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往事-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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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峪,只需两面合围,也可打他个措手不及。”张宗觉得这是个好计谋,当先杀敌军一个下马威,也好为已方壮壮军威。极其赞成地说道。
“主上不可。”冯千山在一旁劝阻道:“主上乃是一城之主,怎可离城犯险,末将愿带兵出城伏于翻天峪。”
“你是一军之帅,你若离去谁来率军守城?”张宗摇着头,不同意冯千山之意,眼角却向张毅瞄去。
张毅见状,也明白了几分,起身施礼说道:“三皇兄,便由我带兵去吧,你在城中镇守,静待佳音。”
“好!四弟文武兼备,此去必可斩敌于杀场。”张宗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付亚史微微皱起了眉。
商议过后,大家各自散去,四皇子张毅与付亚史回到房内。
“真是可恶,老五病的可真是时候。”张毅拍着桌子怒喝说道。
“主上为何要出城伏击呀?”付亚史不解盯着张毅。
“你以为我想啊?三皇兄望着我说,其意已明,我若不说,难道他便真的自己带兵前去吗?”张毅愤慨地坐在凳子上,将手攥成拳头喘着气。
付亚史也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下说道:“既然已应允,倒也无妨,只需我们小心便是,或可立得头功呢。”
“怎得说?”张毅望向他,疑惑问道。
付亚史思考了一下说道:“一切见机行事吧,只要首战打败大梁,我们或可成事。”
张毅没有再问,吩咐下去,军队整装,进发翻天峪。
张成被丛林搀扶着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便不起来了。
“老师,你要害死我啦。”张成哭着脸说道。
丛林却是一笑,低声说道:“成儿,不施苦肉之计,出城的便是我们了。一旦兵败,我们回不了城,又怎样脱身呢?”
“老师,我们何时撤回?”张成腹中还是疼痛,捂着肚子问道。
“放心,兴州我已叮嘱好何将军了,需等待焦灼之时,我们带兵直奔开州。”丛林似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张成没有主意,一切都听丛林的,只希望自己助二哥成事后,有个落足之处即可。
张宗送走他们,站在厅内独自笑着,冯千山走到他身后,也随着笑了起来。
“老五装病,不想与大梁交锋,老四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张宗冷笑一下,他给人的印象是个并无心计之人,只是众人都被他所迷惑,他绝对算得是个聪明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聪明。
“主上高见,迫使四皇子出城,若在挟持住五皇子,小梁则唯主上所有。”冯千山恭敬说道。
“还不是有你在,我才那样说。”转头望着冯千山,两人会心得一起笑了起来。
大梁军马又行了一天路程,黄昏时分赶到了固州城外三十里处,司徒浩安下大营,召集将领来到帅营中商议军事。
远航走到帅营外,见到帐外站了不少将军,顾鑫也在其中。
“为何不进帐中?”远航停在他面前问道。
顾鑫脸色一红,施礼答道:“元帅召集上将议事,我等在外等候。”
“噢。”远航顿了一下,招手说道:“随我进来。”
“是。”顾鑫应道,随远航身后走进大帐。
大帐之内寂静无声,司徒浩坐在帅案之后一脸严肃,远航干笑了几声,走到左首第一位坐下,孙柯挨着他坐在第二位。离莫与顾鑫则站在他们身后。
“前方三十里便是固州,小梁的精锐兵马皆聚集于此。此战将是生死之战,诸位将军皆是身经百战,也无需我多说。”司徒浩环视一圈,厉声说道:“兵士后退者,斩!为将胆怯者,斩!临阵脱逃,杀无赦!”
