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解密的诡异档案-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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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世奇正全身心投入到捡竹屑的时候,有个瘦削的人影儿,也反抄着手从骨灰存放大楼的侧边阴阴地走来。
他还像以前一样的严肃,古板。
绷着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现在,他整个人因为内心驼满了不详的忧愁而显得更孤独、更少言、更满腹心事了。
仿佛他的沉默寡言注满了不堪重负的心病。
而这种心病又往往是不能与别人倾诉的,是需要患者自己消化的。
有时候,这种自我消化、自我克服是一种对心灵的煎熬。
但是,没有办法呀!
既然得到了,就必然有所负出。
不管负出的形式是什么样子。
其实,有时候,那些看不出端倪的、强作笑颜的负出,往往更让人难受。
因为除了你自己痛苦之外,你还得强作欢颜装得没事人一样。
所以那是双重的压力。
可人生就得如此面对。
巫世奇一小粒一小粒正捡得起劲,刚转过身来,猛然发现在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个身影,顿时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抬起头来一看,站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场长许大宝!巫世奇被惊吓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会儿,在他担惊受怕而彷徨不安之际,看到这个赏识自己、暗中提携自己,并常常配合默契捞取了许多好处的许大宝就站在自己面前,巫世奇竟然有许多心里话要说。
但却有一种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巫世奇嗫嚅着,冲口而出的,就是内心最为苦闷,而且纠结不清的说话:“越来越离谱了,真不知什么时候弄巧成拙,搞出一个大窟窿来。他被弄进去了不要紧。怕就怕被他搅到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巫世奇的诉苦,分明就有要他许大宝禁一禁刘定坚的意思,同时,趁此无人之际,安慰安慰自己几句。
毕竟巫世奇再怎样的人小鬼大、老成持重,成熟度与年龄不相衬。
但他始终是个青年哪,是个感情需要尉藉的人啊!
然而,许大宝没做那些抚慰、惯嗔的事儿。
而是反抄着双手,头抬得高高的,眼睛眯缝着,看得很遥远。他不无感触地说:“当年,我们村招兵就只有五个名额。可因为村子离乡政府很远,而且路也很难走。所以招兵的部队首长就没有下到我们村去,而是待在乡政府里等待我们村的年轻人到政府里体检。那年刚好乡里连续下了几天雨,河水瀑涨,河流湍急。”
“如果按正常路子走,要翻过几个山头,耗时要两天。但体检的时间又只有最后一天。要想赶得及在规定时间到达乡政府,唯一办法,就是坐一只小艇沿河而去。但那样一来,就必然要冒生命危险。那小艇坐五个人在湍急河流里行驶已经很危险了。”
“当其时,船夫要我们作出选择,到底谁留下来?可我们五个同组的青年都不愿拉下。大家决心冒险前进。上得船后,我们紧紧抓住船边,任凭小船怎么摇晃,就是一动不动,铁了心与船共存亡。当其时,要有谁惊慌了,稍有惊动,必然翻船,人命危在旦夕,更别说到达乡政府了。”
“这趟险看起来很高。但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回过头看,另一个村组的五个青年,因循守旧,不愿冒险,沿山路往乡政府赶去。结果因为过了体检时间而无法当兵。现在,那五个青年仍然在他们村组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做着与他们祖辈一样的农活。”
“而我们村组及时赶到乡政府体检的五个青年,全部参了军。现在一个升到了团政委,一个经商小有所成,另外两个进了保利公司,满世界跑业务。我是最差的一个了,也是你的场长。所以说,有些事确实陪伴着风险,但没有风险,人就只能原地不动。也就不可能发生质的飞跃。”
许大宝说完,仍然皱着他的眉头走了。
剩下巫世奇呆在那里在细细玩味许大宝的说话。
他想,这个许大宝,真是阴得令人汗毛倒竖!
不过,他也没说错。
和自己一同进火葬场的那批同事,如今仍过着“月光一族”的生活,而自己却悄悄地在县城里购置了一套百多平米的房了。
这样一想,越发觉得许大宝的说话在理了。
当晚,真是天助人愿呀!
干燥了很久的天,突然翻起脸来,并甘畅淋漓地下了一场大雨,把吕师傅失足跌死的现场,淋得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第二天,接到报告的县劳动局监察股,来了两个人调查安全事故时,不仅无现场可察看,更惊奇的是,连那块掉下来的竹排踏板也不知哪里去了!
劳动局监察股的同志很不高兴,怎么会连出事故的证据也不见了呢?
就追问,并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正辉公司的人就发动大家找找看。
后来有人想起来了:出事当时,地面上就只有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竹排。
当时大家看到吕师傅还在抽搐,以为还有得救,就顺手把竹排当担架,抬起吕师傅往松鹤园外的公路走。
半路上才碰上前来抢救的救护车。
把吕师傅扶上车后,竹排就随手往公路边扔了。
劳动局监察股的同志听得如此说,就要正辉公司的人带去捡回竹排。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那地方早已没有了那架竹排了!
这事虽然有些蹊跷,但没有了现场证据,一切都只能听正辉公司的人口述了。
好在正辉公司在接待上从来大方有度。
当年那招拿来对付巫世奇和刘中国丈量墓园土方的法宝,再次拿了出来。
陈洁萍继续**了劳动局监察股的两个来人。
低v衣领衫,笑容相迎的同时,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身。
于是一对白兔子倏然跃入来人眼前,之后陈洁萍的套近乎就水到渠成了。
虽然免不了会被揩些油水。
但这不算什么,比起维护公司的运转,这个人的一小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暗地里的人民币是少不了的。
第184章 幽魂指路
吕师傅在正辉公司工地上失足跌死的消息,第二天才传回到他妻儿耳里。
这晴天霹雳当然会使吕家哭得死去活来。
打电话约正在大学读书的女儿在苍县等,一同前往松鹤园去见上父亲最后一面罢。
就这样,吕家人承载着巨大悲痛来到松鹤园。
办理完丧事后,吕师傅妻子儿女和正辉公司讨论赔偿吕师傅的事时,刘定坚竟然只肯赔偿五万元。
他认为这件事在平息事故过程中,花了他不少钱,包括住院的、接待的、上下打点的花费。
而且吕师傅是咎由自取!
