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清萍-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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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色迷迷?这也看得出来,他也太神了吧!后来,我还认真地研究了小白狐的性别,研究的结果表明,它真的是如十四所说的,是一只公狐狸,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所谓啦!它喜欢黏着我,不正也说明了我有吸引力吗?这倒让我挺自傲的。
这天,十八阿哥又要我陪着他去捉弄别人了,而我的身后也如往常一样,跟着一只寸步不离的小白狐,我已经是习惯被它跟着了,而小十八也是见怪不怪的,把它当成可有可无的,我们叔嫂,再加上一只狐狸,这组合还挺不寻常的。在十八阿哥找上我之前,他又和别人打架了,所以,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又是一副邋遢的样子,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都跟他说过几次了,看一个人不顺眼,不一定要用打的,最高明的就是阴着来整他嘛!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免不了又要给十八阿哥去善后,就是帮着他去修理那个惹他不顺的人,整得最多的就是弘晰了,都不知道他们的上一辈子是不是混乱了骨头,谁也看不顺眼谁的,还真是一对小冤家。不过,在整别人之前,我都会首先帮十八阿哥把这邋遢的样子弄干净,因为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他不顺眼的应该就是我了,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也许我有一点洁癖,不把他弄干净,我想自己会把他一脚踢飞的。
密林中,有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我通常都是在这里把十八阿哥整理好的,如果在行宫里弄的话,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会那么邋遢了,所以还是这里好,没有外人。待把十八阿哥弄干净以后,他就急着要去捉弄别人了,我只好无奈地被他拖着走,可没当我们走几步,就发现前方有一只大白狐,它的视线正落在我身后的小白狐身上,好像在呼唤着它回家似的。
心想,这应该就是小白狐的母亲吧!不见了它,它的母亲一定会很担心的,回头看了看它,而它却再一次扑到了我的怀里,依依不舍地看着我,让我的心里也酸酸的,但还是抱着它走向了那只大白狐。
在离大白狐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把小白狐放下了,有点心酸地道:“你母亲来找你了,快回去吧!你也是时候回家了。”它开始还在我的脚边转了几圈,见我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慢慢地走向了它的母亲,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跟了我将近一个多月的小跟班终于都还是走了,心里难免有点失落,这时,十八阿哥走了前来,握住了我的手道:“嫂子,我也有点想额娘了。”这才让我想起他的额娘密妃这次没有随扈,他这么小的孩子会想娘这也是自然的,但当我想到他的结局,却是和他母亲的永别,让我又伤感起来了,为什么总是命运弄人?
第四十章 一废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难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意料之中的,有些事情你改变不了,也不能改变,只能眼看着它就在你的眼前发生,而你却什么也做不到,这种感觉是最无奈的。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流逝,整天去陪着十八阿哥捉弄人,只希望能在他最后的时光里,给他一段开心的回忆,也算是留给我自己一段日后怀念的记忆吧!证明他毕竟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把他永远地记在脑海中。
前些天还拖着我去捉弄别人的十八阿哥,没想到一下子就生病了,感染上了风寒,御医百般治疗,非但不见好转,反而不断恶化,康熙心急如焚,随行官员因康熙年事已高,怕他经受不住打击,无不为之忧虑,相反,太子却表现出惊人的平静,毫无怜爱之意。
这几天,康熙都亲自照料十八阿哥,还有太医们也在尽心医治,现在历史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如果按史书记载,他会病死,那么天真的孩子就要离开了,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数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不管康熙如何关心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十八阿哥的身上,他的住处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味,他平静地躺在床上轻闭着眼,被烟雾笼罩着,似乎已经羽化而登仙。
十八阿哥仿佛知道有人靠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是我时,眼睛一亮,青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冲我微笑道:“嫂子,能上来抱着我吗?”我心中泛起了苦涩,无言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把他抱着怀里。
我生涩地压迫喉咙挤出话,“小鬼,你……好好休息,会很快好起来的。”十八阿哥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又冲我笑了笑,我知道他不相信我的话,原来我的话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已经骗不了了。
“嫂子,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怀抱……很温暖……很像额娘。”十八阿哥艰难地道,“我很想……见额娘。”让我听着,心里都难过了起来,哽咽着说:“等你的身体好起来,回到京城里,就可以见到密贵人了。”
忽然,脸上感觉到一份冰冷,十八阿哥的手爬上了我的脸,虚弱地道:“别哭了……原本就不好看了……哭了……就不好看了。”我苦笑,我真的哭了吗?看到眼泪不断地滴在他的脸上,原来我真的哭了。
这时,十八阿哥突然抽搐了起来,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回光返照。”这四个字立刻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禁向外面大喊了起来,“快去把皇上叫来。”又对他说:“你要坚持下去,皇阿玛快来的了。”
