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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穿越成汉朝绝世妖花阴丽华_秀丽江山(全四卷)-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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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恢复家园。在这样宽仁的影响下,当地土著反抗的情绪很快被大大削弱,一些叛民甚至主动归降。得到这样的消息时,我不禁对当初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得意起来,如果去的人是吴汉,只怕结果和美军当初攻打越南别无两样,强硬的手段导致民众反抗加剧,如此想要收复交趾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

朱雀卷·第四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6执手(2)

    当时刘秀不在宫里,正在长安巡狩,祭祀后土。我写信给他,言辞难免自夸,他总也顺着我的意,褒扬不断。

而另一边,吴汉的强悍也在成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征调了广汉、巴、蜀三郡兵力,围攻成都,一直打到七月份。一举拿下成都,斩杀史歆后,乘胜乘筏而下,直入巴郡。吴汉做派一如既往,那些反叛的首领,在他手里没一个能存活。不仅如此,他还将叛党的数百户人口,全体迁到了南郡、长沙,然后才班师还朝。

事后,刘秀还借此事向刘阳教授用人之道,知人善任,统御者眼光要准,善于用人,收效才会事半功倍。

这一日在宫中闲来无事,教刘京写字,刘礼刘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懂事地给兄长磨墨。刘绶虽小,却极淘气,不时地在边上捣乱。

因是夏天天热,纱南取了冰镇的水果,正要端过来给孩子们解暑,忽然门口脚步声急响,刘秀匆匆走了进来,连个通告都没有,唬得宫里的侍从慌忙起身接驾。

我见他神色凝重,一时倒也吃了一惊,不等开口询问,他已吩咐,“换身衣裳与我出宫吧。”

我瞧他眼中流露出些许哀伤,于是问道:“什么事?”

他先不答,只是很用力地扯开身上的深衣。我忙叫人过来替他宽衣。他脱了头上的通天冠,才长长叹了口气,“固始侯薨了。”

我一愣,脑筋竟然没能马上转过来。直到听他吩咐代,“准备车乘,轻车即可,不必安排太多人跟从……”我才如梦初醒,不敢置信地低呼,“李通!怎么……他今年才多大岁数啊!怎么就……”

“他素有消渴之疾,以前也老发毛病……”

我心里一阵难过,不觉悲伤道:“那可如何是好,伯姬她……”

刘秀身子一僵,愈发惆怅起来,“赶紧换了衣裳……”

我忙一迭声地唤纱南替我换衣梳妆,匆匆忙忙地一通收拾,临出门纱南还问了句:“娘娘不吃午膳真的不要紧吗?”

“哪还顾得上这些啊。”想到刘伯姬,心里愈发添堵,哪里还有胃口吃得下饭。

到固始侯府时,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同样前来吊唁的官吏。我跟着刘秀下车,一边与众人招呼,一边心里像火烧似的记挂着里头的情形。

果然,才踏进门,便听到凄厉的哭声响作一团,断断续续传了出来。等到了停尸的堂前,除了出来相迎的家丞,十数人皆是全身缟素,披麻戴孝地伏在地上嘤嘤哭泣,其中有一妇人身穿粗麻丧服,头、腰皆扎绖带,胸前缀布,足穿麻鞋,手扶棺柩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一旁的女眷又拖又拽,却始终难以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刘秀暗中握了握我的手,我会意地上前,将伤心欲绝的刘伯姬从棺柩上拉了下来。她起初只是痛哭,双手紧紧抱着棺柩,怎么也不肯松手,等看清是我时,才哆嗦着嘴唇,绝望地松开手。

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扶着我的肩,许是哭了太久,声音早已喑哑,“丽华!我怎么办?他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他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我眼眶顿时湿了,“你怎么是一个人?你还有儿女啊。”她头发散乱,一双眼又红又肿。我心酸地撩开她额前的乱发,细声地安慰,“想想你的李音啊,他才替你生下长孙。还有李雄,他是你的幼子,虽然陛下体恤,封他做了召陵侯,可他毕竟还未成年,你难道不管他了吗?”

我一边说,一边招手从堂上哭灵的孝子贤孙堆里唤出李雄。才五六岁大的李雄扁着嘴,脸上挂着大把眼泪鼻涕,冲上来一把抱住刘伯姬,哀痛地喊了声:“娘——”

幼子的一声孺慕呼唤,将刘伯姬震醒,她哭着抱住儿子,母子俩顿时哭作一团。

我不忍再看,眼泪止不住地哗哗流淌。

少时,刘秀赐下赙钱,由李通长子李音接了。

在固始侯府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我见丧家事忙,反为了招待帝后多费周折,内外皆有不便,于是对刘秀提议,“先回宫吧,我们待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刘秀也明其理,欷殻镜溃骸耙埠谩!�

我扶他起身,“等出殡之日再来送葬,也算全了你们之间的情分。”

“旁人不了解,你却是知道的,当年若无次元襄助,何来我今日?”