他要是不乱说出公司的秘密,刘定坚会指使三寸丁害了他么?
所以,私下里,刘定坚是恼吕师傅的。
他肯赔偿五万元,已经是大发慈悲心了。
吕师傅的妻子和儿子都是老实人,虽然内心里也觉得五万元一条人命也太薄情了些。
但他们除了以泪洗面和叹息之外,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办法,只好认了。
这事以为到此可以写句号了。
岂料,吕师傅那个正在大学里读书的女儿吕美虹却不甘心。
她直接到办公室去找巫世奇。
吕美虹刚好二十岁,有出水芙蓉的丽质,大眼睛、柳叶眉、鼻子小巧笔直,嘴巴红润性感,肌肤白晰细腻,小蛮腰,挺拔胸,带着青春气息卷入办公室来的时候,巫世奇就突然眼前一亮,惊为天人!
在吕美虹当当当地诉说的时候,巫世奇的脑袋就嗡嗡地响,思想早已放飞开来。
及至吕美虹说完了,巫世奇问:“那你认为赔偿多少才合适?”
吕美虹答:“我也不是漫天要价、狮子开大口的人,就按目前社会上普遍的工伤事故赔偿标准,一口价,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巫世奇说“好,你跟我来。”转身带着吕美虹直接找到刘定坚,指着身后的吕美虹对在场的刘定坚、三寸丁说:“赔偿吕家的钱要二十万,既是家属的要求,也符合劳动局有关工伤事故的相关规定。”
刘定坚一听巫世奇把他原来准备赔偿五万元一下子提升到二十万元,真如刀割肉一样痛,正想说句不同意的说话,岂料巫世奇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可就在巫世奇转身的一刹那,他从裤袋里拿出一只小塑料袋来,扔到刘定坚桌前。
刘定坚和三寸丁一看,黄黄的、小小的颗粒竹屑在塑料袋里清晰可见,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照要求赔偿了事。
这事总算就这样摆平了,可场里却又传出新风波来了!
那幢骨灰存放大楼,在吕师傅失足跌下来死了不到半个月,就装修完毕投入运营。
为了尽快把大楼交给松鹤园,正辉建筑公司安排所有女工去擦洗吕师傅跌下来时留下的血迹。
都不知道吕师傅怎么搞的,身体从六楼跌下来时,是贴着装修好的瓷砖往下跌的,碰得墙面都是血。
女工们拿着抹布去擦洗的时候,真诡异呀!
那些留在瓷砖面的血,竟然抹洗不掉!
这就不对头了。
瓷砖面是滑的,本来是最容易抹洗的,现在却擦洗不掉。
女工们就有些惶惶的胆怯。
彼此面面相觑之际,刚才还好好的天,就阴沉下来。
而且阴得很凄凉很恐怖的样子。
后来干脆下起雨来,雷声如同老男人伤心时的抽泣声,嗡嗡的震撼人心。
使得整个场面既凄凉还悲哀。
女工们平日都和吕师傅挺谈得来的,现在就好象吕师傅在和她们诉说下面如何黑暗、孤独,如何飘忽不定、凄风苦雨。
总而言之,在惹起女工们潸然泪下的同时,还使得她们起满鸡皮疙瘩!
但女工们那些恐怖的经历似乎不是空穴来风!
骨灰存放大楼启用时,最初存放的人很难找编号放骨灰盒的。
而那时骨灰存放大楼就只有王雅月一人看管。
她既要安排死者家属按编号摆放骨灰盒,又要为排队选编号的人办理手续。
她实在顾不了两边,就叫人家自己找编号吧。
反正一个编号一只格,既不重复又不会乱,就是难找一些儿。
人家看她忙得连汗也顾不上擦,也就十分理解,说得了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找就行了。
没多久,人家就摆放好骨灰盒了。
王雅月虽然忙,但她有礼貌,见人家很快回到大厅了,就笑说:“都摆放好了吧?不难找编号吧?”
那人也礼貌,就回答她道:“谢谢关心。这编号不难找,你们都安排有个男同志带路,怎么会难找呢?”
王雅月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见天旋地转起来。
只喃喃道:“什么男同志?是不是五十岁左右的一个老实巴交、胡子拉渣的农民?”
那人就回答道:“是呀是呀,那个师傅熟悉得很。我们一上去,他就指给我们看我们应摆放的位置了。”
王雅月再也听不下去了,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冷汗已经涔涔而下,伏在办公桌上动弹不得了。
她当然明白,今天骨灰盒存放大楼第一天开展业务,仅得她来开门办公,刚才是第一单业务,何来安排了一个男人帮带路找骨灰盒存放编号啊?
按刚才自己的形容,以及客人肯定的回答,那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吕师傅!
此后,有关骨灰盒存放大楼的异常现象就层出不穷!
据说有一天晚上,那个升为殓房股副股长的叶家田,迟了下班,在经过骨灰楼时,竟然看见墙面上粘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叶家田感到奇怪,就走近去看,却见一个形貌很像吕师傅的黑影幽幽的粘着墙壁闪过后面墙去。
叶家田还想追过去看时,突然感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