是他错了。这个人非但没有弃他而去,反而在一年后和新婚的妻子领养了他。
新的家庭,新的生活并没有改变他多少,他依旧整日的混在社会的最底层。内心对夫妇的真切的关心深藏着浓浓的防备。直到有一天,他卷进了两个黑帮的火拼。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消失,到处是伤者濒死的哀嚎和浓重的硝烟,这宛若地狱般的血腥吓破了这个十四岁少年的胆。正当他惊恐的躲在垃圾桶的后面瑟瑟发抖时,从远处传来了年轻人焦急的呼唤声。在他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扑进了养父的怀抱。后来夫妇俩并没有责怪他,养父只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说,要出去没有关系,只是要记得告诉我们方向,好让我们知道你在那……
故事讲完了,清次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夕雾,轻声说道,“所以呀,夕雾,你和什么样的人交往,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都不会干涉你。只是别忘了,至少告诉我你去了哪,让我晚上推开窗户的时候,好知道你在那片灯光下,好吗?”
“对不起,清次,对不起……”
夕雾哭着扑进了清次的怀中,清次也同样紧紧的搂住了她……
第五十六章
从那天后,清次就再也没有关着夕雾,反而夕雾却决定住在了医院。得到消息的小夜子搂着她的脖子开心的大叫了半天,幸村也因为她的决定而稍微安下了点儿心。
夕雾考虑了很久后,给不二去了通电话,告诉他自己要住在亲戚家一段时间。不二在电话那端半天没有出声,半晌,就在夕雾以为他就会这样挂上电话时,突然问道,“告诉我,是跟裕太有关吗?”
夕雾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说是直觉。从和裕太见面后,自己就感到了她的异状。不二问她能告诉他为什么吗。
夕雾笑了笑说,这不是他,也不是裕太的错,问题在自己身上,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会和他解释的。
挂断了电话,夕雾松了口气,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虽然不二失落的声音使她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但是这样,对她、对不二都是最好的。随着真相一点点的水落石出,他们都是时候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考虑未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去帮她取衣物的清次会碰上了等在门口的不二由美子。
后来,她问,“清次,你和由美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次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从你答应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吧!”
你瞧,生活就是这样有趣。有的才告一段落,有的却刚刚开始。
回到学校的夕雾在学校里也引起了一阵儿不小的轰动。凤抓住她问东问西,就连向日和忍足也凑了过来,差点儿就成了三堂会审。不仅如此,好久没有露面的冥户也隔着人群狠狠的瞪了她好几眼。
唉,她可真是比小白菜儿还冤哪!
也许当着众人有所顾忌,迹部表现的则不像在他家里那样亲密。只是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得知她现在住在医院哥哥的宿舍里也就没再过多的追问。
最让人受不了的却是榊太郎。他也不说话,只是两只眼睛如同x光射线一般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视。夕雾为此担心了半天,生怕被他发现自己住在医院并不只是因为清次是医生,因为对外,清次一直宣称她身体不好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要是被榊发现了她患病的真相,那她的好日子才真算是到头了。
或许她天生就不是那种能够平平静静过日子的人,她不找麻烦,麻烦自会来找她!
刚刚回到学校没两天的夕雾,就被人堵在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眼瞅着四五个女生成半圆状慢慢将自己包围,夕雾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嗯……几位同学,找我有事吗?”夕雾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你就是月夜夕雾!”
一个个头最高、像是头头儿的女生走了出来,又向她逼近了几步,夕雾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正撞上身后的围网,发出“霹雳哗啦”的声响。
“嗯……啊,我就是,请问有事吗?”
“听说你很嚣张,就连迹部学长也敢不放在眼里!”
那女生一边说一边不断的向夕雾贴近。
“那里,那里,是学长们太宽容了。”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以一敌五,又是一群存心想找茬的女生,那可比二百多男生难对付多了。
“哼,我们姐妹也不为别的。只是想提醒提醒你,迹部学长心胸宽,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要是敢到横山学姐的头上撒野……我们姐妹可饶不了你!”
那女生说到神情激动时吐沫星子乱飞,幸亏夕雾戴的眼镜够大不然非溅一脸不可。
“横山学姐?!那位横山呀?”
“好呀!你竟然敢嘲笑纱惠子!”另一个女生尖叫着从后面冲了过来。
原来是横山纱惠子呀!哎哟哟,又是横山亚美,又是横山纱惠子的,谁知道你们指的是谁呀?!
“让我教训教训他!”
说着,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夕雾一惊抬起胳膊挡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断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夕雾抬起眼,一头浓密的褐色卷发迎风飞卷着映入了她的眼帘。
冰冷的面容,高傲的神情,在那双眼中似乎眼前的这些人仅仅是几只渺小的蝼蚁,轻蔑随着紧闭嘴角倾泻而下。
要是仔细的端详横山纱惠子就会发现,她长得其实并不出众。光洁的额头有些微微的突出,直挺的鼻梁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显得过于的刚毅。
但是高挑的身材和冷峻的眼神使她在一群娇弱矮小的女生中异常的突出,冷傲的宛若冰雪的女王。
夕雾并不熟悉她,只是依稀的记得她在出生不久就被过继给她母亲茉莉夫人一直没有子嗣的弟弟了。那是一个法国的日裔家族,纱惠子在那没受宠几年,舅母就为她添了个弟弟,于是她就从仅有的继承人,变为了身份尴尬的大小姐。也许在雅子和茉莉夫人死后,横山明治才又终于想起了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儿,在苏菲离开日本的那一年被接回了横山家。
夕雾还在回忆着有关眼前这个表姐妹仅有的信息时,横山纱惠子已经走了过来。
“学姐!”
“纱惠子!”
几个女生抛下夕雾团团围在横山纱惠子的身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横山纱惠子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夕雾,对着刚才要打夕雾的那个女生质问道。
发现横山纱惠子的口气不善,那名女生不安的瞥了瞥带头的女生,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回答。
高个女生有些看不过去抢过话儿来说道,“学姐,我们是在替您提醒月夜夕雾罢了,省了您将来和迹部学长订婚后,他还这样没规矩……”
“我用的着吗?!”
横山纱惠子打断了她。
“这……”
“纱惠子我们也是为你好!”另一个女生接茬道。
“哼,他……我还没有放在眼里,你们以后不用多事!快点儿离开这!”
几个女生相互对望了一眼,又恶狠狠的瞪了瞪夕雾才都陆续离开。
“谢谢你!”夕雾冲着横山纱惠子笑了笑,想缓解一下僵制的气氛。
横山她漠不关心的瞟了瞟夕雾,随口说道,“你不用谢我,你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不过讨厌她们自作主张罢了!你也赶紧离开吧!”
说完抱着肩膀眺望着远处不再理会夕雾了。
看到人家明显的拒绝,夕雾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天台。
第五十七章
晚上,夕雾刚刚走到校门口准备和凤一起离开,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了她的身前。
“我送你们!”车门打开,迹部从里面探出头来。
凤看了看夕雾和迹部,连忙说,“学长送夕雾就行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再见了!”
“那长太郎,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夕雾估计迹部也是有事和她说,就没再推辞的上了车。
“走吧!”
得到吩咐,车子犹如一只黑色的雨燕,平稳的向前滑行而去。
飞驰的车辆带起一阵的气流掀起了走在路边的一名女孩的衣襟。
“咦!”
当车辆与她错身而过时,横山亚美惊异的低呼出来,随即又慢慢的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月夜夕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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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遇到麻烦了,是吗?”
迹部看了看坐在身边刚刚摘下眼镜的人。
“迹部学长不愧是冰帝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