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民国文人风骨民国那些人(精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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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民国时期比较像两晋时代,虽然都是战火纷飞,鲜血涂满的乱世,但是还是有好多可爱有趣的人和事。像《世说新语》中记载的那些魏晋时的人物,都个性十足,成为千古佳话趣谈。
看了《民国那些人》这本书,越发觉得类似于民国时的《世说新语》,书中那些人和事,通过徐百柯先生的精心剪裁,给我们带来一场众味横陈,回味无穷的精神盛宴。孔子式的物理学家吴大猷、工楷写耶稣的赵紫宸、以身殉报的林白水、不修边幅的名教授曾昭抡等等,这些民国的学界精英们的所为,好像也确实极类似有着魏晋风骨的那些人物。他们是学富五车的知识精英,但为人处世却有时候像天真无邪的孩童,他们对待学术拥有无可遏制的热忱,对于世事,常有惊世骇俗的作为,对待强权暴力,却是傲骨铮铮,强项不屈,这样的人,可爱可敬可叹可歌。
其实正是这些人,担负起新旧文化交替的重任,他们既是传统文化的守护者,又是新思想的开拓者,他们的经历也是坎坷多难,但却始终无法改变他们心中的执着,他们的学识、情趣,风度、胸襟,让现在的我们看了不时有高山仰止,甚至自惭形秽。
民国人物灿如星斗,驳杂纷纭,既好写又不好写。说是好写,是因为民国时的材料还是比较丰富的;而不好写,正是因为民国时的资料丰富,所以容易坠入繁芜零乱的泥潭。而徐百柯先生此书中,简而不繁、梳理精密,这些民国人物,每人的生平都可以单独写成一本书,而通过徐百柯先生的妙笔,将这79个民国时知识界的风云人物尽收于一本书中,虽如此,却绝无单薄苍白之感,书中将这些人物的生平和最有亮色的故事生动地展现给大家,可谓精而不碎。
在《民国那些人》这本书中,历史不再是简单的年代、人名、数字的混合物,而是一幕幕精彩绝伦的人世活剧。这些历史上真实的瞬间,是不应该随着时间的远去而黯淡,为人们所忘却的。这本书的封面是淡黄色的,一如发黄的旧纸,让人想起那些尘封了的旧事。欲掀未掀的书皮一角背后,有着讲不完的精彩故事。历史总是让人沉思,历史总是给人启示,我们会在沉睡的历史中发现更多的思想珍宝。
书评:又见民国那些人
文/隐跃如
读《民国那些人》的故事,就到了那个年代,我与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像一个笨拙的年轻人。他们不认识我,只是步履匆匆,消失在人群之中。
民国那些人,是一批铁骨铮铮的文士、是一些风骨卓绝的性情中人。他们的为人、他们的故事,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在历史的烟波中,为世人所淡忘。然而,事情总不会那样简单就结束,总会有人将这些故事轻轻拾起,缀文成集,于是,我才能重新看到《民国那些人》。
百柯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从故纸堆中扒拉了近80个人出来,讲他们的逸事,也讲他们的风骨。民国的那些人呵,真是可爱至极。时代造就他们,那股冷热交替的乱世火焰,将他们打磨得珠圆玉润。繁华总不能长久,所以不必显得光彩夺目。大凡能起敬意的,都是朴素无华的人和事。人世最美的风景,总不刻意存在,不注意便会错过。你可还记得蔡公时那守护气节的身影,你可还记得马寅初的音容笑貌,你可还记得方大曾那已消失的传奇,你可还记得陈西滢的傲慢与偏见?在心中轻点,却滴到了深处。
我想你是不会记得了。若没有《民国那些人》,我也不会记得的。因为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英雄人物都会纷纷隐退,为后世让路。也许正是这种淡泊,使他们无法被人熟知。正是有了这本书,我们才有机会与他们遇见。在那个年代,与他们一起经历那段流光岁月,跟他们结成风云际会。却不必成为跟他们一样知识渊博的人,只要当一个每天帮他们送信的邮差,或者只是一个路边擦皮鞋的小童就够了,能偶尔听听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牢骚,听他们对生活的感悟,也是春天里的鸟语花香。他们真会把心里话告诉我吗?如果告诉我了,是否会震落这个世界的尘埃,让飞鸟在湖面低处回旋呢?我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一个过客,偶尔读到了这本书。
他们把握不了时代的步伐和节奏,只是他们把心事和力量都花费在了各自的研究领域上,并且孜孜不倦地为此而努力。他们的天才和勤奋,加上绝世而独立的人格,成就了大事业。于是,我看到了吴大猷孔子式的物理学,看到了赵元任“好玩儿”的语言学,看到了梅汝璈声震东京的外交学,看到了林白水以身殉报的新闻学,也看到了马约翰终其一生的体育学……
民国的这些人啊,做着利国利民的事,却默默无名。他们波澜不惊,实则惊涛拍岸。他们看似平淡无奇,却似乎永远都有那么一种悲壮,每一落笔,都前途难测。于是知识分子的命运如何,决定了一个国家的良知。
又见《民国那些人》,曾如枝头繁花叶茂。如今,属于他们的时代已落幕,只是隐约可观。但后浪如潮涌,斯人可追!
