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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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鱼暖暖轻笑一声，心中暗道，郭业这张嘴巴也太过缺德阴损了，好好一个人在他嘴里愣是念叨成这般衰样。
替萧慎默哀了一声之后，鱼暖暖说道：“这我倒是知道一点，说来说去，萧慎能够随蜀王殿下出使吐蕃，还是托了郭公子的福呢！”
“怎么个意思？”
郭业本来是随口一说，此时听鱼暖暖这般说，顿时来了兴趣，难道这里头还有其他隐衷不成？
鱼暖暖解释道：“莫非你忘了上次斗狗大赛，萧家与江夏王李道宗合作坐庄开赌盘了吗？”
郭业点头应道：“自然记得，若没那次赌盘，咱们哪里能够赢得如此大一座长乐坊？”
鱼暖暖笑道：“这次坐庄开盘，萧家和江夏王亏损极大。江夏王赔出了这么大的一座长乐坊，岂能善罢甘休？萧家与他合作，他自然要将这笔损失从萧家找补回来，至少也找补大半回来吧？”
郭业好像听明白了一点，试问道：“你是说就因为这个，萧家和江夏王掐起来了？不会吧？”
鱼暖暖点点头，娇笑道：“怎么不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联盟合作是为了利。那么一个利字，自然也能引发两家分裂决绝。江夏王将长乐坊赔与我等之后，前往萧家找萧瑀理论，索要相应的弥补。”
郭业点头认可道：“这也应该，既然两家合作，那黑锅自然不能让江夏王一人独背，是吧？”
鱼暖暖笑道：“你能这么想，但萧家的家主萧瑀又怎会这么想？他认为此番失利，是因为江夏王盘口开得过大，妄图赖过这笔补偿。这不，江夏王岂是那么好相与的？想坑他的钱财，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两人就呛呛起来了，几乎各领家丁仆役和护院侍卫开打起来。好在圣上及时听到消息，将两人召进了宫中，居中调停起来。”
郭业听得一愣一愣，惊呼道：“我靠，不会吧？”
柴令文和梁叔宇听罢，也是脸有鄙夷唾弃之色，齐齐哼了一声：“出息！”
鱼暖暖道：“怎么不可能？两人都是当朝重臣，如果真因为这事大打出手，传扬出去，不仅两人颜面无光，就连朝廷的威仪都荡然无存了。别说调停他们这种金钱纠纷，陛下有时候还要调停家庭纠纷呢，你没听你手下那个房遗爱说过吧？想当初，陛下还为房玄龄房大人和他的夫人卢氏之事，伤透了脑筋来着……”
醋坛子房卢氏嘛，这个郭业当然知道。
不过照鱼暖暖这么说，这皇帝也太不好当了，居然还要帮臣子处理纠纷，断断家务事，李二陛下真是够操心的！
紧接着，鱼暖暖说道：“萧瑀和江夏王这事儿，到了陛下那儿，自然也是江夏王占着理儿。所以，陛下就判萧瑀这个尚书左仆射输，原数赔偿江夏王应得的损失。也就是半个长乐坊的价码，约莫五百来万贯！”
“哈哈，萧家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银子？”郭业不由乐道，“八成是变卖了田庄山地，还有长安的产业，才能凑的起这笔银子。”
鱼暖暖点头说道：“没错，正是如此。萧瑀听到陛下的判决，气得当场就晕倒在地，硬生生晕倒在了陛下的跟前。这不，听说托病在家，好几天没有上过早朝了。”
“日，他好歹也是尚书左仆射，当朝显赫重臣，不会这么脆弱吧？”
郭业听着极为怪诞，真是什么人儿都有啊。真搞不懂萧瑀是怎么爬上尚书左仆射这位位置的。心中恶搞地想道，难道萧瑀这老东西当年和太上皇李渊有一腿不成？
柴令文和梁叔宇听完也是一阵气绝，再次异口同声地鄙夷道：“呸，就这点出息，萧家也真够丢人现眼的！”
