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人-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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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着呢!”韩筃这一胎极顺,产婆原本以为这是头一通胎,又是这家的年轻奶奶,只怕有的磨了,却没想到生得竟这么顺当,才三个时称不到就生出来了,且又是个大胖小子!
甘氏跟王氏自饭后也过了这边儿来,这会儿听见生了,忙张罗起来打赏、挂弓,又叫人去通知韩家。
一转头,见白安珩还傻站着,甘氏笑着拍了他一下儿,转头看向几个仆妇:“里头略收拾下,叫二爷看看小少爷。”
这孩子落了地,自家的大排行下来也正行了个“二”,二爷、二奶奶、二……少爷?
白安珩踉跄了一步进了屋子,这才看见被红布包裹着的个小东西。
那么小的一团,红巴巴的小脸儿、皱巴巴的小鼻子小眼睛。轻轻拿手碰了碰,心中微颤——这孩子脸上比当初三弟、砇哥儿小时还要嫩些?
想接过来抱抱,忽想起自己似还从没抱过襁褓中的孩子呢,不由得又把手收了回去。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儿子,现在不学,以后等他大了,再学的跟三弟似的,从小就要装个大人的样儿,自己到时岂不没的抱了?
那手,就又伸了出去。可伸了一半儿,再又想起,也不是没的可抱,自己同妻子还都年轻,再生时不就……
抱着小少爷的奶娘脸上都快笑僵了,可跟前儿的二爷的手一会儿伸、一会儿收……他到底是要抱还是不要抱?自己要不要给他啊?!
“来来,奶奶抱抱。”甘氏进去先瞧了一眼韩筃,这才转了过来,见白安珩愣着,便从中插了一脚,直接抱过小孙子。
白安珩一愣,随即回过神来,险些没哭出来——他的儿子……他正要抱呢!母亲,您都抱过我们兄弟几个了,这会儿怎么还要同我抢孙子??
韩 筃的精神还好,至少这会儿人是醒着的。刚生过孩子后小闭了一会儿眼睛,这阵听见婆婆丈夫进来,便也睁开了眼睛,就见婆婆一脸笑意的抱着一个大红包,后头跟 着一脸纠结伸着脖子往婆婆怀里直看的丈夫……对了,边上还跟着低头笑着的大嫂,外带着同样低头闷笑的奶娘、丫鬟。
这是怎么了?
韩筃眨眨眼睛,并没问出口。甘氏抱着小孙子坐到韩筃身边儿,送到她跟前儿:“瞧瞧这小子,别看这会儿红,刚生出来时越红,将来可就越白呢!这小鼻子,跟你母亲一个样儿!耳朵、眼睛倒是随你父亲呢!”
韩筃之前虽费了大力气,可这会儿见着孩子,就好像缓过来了不少似的,半坐起来,笑道:“我抱抱。”
甘氏小心递给了她,见她抱得似模似样的,这才放了心——她家中有个小妹妹、还有个才刚六岁的弟弟,估计她以前就抱过他们吧。
见 儿子从母亲怀里到了妻子怀里,白安珩回过神来,忙看向韩筃,见她脸色苍白,头发塌在头上,颇有几分狼狈脱力的模样。可身上却仿佛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一般, 嘴角的笑恬静而温柔,也与平时截然不同,心中不由得又有些出神——这副模样,却又与平日不同,倒显得……更美了。
“才刚生了孩 子,吃些东西,一会儿好好睡上一觉。”甘氏只让她抱了一小会儿,就又把孙子接了过来,嘱咐道,“这个月内你好好在屋里养着,千万不许出屋儿!”说着,顿了 顿,又低声宽慰道,“我知道这日子赶得巧,正遇上了最热的时候,可女人家坐月子绝不能轻心,不然若是坐下病来,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韩筃乖巧点头:“媳妇明白,母亲不必担心,家里有几位上了年岁的妈妈们陪着,不能做的事儿她们也会提点,媳妇不会糟蹋自个儿身子的。”
“这便好,你是最懂事不过的了。”甘氏放下心来,怕她精神不济,便起身带着王氏离去,走前嘱咐儿子道,“你也不许闹她,一会儿说两句话便让她好生歇着,以后有的是日子在一处说话呢。”
