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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人间何处问多情-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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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撑着想要坐起,他扶着我,让我靠在他在胸前,拢着我的身体。
  车轮碌碌,不知要驰向何方,天边微明,阳光照射进车中,明媚了他的笑容。
  “为何要做的如此决绝?”我望着他的侧脸,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脸颊上,只留下一片平静。
  诈死远离,从此世间再无晏清鸿此人,再没有了那个传说中谈笑胸襟展,挥斥江山秀的‘红云’第一相。他的宏图大志,他的才华抱负,都将因为我而收敛,一代天骄从此成为山野村夫,总是觉得对不起他。
  “我不死,他不会放心的。当他知道我娶了会祸乱江山的女子,自然认为我会夺他的天下,就算今日饶了我,猜忌早已种下。”他拥着我,回答的意味深长,“当年的帝王虽然治国不出色,心胸却是仁厚,自从近些年信任方士炼丹之后,脾气越来越乖戾,朝堂之上臣子稍有谏言不入耳便是责罚,弄的人心惶惶,再无人敢进谏。便是没有你出现,我亦是早准备想要远离这是非之地,没有一个臣子是能永远讨得皇上欢心和百姓爱戴的。”
  他紧紧拥着我,伸手撩开窗帘,让窗外清晨的风吹动我们两人的发丝,一声低叹在耳边,“记得当初我说过,想要与你放牛牧马,绝对是真心之言,这个地方已然厌倦。”
  “你……安排了很久吧?”当心绪冷静,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回归,自然也想起了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你在宫门守卫那下了不少功夫吧,第一次送我出宫检查的侍卫统领。还有我进宫时那个欲言又止的侍卫,是他将我的行踪汇报给了你吧?”
  他只是轻松的展露笑颜,笑声在耳边流淌,那么的随意舒坦,“为相十载,若我说完全没有这能力,岂不是被你笑话了?”
  “那‘暮云殿’中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在宫里,却不在‘暮云殿’中。”他沉吟片刻,才慢慢开言,“我希望你不要回来,私心中又隐隐觉得你会回来,尽力做了所有的准备,才没能让危险发生,凝卿啊凝卿,你真傻。”
  “你既然在宫中,为什么不救皇后娘娘?”我忽的从他身上直起了身体,猛烈的动作让我的头脑更加的晕眩,连指责的语气出口也是那么的虚弱。
  昨日的突变给我身体上带来的影响至今仍未恢复,车马的颠簸只让我越来越难受,除了呼吸困难,头晕眼花,整个人更是软弱无力。
  眼前一片黑色,无数光点在闪烁,半晌视线才渐渐清晰,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压下忽然跳快的心率,“你、你既然未曾受制,为何、为何竟不肯搭救她,她是我的娘亲!”
  若晏清鸿自身难保,逃离艰难,我不会出口指责他;可他刚刚话,分明在告诉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与算计中,以他的心智又怎么会不知道‘昭辉殿’中人的状况?
  他扶着我,那搭在我肩头的双手被我挥开,却难以控制身体的不稳,靠着车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去了。”他望着我,“我甚至亲自进了‘昭辉殿’询问她的意思。”
  “什么?”抬头过猛,又是一阵难受和晕眩,终是被他紧紧的抱住搂在怀中。
  他苦笑,“我真的去了,只是你我寻求的是逃离,是避开,是放弃‘红云’的一切,不要地位,不要身份。但是她不同,她是‘红云’之后,是一国地位最高的女人,是帝王二十载的妻子,她放不下!”
  我默默的望着他的表情,听着那平静却残酷的话语:“她是帝王妻,她要帮自己的丈夫稳固江山,她要劝诫,要进谏,哪怕是以命以血,都不可能放下这个身份,这是她与我们最大的不同。或许我尊重她很残酷,可这是她的宿命,她的追求。凝卿,我早言明能带着你全身而退,她的自尽不是为了你我,她是为了能让帝王醒悟,为了这君主的贤明,你懂吗?”
  晏清鸿的话虽然冷酷,偏是事实,让我无从反驳,无从责怪。
  入了宫门,心中所系就不再是自己,不是家,而是天下。这是皇家人的尊严,皇家人不能放开的地位尊崇,也是枷锁桎梏。
  “没有了……”我喃喃自语,“我的亲人,都没有了。”
  给予我真正疼爱的人,爹爹不在了,哥哥远征,即便再见面,也无法一如从前的亲昵。
  真正的血亲,一个视我如眼中钉,祸国妖孽;一个身在他国高位,便是见到了,也没有几分真正的感情。
  我的身边,竟再无算得上贴心骨血的亲人。
  “你还有我。”
  是的,我只有他了,我之后人生的重点,所有的依托,都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清鸿,给我一个孩子吧。”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内容甚至让我自己都震撼了。
  是的,我想要个真正与我血脉相连,能让我感情有牵绊的人在身边,告诉我我不再是一个人。
  晏清鸿微怔,旋即淡淡的抚上我的脸颊,“大乱初定,我们仍未脱离危险,你需要好好的修养身体。”
  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我管不了那许多。
  当车马停留在某个离京师并不远的小镇中暂时落脚的院落中时,我在朴素温馨的大帐中勾引了他。
  他初始忍耐躲闪着,而我,第一次主动的将手探进了他的衣衫之内,羞怯瑟瑟在游走在他的肌肤上,撩拨着他的敏感。
  “凝卿!”他哑了声音,按着我骚动的手掌,“你还病着……”
  “我只想感觉到你的存在。”可怜破碎的嗓音,哀哀悲戚,“我只想让自己相信,我的丈夫真实的在我身边……”
  主动的环上他的颈,我浅浅的吻落在他的脸颊,慢慢的凑上他的唇。
  俊朗的唇角还有刚毅的韧度,在我的亲吮中呼吸急促,环抱着我腰身的手渐紧,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迷离之色。
  能看到传言中冷静无波的晏清鸿有此神情,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自得呢?