鱼暖暖也是贝齿浅露，含笑说道：“陛下听着萧瑀被气得卧病在床，心生不忍，生出了体恤之心。这不，才给萧慎一个随团出使吐蕃的名额。萧慎此番若能顺利回长安，必然又是一番升迁咯。你说，萧慎这是不是托你的福啊？”
郭业被鱼暖暖这么一说，顿时心生恶心，口中啐道：“呸呸呸，真他娘的狗屎运，居然平白造化了这个王八蛋！”
“哈哈哈……”
三人看着郭业一脸的郁闷之色，纷纷放肆地发笑。
吱呀~
众人畅笑未落，雅间儿房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魏叔玉探着脑袋钻了进来。
而后冲郭业喊道：“二哥，你家下人在长乐坊中找寻你呢，说是宫中传旨你家中，圣上急召你进宫来着。”
昂？
李二陛下召见？
郭业不敢怠慢，匆忙起身拱手对三人告辞道：“诸位，圣上相召，不敢马虎，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着，将目光对着鱼暖暖，说道：“暖暖小姐，这广告一事就交给我了，你安心筹办长乐坊大钱庄一事。先走一步！”
说罢，招呼了一声魏叔玉，匆匆出了雅间儿，下了酒肆二楼。
鱼暖暖看着郭业离去的背影，由衷地赞道：“郭公子倒是一个上佳的合作伙伴。可惜他志在官场……”
梁叔宇附和道：“没想到圣上还能派人去他家中专门传旨，我久不在长安，难道最近这小子圣眷正浓？”
说着，询问地眼神投向了鱼暖暖。
鱼暖暖没有回答梁叔宇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意味深长地眼神望向柴令文，话里有话地说道：
“柴公子，我知道霍国公在外征战多年，久不在长安不知帝都事儿。也许，你该写封家书给你的父亲，将有些事情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呢。小妹无意搀和你们的家事，但小妹觉得家和万事兴，和气方能生财，你说呢？”
旁边的梁叔宇听得两眼冒星星，愣是听不懂鱼暖暖的话中之意。
倒是柴令文显然听得明明白白，重重地点了下头，喟然叹道：“暖暖，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是时候给我父亲写封家书了！”
第498章不一样的李二陛下
郭业出了长乐坊，急奔回太平坊的家中。
一到自家大门口，就瞅见了一辆大马车在府外台阶处静静地停着，赶车的马夫是宫中的宦官，正端坐在车辕处静静地候着。
抬头见着郭业徐徐靠近，这宦官立马转头冲车帘中嘀咕了一声，好像通禀着什么。
待得郭业走上前来，马车车帘掀开钻出一人来，正是郭业的老熟人董顺顺公公。
顺公公见着郭业姗姗来迟，顿时发起牢骚道：“郭大人唉，你这腿脚太不利索了，奴婢可是在这儿等候多时了。快，赶紧上车，圣上召见，随我进宫！”
郭业拱手笑道：“顺公公，劳您亲自跑一趟，辛苦辛苦了。你看这都吃晚饭的光景儿了，要不在我府里先凑合吃上两口，再行进宫面圣？”
“你可得了吧。”顺公公气得手中拂尘一甩，催促道，“快，赶紧上马，让圣上等急了，奴婢可是吃罪不起！”
郭业本就是成心逗顺公公一下，见他急成这幅衰样，不由打了个哈哈，爽快地上了马车。
哒哒哒……
马车缓缓驶动，出了太平坊拐到朱雀大街，继而朝着朱雀门方向徐徐进发。
……
……
进了皇城，到了承天门外，顺公公与郭业弃了马车，步行进入了皇宫之中。
进了太极宫苑，有顺公公这张宫中老熟脸，外加宫中行走腰牌，一路之上相当顺利，很快就过了朱明门，进了内廷区域。
郭业本以为顺公公会领着他前往两仪殿面圣，谁知顺公公路过两仪殿而不入，继续向北前进。
郭业紧跟在顺公公的身边，低声问道：“顺公公，陛下今晚不在两仪殿中处理政务吗？”