“是。”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洪亮,将远航惊了一下。心中暗道:谢天谢地,自己既不是兵也不是将,该逃还得逃。。。
第一三四章 两军对战
这一夜睡的很不舒服,起了一次夜还做了一个恶梦。清晨醒来远航眼皮跳个不停,忽然有了种不安的感觉。流星倒是显得很兴奋,早早起来便将弓擦拭干净,身后背着箭筒,坐骑上也备有一个。啊金与刀紫还是老样子,在帐前轻声聊着什么。
远航长出一口气,走到黑子身前,轻轻拍了几下,深情地说道:“黑子啊黑子,你可要乖些,哥儿的小命又得靠你了。”
“大人,可要换上盔甲吗?”啊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问道。
“不了,太沉了。”远航摇摇头,踩踏马蹬翻上马背,看了下司徒浩那面,低声说道:“走吧,出发。”
啊金点下头,将缰绳递给他,回到坐骑旁也上了马。远航在前,啊金、刀紫、流星并列而骑紧随其后。
大军向固州进发,走出二十里附近,见到官道右侧几里开外有几座高山,山上被茂密的树木包裹着,远远望去绿意盎然。
远航信手一指,随口说道:“此处景色倒是绝好,清新一绿,悠然山中。”
孙柯在他左侧并行着,听他一说转头望去,淡笑而言:“大人,那是翻天峪,几山之中自成一谷,两侧之崖奇陡而险,多有猛兽出没,也常有山夫猎户于此打猎采药。”
“噢。”远航点头沉思,转而问道:“可有灵芝,冬虫夏草?”
孙柯一愣,笑而摇头道:“这个不知。”
远航不再多问,又转头看了一下,待无事时携上娇妻美妾到此一游确实不错。
司徒浩行在队伍前方,顾鑫与离莫左右护着正谈笑前行,从前方急行过来一小队兵士,正是大梁的前队探马。
“报元帅,前方五里野马坡处,固州兵马已列阵于此。”探马止于司徒浩前在马上禀道。
“固州兵马出城了?”司徒浩听后到是一惊,看来自己失算了,没预料到敌军会舍弃城池出城而战,本想今日只是试探一战,却变成决死一战了。
“大军全速前行,做好备战准备。”司徒浩从身旁护卫手中接过长枪,转身吩咐下去,纵马提速奔了出去。
远航还在队伍中部缓慢地走着,前方传令兵士传来军令,急忙带着刀紫等人快马向前追去。
野马坡,位于固州城外五里处,是一处地势开阔,东高西低的旷野之地。早些时日此地野马成群而得名,只是如今已不见了踪影,却成了两军厮杀的最佳之地。
司徒浩率军赶到此地,对面固州之兵早已列阵以待,黑压压的横纵皆不见尾,怕是不下几万之众。司徒浩此次前来只带了十万兵马,两厢对比,倒也显得略有优势。
冯千山一身金色盔甲立于阵前,见到大梁军马赶到,倒也没有趁势出击,待对方布阵以后,打马缓慢走了出来。
“司徒元帅,多日不见,可康愈否?”冯千山提马走到阵中,勒马停住在马上抱拳说道,言下之意是指前次被自己夜袭使之受伤之事。
司徒浩放马前行,对着冯千山抱拳回礼,笑道:“多谢冯元帅挂念,已然好了,故而又来叨扰,生怕忘记呢。”
冯千山咧嘴一笑,他这意思是来报仇来了。伸手指了一下野马坡,说道:“此处地势广阔,正可全力施展,只不知司徒元帅是否能全身而退啊。”
司徒浩也未动气,将长枪提起,稳声说道:“冯元帅试下便知。”
冯千山摇着头,向后又挥挥手,说道:“我小梁如今兵马无数,上将百员,何需我出手。怎么?大梁除去元帅便无可上阵之将了吗?”
“哈哈,我大梁一将可抵你数人,你将多又如何。”司徒浩倒不惧色,拂须仰头笑了起来。岂不知冯千山没有待大梁初来之时借势掩杀,此时又阵前对话,正是为隐于翻天峪的伏兵拖延时间,待到交战之时可以同时赶到前后合围。
“如此,你我各自回阵,比较一番。”冯千山说完于马上抱拳一礼,调身返回阵中,司徒浩也转马而回。
冯千山回到阵前,对李和远吩咐道:“派人出阵,拖延时间,待后方掩杀声起,全军出击。”
“是。”李和远回身喊道:“敌军初来,谁可迎敌?”