被母亲最后这两句说得又不由低下头去了,白安珩忙忙应着。等送走了母亲,这才又进来看韩筃。
孩子被奶娘抱到了隔间儿,白安珩这会儿就直接坐在她的床边上,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着发髻间的汗水,柔声道:“辛苦娘子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韩筃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他是真心疼自己。眼里、身上、手中,全都带出了细心、体贴、仔细,还有丝生怕弄痛自己、累着自己的怜惜。
☆、第79章
白安珩这时的眼神、这时的语气,她再没在别人身上见过。
轻轻抬手;搭上他的手背;被他反手握住,往他怀中靠了靠;也不怕自己产头上还没彻底干下来的汗水弄湿他的衣裳:“我不怕辛苦,只要……你一直对我如此好……”
白安珩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凑到她的额上轻轻用唇碰着,一下、又一下;低声在她耳边道:“本就要对你好……从头回见你时;我心中便想着,若能娶了你,就要好好待你一辈子。”
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只觉得心里仿佛比吃了蜜还要甜上几分。知道他这话是真心的,更知道他疼自己也是由心底疼的。似乎,重活这一世,便只为了遇见他、同他相依相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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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看见精神焕发的白安珩,皇上原本被那老学士读书的时死板毫无起伏语调弄得头晕脑涨的脑子总算是舒服了不少。
“听说你生了个儿子?”这是听白錾说的,儿子放假回去,老子总不能也因此回家放假吧?又不是他老婆生孩子。
白安珩躬身道:“托皇上的福,是个儿子,七斤二两,起了个小名儿,叫顺哥儿。”
皇上含笑点头,胸中莫名竟也有了几分成就感——要不是他放人回家看着,许还没这么好的结果……“这名字倒好,听说你家昨日洗三没大办?”
“正是,父亲说孩子年岁太小,不宜大办,不如等到满月那日,再正经的请宾客到家,好好热闹一回。”
“嗯嗯,倒也是。”皇上摸摸胡子,点头道,“你的福气也不错,一举得男,韩家的那个姑娘也是个有福的……”说着,忽然想起这位韩家的姑娘来,她不正是自家五儿媳妇的姐姐么?五儿媳妇不也要快生了?
不知上面坐着的皇上脑子已经飞到别处去了的白安珩,依旧半弯着身子,等上面皇上训话呢。
半天,皇上方回过神来,见他还行着半礼呢,忙指着边儿上的折子道:“这几日白爱卿不在,连个读折子的人都没了。”
白安珩微微抬头,见皇上一脸期待的指着边儿上的那一大堆……真是一大堆啊……一大堆的奏折!连忙又行了个礼,走了过去,拿起一份——这些,莫非都是这三日间攒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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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筃的月子做得极顺当,一个月下来,别说身子养好了,连松下来的腰身也都收了个四五成,剩下的,只要平日多动弹动弹应该就能收回去了。
因为姑娘生了儿子,姜氏也借机往白家跑了一趟,再过来时,就正是这个外孙的满月酒了。
这会儿正是六月天,已经一个月没洗过澡、洗过头……就算再有替代的东西,韩筃也快受不了了。
满月那日,在桶里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才被孙妈妈抱怨着从桶里拉了出来。看看发皱的手指头,韩筃这才觉着——似乎……确实泡得久了点儿?