书评:文人风骨已不再
——《民国那些人》中的学识与才情
文/画里真真
《中国青年报· 冰点周刊》最佳专栏——“钩沉”,我是一路跟着读下来的。不只是因为“钩沉”二字直入我心,更是因其专栏主笔徐百柯从故纸堆里,钩起的这些人物,都是让人读过之后,有强烈欲望想去钻进书堆,更深更多地了解民国那些人。结集成书,真让读书的人痛快。
是想写很多感触来,可忽然之间,脑中却只存一句,“花逞春光,一番雨、一番风,催归尘土;竹坚雅操,几朝霜、几朝雪,傲就琅薄�
文人,在人们心目中始终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与今日所说的知识分子有所区别。那已经像一个过去的符号,在我们之中不复存在。但这符号的魅力,至今不会减退,亦再不可被复制。愚以为这种魅力,并不在于他们在专业领域的建树,而是因为他们都有一股曾经要被打倒的“臭老九”脾气,让人始觉可爱。
前人所说的“性情中人”,大概也要旧式文人才能作为标兵。他们的“性情”,非但表现在嬉笑怒骂,不拘小节上,更多的是在社会的大风大浪中,他们即使逆流,依然我行我素。几日前正有朋友问我:“人活着到底在追求什么?”我答得也极其不明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可自己的追求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明白。或许是现在的社会太过多元化了罢,选择一多,诱惑也多,使得人人都心猿意马。倒是读着书,不由感叹,人心不古,原来那时的人才可具备如此坚定的信念。
《民国那些人》书中所涉及的“文人”,有学者教授,也有政客商人。但他们终究有如许文人风骨,才子性情。使民国动荡的书页上,多了几分生趣。
审判日军二战罪行的大法官:梅汝璈,谁能想象他的晚年如此寂寂。吴组缃,在中学课本上出现过的倔老头。傅斯年,写出“无缘何生斯世,有情能累此生”句子的竟是个傲骨书生。还有被鲁迅笔伐的陈西滢,文字中亦流露出他惹人爱怜的一面。
为了这本书史料的真实性,作者寻访了许多民国文人的晚辈,学生以及在世的朋友。在他们眼中的长辈,不但可敬,更为可亲。为了能写人所未写,叙人所未知,作者的笔常常触及名人光环之下的一些琐事,逸事。淡墨写功业,浓墨写性情。使这些渐行渐远的名字和读者们有了沟通的语言。一个个人物,一段段往事,勾勒出一个时代的背影,读人又如读史,民国时期的社会背景和发展,轻松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今天,不知是否还有许多和我一样在少年时做着文人梦的人。步入社会后才发觉,时代需求的不同已将“文人”的概念颠覆,在现代文人身上已找不到那些可爱的臭毛病。幸好,我们还能在书中找到梦中的依托。读着《民国那些人》一书,恍然其中人物有的如同师长,有的如同父兄,有的如同知己。自己能随同他们的思想言论时而如沐春风,时而击案而歌。亦是幸甚。
在辉煌的余光下
李济:中国考古学之父(1)
李济(1896~1979)字济之,湖北钟祥人,清华毕业后留美,获哈佛大学人类学博士学位。中国考古学开山之人,曾主持安阳殷墟等重大考古发掘。
他有一个梦想。
这个年轻的中国学生在“自撰简历”的最后写道:“要是有机会,还想去新疆、青海、西藏、印度、波斯去刨坟掘墓、断碑寻古迹,找些人家不要的古董来寻绎中国人的原始出来。”
那一年,他22岁,即将去哈佛攻读人类学。后来,他果真去“刨坟掘墓寻古迹”了,只不过并没有去新疆、青海、西藏、印度或是波斯,而是在中原的河南、山西和山东。
1926年主持山西夏县西阴村仰韶文化遗址发掘,他成为第一位挖掘考古遗址的中国学者。1930年主持济南龙山镇城子崖遗址发掘,他让龙山文化呈现于世人面前。
如今,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已成为中国远古历史的标志性术语,许多对考古学一窍不通的人竟也耳熟能详。只不过,大多数人对他却是闻所未闻。
1928年至1937年,他主持了震惊世界的河南安阳殷墟发掘,使殷商文化由传说变为信史,并由此将中国的历史向前推移了数百年。直至今日,它依旧被视为人类文明史上最重大的发掘之一。
在中国现代学术史上,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名字———李济。
我们关于商代的知识很大程度上是由李济给我们划定的。他领导的安阳发掘,对20世纪整个下半世纪的中国考古学的发展起了决定性的影响———包括中国社科院考古所所长夏鼐、台湾中研院史语所所长高去寻在内的中国考古学界领袖人物,都是在安阳接受的考古学训练。
已故的考古人类学大家张光直以台湾中研院院士、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哈佛大学教授的权威身份,曾对自己的导师李济做过评价:近60年的岁月里,一开始作为中国考古学之父,随后又作为中国考古学掌门人,他的学术思想一直在中国这门学问的发展中占据支配地位。
如果不将张光直所说的“中国学界”缩小为台湾学界,那么他的判断显然过于乐观了。李济在1948年年底随史语所迁台,这一选择很难以优劣论,但其所造成的尴尬局面却是显而易见的。
1959年,以《考古》杂志为代表的大陆考古学界对李济发起了猛烈的“围剿”。李济的儿子李光谟甚至还收藏了当年的一期《考古》,整整一期都在批判李济。此后,和许多政治上选择错误的著名学者一样,这个名字逐渐消逝在我们的阅读视野中。
不知道李济对于此种“围剿”的反应如何,但他曾对1949年后大陆的考古发掘报告提出过严厉的批评,认为其中缺乏实际材料,充满了政治术语,对出土地、器物、尺寸等内容居然都号称“保密”。
“我想,按照他一贯的标准,这些根本都够不上考古学。”李光谟对记者感叹道。
据说,直到后来西安半坡遗址的发掘报告出来以后,李济对大陆考古学的印象才有所改变,他自己的文章中也开始引用大陆学界的资料。
李济去世后,留给李光谟一笔遗产,李光谟提出捐赠一部分设立“李济考古学奖学金”。当时社科院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