一员偏将打马出来,抱拳禀道:“将军,末将愿出阵斩杀敌首。”
李和远一见此人自己也不熟悉,也不知是固州之将还是两位皇子的将军,点头应道:“甚好,将军小心。”
那将军应了一声,提把砍刀杀出阵前。远航在这面看到对方出来一将,身躯有自己两个壮实,不免赞叹一声,这古时人的体格都怎么锻炼出来的啊。
司徒浩还未指将,阵中出来一个大个将军,手中拿把大锤。锤头不大,锤把倒是不短。上前一礼说道:“元帅,末将请战。”
司徒浩见出来之人是左龙将军手下偏将夏游春,此人身高臂长,一把轮天锤比普通长枪还要长上几分,人送绰号通天长锤,外号叫夏大个。
“也好,夏将军出战,我心甚安。”司徒浩知道此人身高不是白长的,有几分本事。
夏游春转马跑向阵中,大喝一声:“小梁贼子,我乃大梁偏将夏游春,我大军已到,还不下马归顺。”远航在后面听后一乐,你这还没打呢就让人家投降,要我也不干啊,咋说得露两手再喊吧。
“休得废话,胜了我的大刀再说。”对面将军也不报名,轮刀便砍。
夏游春举锤挡去,还在催问:“你快快报上名来。”嘴上虽说,手也没耽搁,挡过刀去回手便一锤轮了下去。
对方根本不答,只是将砍刀舞得毫无破绽。夏游春问了两下对方不理,有了些怒气,一锤比一锤用力地砸着。
十多个回合后,夏游春寻个破绽将锤向前捅去,一下击在那将肩头,将他打下马去。自己一喜,从马上一跃而起,轮起大锤迎头砸下。这一锤若是砸中,必将脑浆崩裂,惨死在锤下。
那将虽身体健壮,行动却并不缓慢,落地便知不好,不待起身直接向一旁滚去,顺势躲开这致命一击,反手起身轮刀砍了回来。夏游春一锤“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顿时尘土四起,将地上硬生砸出一个大坑。一击不中,敌将反扑而来,只得抽回大锤与之厮打。原本在马上占尽优势,下到地来,长锤反倒施展不便,倒被敌将砍刀占了优去。
“元帅,末将请战换回夏将军。”一位将军见夏游春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攻急忙打马到司徒浩身前请战。远航看得也是心中着急,虽不熟悉使锤之将,但毕竟是自己军中之人,眼见其苦苦坚持于心不忍。未等司徒浩发话,连忙挥手急道:“请什么战啊,快上,二打一,二打一去。”
那将许是与夏游春私交甚好,见远航发话一转马便冲进阵中。司徒浩皱着眉转头看向远航,见他一脸焦急关注着阵前,本想责备他几句,话到嘴边忍了回去。二打一,我这元帅老脸岂不被你丢尽了。。。
那将冲过去一刀挑开敌将砍刀,在马上直劈下去,喊道:“夏将军速回。”
小梁军中见敌军又出一将,也从阵中飞出一马,挡下敌将大刀。方才地上激战二人趁机上马再次相斗在一起,一时阵中四将杀作一团,来回交换对手。
远航回头向流星招招手,流星缓马上前。远航低声说道:“这要打到何时,看准了放箭。”
流星一愣,吞吐说道:“大人,您。。。叫我放冷箭?”
“什么冷热的,赶快给我射杀敌将。”远航转回头看着阵中说道。
流星侧头看看啊金,啊金也诧然望向远航,见他根本不理自己,无奈的点点头。
流星从马身上的箭筒内摘出两只大羽箭,此箭力大势沉,射程较远。取下弓来一支搭于弦上,一支握与手中,略一瞄准脱手而出,随即第二箭抬手上弦,紧随其后追羽而去。
阵中四将厮杀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