回想当年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少年意气风发,拔剑在手,英雄出世。谁也没有预料,时光易过,犹如白驹过隙,转眼我们都已经老了。

回宫的路上,我坐在车里,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的皆是当年的情景,那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如今却毫无知觉地躺在棺木之中,任由亲人为他哭断肝肠也无济于事。

其实何止是李通,细细回想起来,当年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伴,到如今,还活在世上的也仅寥寥数人。年华消逝,我们……都在慢慢变老。

“秀儿……”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是温暖的,让我觉得很是安心。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伤感地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五指张开,他的手指与我的手指相互交缠在一起,牢牢握住,“会的,一直陪着你。”

“即使我们老去……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是,即使我们老去……”他侧首凝望,那般柔软温润的眼神似一把锁,牢牢地扣住我,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即使我们老去……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朱雀卷·第五章 留灵修兮忘归 1心计(1)

    交趾之战一直持续到建武十九年春,才有消息传来说马援斩了乱党之首征侧、征贰两姐妹的首级,如今正继续追剿残余党羽。

那么难打的交趾居然只花了一年多时间便轻松获胜,伏波将军居功至伟,声名大噪。

若论起我当皇后的这两年,遇到最大最多的收获,那便是国内乱党四起,叛民滋扰不断,总有小股势力在地方上伺机捣乱,不得安生。比方说这一次,河南又有一伙以单臣、傅镇为首的乱民,攻占了原武城,自称将军。

“禀皇后娘娘,太子来了!”门外有宫女小声通禀。

我原在内室舒展拳脚,听了这话方歇了手。纱南给我递来巾帕的同时,对外头吩咐,“请太子殿下到堂上坐候。”

我喘气道:“让他不用天天来报备了,怎么总是不听呢?”

“此乃为人子的孝道!太子乃储君,自当为天下人表率,这么做是对的。”纱南絮絮念叨,替我选定一袭青色曲裾深衣。我默认地点了点头,然后脱下湿透的内衣,换上干净的中衣,伸开双臂,套上深衣袖子。纱南低着头,忙前忙后地绕着长长的衣襟,最后束上腰带。

“这孩子禀性厚道,且不问他来瞧我的这份心里含了多少孝心,至少面子和礼数上实在没有缺失。”换好装,我想了想,回首对纱南莞尔一笑,“你还别说,我呀,真怕了他的没有缺失。”

纱南明了我的意思,“世上哪有完人?他再谨言慎行,也总能被寻到不是。”

我正往外头走,听到这话,不觉停了停,“这孩子待我不错,我倒不想平白往他身上泼脏水。”

“其实依奴婢看,娘娘心里只怕早拿定主意了!”

真不愧是纱南,这几年没有白白跟着我。

门口的帘子卷了起来,宫女跪坐在地上给我套上鞋子。门外的阳光虽然晃眼,我的心情却十分愉悦。到前堂时,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刘恭恭敬敬地正襟危坐,见我进来,忙起身行礼,举止优雅,投足不苟,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来。

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等我坐上枰,方才拜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今日可好?”

“好。”

好!当然好,神清气爽,哪可能有什么不好的呢?

其实我与他之间实在无话可说,他不是我亲生的,长到十九岁,除了这一年半以来天天在我的宫里跑进跑出之外,我和他打小就没亲近过。这种毫无感情交流的继母与嫡子间的尴尬关系,让我有点儿郁闷,又有点儿犯愁。

按照刘的习惯,不管他愿不愿意,有话没话,总会在我这里待上半个时辰,无非也就是例行地问些家常,实在无话的时候,我也会主动询问些他的生活。

“刘丘满周岁了吧?”

“是。”

“听说太子妃有喜了,真该恭喜你啊。你之前一连得了两个女儿,真希望太子妃这一胎能添个男丁,也算是陛下的长孙了。”

刘的脸色慢慢变了,眉头轻颤,好一会儿才勉强透出口气,“但愿如此。”

我知道他在畏惧什么——太子妃昨天黄昏才请的脉,事出突然,他还没来得及上报宗正,我今天却慢条斯理地随口说了出来,怎不令他胆战心惊?

“我挺想刘丘那孩子的,什么时候你把她抱来我瞧瞧……另外告诉太子妃,好生将养着身子,初一、十五别急着进宫给我问安,我明白她有那份孝心就够了,还是养胎要紧。”

“多谢母后体恤。”他神情木钝,显然受惊不小。

“太子的太傅张湛抱恙快两年了,总是歇在家里,太子的课业可别因此耽搁了。”

刘又是一哆嗦,低下头嗫嚅,“有郅恽督导儿臣……儿臣不敢懈怠偷懒。”

我也不忍再为难他,于是微笑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这便去吧。”

“儿臣告退。”

我让小黄门送他出去,等他身影消失在尽头,纱南不以为意地冷哼,“张湛摆明是和娘娘作对,摆谱给陛下和朝臣看。娘娘不如索性给他点儿厉害瞧瞧,直接废了他的官职,贬为庶民,逐他出雒阳。”

我哧地一笑,“原来纱南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奴婢不是沉不住气……以娘娘之尊,难道还要看他们那帮太子党的脸色不成?”

我起身走向隔间的书房,纱南尾随。

“张湛德高望重,素有贤名,我们刻意动他反而不得人心,要收拾他其实易如反掌。我从不担心郭圣通被废后,太子党们还能在朝廷上咸鱼翻身,搞出什么花样。”

朱雀卷·第五章 留灵修兮忘归 1心计(2)

    书案上摆放着一堆竹简,都是最近两年的卷宗,我让纱南花了两天时间特意整理出来,“只怕真正的风暴在这里!你可瞧出什么端倪没?”

她不明所以地摇头,满脸的困惑,“奴婢不明白。”

低头冷眼看着摞叠的竹帛,我从当中抽出四五份资料扔给纱南。纱南一一看完,脸上困惑之色不减,纳闷地说:“单臣、傅镇劫持官吏,在原武城内自称将军,这事陛下不是正打算调兵征剿吗?还有,那个曾经自称‘南岳大师’的李广,不是早在建武十七年便被伏波将军给砍了吗?娘娘想让奴婢看什么呢,难不成这两起叛乱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我哈哈一笑,这女子虽然政治触觉不够敏锐,但她的机警却恰到好处地弥补了这一缺点。

“难道……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她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有关这两起叛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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