顺公公嘿嘿笑了两声，轻声说道：“陛下纵是精力旺盛，也不可能整日呆在两仪殿中处理政务，是不？陛下此时在甘露殿中呢。”
甘露殿？
郭业记得这是长孙皇后的御所，此时又值午膳的光景，敢情李二陛下去了长孙皇后那儿用膳不成？
当即笑着点点头不再作声，默默地随着顺公公赶向甘露殿。
很快，顺公公就领着郭业到了甘露殿外，四周并未如郭业想象的那般禁卫森严千牛卫林立，仅仅几个宦官在殿外职守，来来回回几个宫女在走动。
看着这番景象，郭业暗道，看来长孙皇后的性子还是喜欢清静。
入了甘露殿，沿路之上都有宦官和宫女冲顺公公止步行礼问着好，而且每每路过郭业身边，都转着眼咕噜打量着郭业这个甘露殿陌生来客。
被这群人看新鲜玩意似的打量着，郭业浑身不自在，奶奶的，这是有多久没见过陌生人了？
到了一处宫闱之外，几扇朱红镂空大门紧紧关着，顺公公轻轻抬手示意郭业止步，然后冲里头恭敬地喊道：“陛下，奴婢将郭大人请进宫中来了！”
李二陛下独有的沉稳雄浑声音从里头传出：“宣！”
“喏！！”
顺公公恭顺地应了一声，然后冲郭业眨巴了几下眼睛，伸手示意郭业请进。
“吱呀……”
趁势，顺公公主动将其中一扇朱红镂空大门推开，低声对郭业说道：“请进吧，郭大人！陛下就在里头呢。”
郭业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大步跨过了门槛儿入了内。
又是吱呀一声，顺公公主动将大门带了出来，在外头静静地站着。
尽管几扇朱红大门全都被关得严实，但扇扇大门都是镂空，皆有光线穿透大门的空格缝隙钻入大殿之中，里头还算亮堂。
郭业入内之后并未抬头，而是低眉顺眼地双手抱拳过头顶，恭敬喊道：“臣，郭业奉旨进宫，面见圣上！”
李二陛下的声音又传道：“郭业免礼，殿中无宫女内侍，你自个儿找地方坐下吧！”
“呃……谢陛下赐座！”
郭业愣神一下，立马抬起头来张望殿内四周，真的准备自个儿找地方坐下。
不张望还好，稍稍环顾一眼，他居然寻到了李二陛下在殿内的踪迹，顿时双眼差点亮瞎。
郭业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看错了似的，确认无误之后，顿时心中一阵呐喊，尼玛啊，我看到了什么？
只见身着明黄龙袍的李二陛下，正蹲在地上逗弄着一个尚未学会走路的婴孩在玩耍，没错——
李二陛下正蹲在地上哄着小孩玩！
李二陛下浑然不理郭业的到来，一副陶醉的神情对那个会滚爬不会走路的婴孩笑道：“兜儿，来，到父皇这边来，站起来，哈哈，站起来，不要老是爬嘛！你是大唐的公主，要学会走路呐，乖女儿！”
可地上这位小公主估计还未两岁大，还未学会走路，对着李二陛下只会咯咯一阵儿发笑，继续我行我素地蠕动爬着。
李二陛下被女儿的憨状给逗乐，也是一阵粗犷的大笑，浑然无视郭业这小子的存在。
呆站在原地见到这一幕的郭业，彻底傻眼了。
这一刻，郭业从李二陛下脸上看不到丝毫一代英主的模样，雄才伟略，天子骄子，统统都不搭边儿。
此刻的李二陛下，在郭业眼中就是一个逗弄女儿的父亲，而且还是个傻父亲。
从他看着兜儿公主的眼神中，郭业能感受到浓浓的父爱。
尼玛，这就是李二陛下不为人知的一面？
郭业杵在原地怔怔愣神，而李二陛下继续逗弄着兜儿公主，根本没有交流。
约莫过了一会儿，郭业醒神过来，不由纳闷道，李二陛下不会把我召进宫来，就是让我来看他逗弄女儿吧？这也太不科学了！
突然，
大殿北角处的方向，传来一阵娇喘难受的咳嗽之声：“咳，咳咳……”
顿时，惊醒了沉浸在逗弄女儿愉悦之中的李二陛下，郭业的目光也转向了大殿北角方向。
那儿悬着薄纱，帷幕垂地，将大殿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