外头,姜氏甘氏轮着抱孩子,其它人家的来贺喜的妇人连块儿襁褓布头儿都捞不着。
今儿个家中友人几乎全都到了,只韩梗В蛭碜又亓耍慌戮褪钦饬礁鲈乱耍翟诿环ǘ矗娜思乙讶嫉搅恕�
韩筃梳洗完毕,这才随着丫头走了出来。过去给甘氏行了礼,这才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面。外头男宾处已经开席了,里头女宾处也动了起来。
满眼都是贺喜人的笑、满耳都是道喜声,韩筃一边得体应酬着,眼睛一边不时朝自家的儿子身边飘去——小家伙这会儿还没名字,白錾说了,岁数太小,怕他压不住,叫小夫妻先起个小名儿叫着,等过了周岁再起大名。
这小子生下来时就壮,这会儿眉眼已经都长开了,小肉胳膊小肉腿儿也极有力气,正在那边儿太太怀里挣歪着呢。就是被人逗逗、戳戳小脸儿,也并不哭闹,只瞪着两个大眼睛,晃着神儿的左看右看。
因他出生时极顺当,韩筃生他时也没受多少罪,干脆小名儿就叫他顺哥儿,也有以后一生随顺的意思。
不时,外头男宾处要抱孩子出去,韩筃忙吩咐奶娘婆子们跟好、看好。小家伙出去转了一圈儿,再回来后,后面跟着几个托着盘子回来的。
奶妈笑道:“这都是外头的爷们儿给的见面礼。”说着,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二少爷倒是没哭没闹,就是姜三爷抱他的时候,给姜三爷留了一衣裳的‘财’。”
婴儿尿到大人身上叫“财”,这孩子……倒真会选人呐?
众妇人听了,都是先愣了一下,随后笑得前仰后合的,一个个都夸道:“二少爷打小儿眼光就好,那姜三人是何等的人品?难怪刚才咱们抱他他都不哭不闹的,如今看来,果是极有眼光的!”
白安珩守在门外,见姜哲换过衣裳出来,连忙再次欠然道:“实是孩子太小,让表哥受累了。”
姜哲一脸的淡定,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无妨,他母亲小时候就在我身上留过一回财了,儿子随娘么。”说着,又拍了两下,迈着八字步朝前头走去了。
白安珩愣了下,暗中算了算,韩筃今年十七,姜哲二十七……还是二十八来着?二人差了十岁,倒也有可能他小时候抱过她……等等,不对,太小的孩子不会叫个才十岁的孩子抱吧?要是大些的话,姜哲一个男孩儿,也不能让他去抱个小丫头吧?
再者说,大一些的孩子也不会轻易在人抱着的时候尿吧?等等……他不会是成心这么说,好来气自己??
猛的回过头去,却见那丢下个天雷的人已经不见了。想想他平时欺负韩笙时的模样,白安珩觉着……那人定是在拿自己逗着玩儿呢!
人到了席上,见姜哲正跟几个同是御史的同僚不知聊些什么。白安珩想了想,便没敢再去招惹他,转眼看见了韩笙,方凑了过去:“听说你家的也有了?”
韩笙这些日子人瘦了,看着倒比之前要精神一些,听他说,也笑了起来:“才刚两个来月,且得等呢。”
“你在那部里境况如何?”二人虽仍有见面,却因为两边都忙得很,少有能在一处舒心说话聊天喝酒的功夫了。这会儿白安珩已把该敬的酒都敬了一圈儿,儿子也叫众人看过了,方得出了点儿空来。
韩笙轻叹一声,挑挑眉毛:“都是些老油条啊,哪个是好说话的?一句话,非要绕八个圈儿来说。也就是我,厚着脸皮跟他们扯,这才勉强好些。”
韩笙的性子中,颇有些惫懒之处,叫他去兵部那个两块铁皮凑一处挤着的地方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以他那死皮赖脸的架势,寻常人还真架不住。刚到时他先去查看往来的文书,反正刚进去时也没人搭理他、更没人会把要紧的活儿派给他来做。
往那藏着文书的屋子里一呆就是十几日,该查的、该找的全都摸着了个遍,见要知道的都看到了,韩笙就收拾收拾,厚着脸皮贴了出去,别说,这一贴倒还真被他贴出了点儿门道。
白安珩歪头看了看他,见他脸上笑得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