说时迟,哪时快,康熙已匆匆地赶来了,我立刻让出了位置,他马上就抱着十八阿哥了,御医们也时刻准备着,好进行第一时间的医治,小十八看到了康熙,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皇阿玛,我想见额娘。”
康熙无语地看着十八阿哥,嘶哑着回答,“放心,你病一好,马上就能见你额娘了。”他痛苦着道:“可是……我现在就想见。”他的声音越说越细,“还好虽然见不到……额娘,却有皇阿玛、十四嫂子。”
我想阻止十八阿哥继续说下去,但他只是摇头道:“我要变成……十四嫂子说过的……那颗星星,一直守护皇阿玛、额娘……和嫂子。”他所说的,是我曾经告诉过他的关于星星的传说,其实那都是骗小孩子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眼泪好像缺堤的洪水不断地涌出,十八阿哥却用越加冰冷的手擦着我的泪水,慢慢地,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帮我擦泪的手落下了,几个太医凑上来,一下子把我挤了开来,他们混乱地忙着,可没多一会儿,他们都静了,全伏跪在地上,为首的一个颤巍巍地道:“皇上请节哀,十八阿哥薨了。”我惊恐地抬头,看到康熙脸上斑斑的泪痕,他的泪深深震撼了我。
这一切,只不过是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十八阿哥离世已经过了十几天了,他的身后事自是有人操办着,在这些日子里,我经常徘徊在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惆怅,脑海中满是我和他的回忆,仿佛我们还一起捉弄别人,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康熙,一个刚痛失儿子的父亲,可现在,他又变成了人前的那个九五之尊了,十八阿哥逝去那晚,那个脆弱的父亲,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那晚的一切,又是那么的虚幻,但我知道,那时候的他却是最真实的。
还记得有一次,当我徘徊在昔日和十八阿哥经常待着的湖边时,竟和康熙不期而遇了,他的下巴生出了很多胡渣,显得苍老了很多,现在,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只是一个不能保住儿子的父亲。
康熙静静地看着站在湖边的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早就明了十八阿哥和我捉弄别人的事情,也知道我们经常来的地方,所以才会在这湖边遇到他,刚经历了生离死别,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以一种平常的心态面对康熙,听他淡淡地问道:“丫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繁星吗?”心中一阵紧塞,原来他记住了十八阿哥和我说的话,我不肯定地说:“也许吧!皇阿玛,逝去的人都希望所爱的人开心地活着。”
现在能说的只有是这些了,“所以请不要再悲伤了,那只会让十八阿哥更不安心。”康熙听了我的话,眼中闪烁着光芒,叹道:“一起回去吧!在这里,只是徒惹伤心罢了。”我点了点头,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快回到行宫时,前方响起了一阵骚动,正疑惑谁敢在这时候弄得那么大阵仗,仔细一看,不由一惊,太子骑着几个月前蒙古王爷进献的御马,引得周围的蒙古人闹了起来,隐约听到说,这是献给皇上的御用之马,却被太子拿来玩耍,如此既是大不敬,也是瞧不起他们。
我仔细观察,看到了康熙阴沉不定的脸,想来这就是引子了,毕竟因为十八阿哥的事情,现在人人都面带悲伤,太子这个时候却骑马取乐,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会被废,对他是越加厌恶了。
康熙不动生息地迈步前去,我慢慢地离开了一段距离,闹哄哄的一帮人看到康熙来了,通通跪下,在太子跪下前看到他脸上的一丝惊慌,待他们起来后,康熙当着所有蒙古人的面斥责了太子,康熙除了怒,还很是伤心。
他不禁痛心疾首,责备道:“自十八阿哥患病以来,诸臣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你是他的亲哥哥,怎能毫无友爱之心?”没想到太子雷霆大发,与康熙激烈争吵。态度极其恶劣,最后拂袖而去。
康熙长叹一声,脚步一阵踉跄,李德全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及时上前搀扶,康熙既伤心,又愤怒,半天没有缓过身来,最后,在李德全的搀扶下,回到了行宫里,背影是那么的孤独,眼神无焦距地不知道看哪里,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太子对康熙的斥责有诸多的不满,当晚,甚至毫不忌讳的对着下人抱怨,康熙的耳目众多,那些话自然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朵,这几年太子越来越遭康熙的嫌弃,康熙对他的态度日渐冷淡。
后来还听说,太子还鞭打了海善贝勒,太子对诸王、大臣等任意凌虐、恣行捶挞,如平郡王讷尔素、贝勒海善,这些人就因不依附太子的缘故,我想现在,他是把在康熙那里受的窝囊气发在无辜的人的身上了。
由于十八阿哥的事情,康熙不忍心停留此地,决定回宫,他强打精神,故作镇定地告谕随从诸大臣道:“自十八阿哥患病以来,朕昼夜调治,希望他早日痊愈,现在想来已无济于事,朕一身关系甚大,为了年老的皇太后和天下臣民,朕必须保持身体健康,区区幼子,有何关系,朕忍痛割爱,就此启程。”
就在启程回京的前几天,发生了更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那天,我无意间发现十三徘徊在大阿哥的住处前,忽然想起,这次废太子的事情,十三和大阿哥都会被牵连在内,不由地冲了上去,把十三拉离了那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十三和大阿哥搭上线。十三任我拖着他走,等我觉得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转头冲他说:“我不准你去找大阿哥。”他首先愣了一下子,尔后笑着问道:“为什么?”我却不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能含糊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你靠近大阿哥,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又是你那很灵验的第六感?”十三猜测地问道,我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又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一下我的头,“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倒是你,憔悴了很多。”他的手滑到了我的脸庞,让我怔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对待过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