  主动的探出舌尖,描绘着他唇的形状,蜻蜓点水般掠过,始终不敢深入太多,只浅浅游移。
  不过我的胆怯没能坚持太长的时间,他已化被动为主动,反身将我压下,炙热带的吻重重落了下来。
  舌尖的纠缠,只为表达对分开的揪心,毫无保留的索取,是重逢后的喜悦。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相爷,我不再是将军小姐,我们只是浪迹天涯的一双普通夫妻。
  他的吻,眷恋在我的唇瓣,吮吸中的力道让我有些微的疼痛,他辗转亲吻着,我热情的回应,再无半分保留。
  “清鸿……”我唤着他的名字,双手散开了他的腰带,抚上他紧绷的腰身。
  掌心下的肌肤微跳,那吻猛的加重力道,侵入我的唇齿间,夺去我所有的呼吸,再没有更多的思想,全部被他的烈焰焚尽。
  青衫在我手中扬起,飞舞了他的发丝,朦胧了我的视线,只记得他胸前那一点朱砂痣,艳红。
  一帷纱帐,拢住两人的缠绵,天地间,只有两人之间的吟咏交织。
  他的沉落,让我紧紧拥抱。
  他的深入,是心底最后的依靠。
  舍去繁花,忘却江山,我们只是俗世波涛中沉浮的孤舟,烟雨飘摇中的两滴水珠,交融着,已是所有。
  “清鸿……”
  不知何时泪滑下,被温柔的唇吮尽。
  67  喜脉在身 隐忧在后
  我靠在床头,只觉得晕眩的厉害,心头悸动反胃,说不出的难受。
  晏清鸿坐在床边,揽着我靠上他的肩头,眼神中有一丝急切,“凝卿,是不是中暑了?”
  我虚弱的摇摇头,用力的呼吸,咽下嘴里的酸水。
  这里很幽静,背山环水的偌大宅邸,比之相府的尊贵少了几分空旷华丽,多了几分自然恬美。
  清鸿没有急急的远离,而是在离京师百里的小镇上住下,看着家具摆设俱全,可见他早有了安排的心思。
  没有了京师的繁闹,也不会有人来骚扰我们,据说这宅邸是以前富户遗留下来的,清鸿早在两年前便买了下来,进驻了下人,我们悄然的到来自然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他在,又何须**半分闲心?
  天很热,窗外的蝉鸣惹的人燥意难当,我靠着晏清鸿,挤出笑容:“可能天热不适,再睡会就好了。”
  他的表情没有半点放松,“是不是旧病复发了?这几日你奔波劳累,又太多的事物变化,身子承受不住了吧?”
  我思虑片刻,不太确定开口:“往昔纵然犯病,症状不过是心悸疼痛,与今日的样子大不相同,莫非我又添了新病?”
  “不可胡说。”晏清鸿手扣着我的背心,声音沉稳:“一会大夫来了便知结果,莫要自己吓自己。”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指,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我笑意清浅,软软的靠着他,“我早病习惯了,究竟你我谁被吓着了?”
  叹息声起,“晏清鸿注定为你一生担忧。”
  大夫很快的被请来,把脉沉吟中,晏清鸿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内子是何病?”
  大夫有些不确定,再次凝神扣上我的脉门,良久不语。
  终于,大夫挪开手站了起来,不等我们开口已笑着行礼,“恭喜爷、夫人,这是喜脉。”
  喜脉!
  我,我与晏清鸿有了孩子?
  昨日我还失态缠着他,只为了求一个孩子,我们还那么放肆的缱绻……
  “多,多大了?”我好不容易寻回理智,“这个孩子多大了?”
  御医沉吟:“未及两个月,不过晏夫人你脉象极虚,切忌劳累,更不能舟车颠簸,否则容易导致滑胎,更由于你体质阴寒,若是滑胎,只怕他日再难有孕,甚至恐有生命危险。所以这些日子一定要静养,少动为妙。”
  我的孩子,一个真正于我而言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我和晏清鸿的孩子。
  手指抚上小腹,平坦依旧,数个月后我和他的孩子就要出世,我也要做娘亲了吗?
  晏清鸿送大夫出门,我双手环抱着腿弯蜷缩,靠着自己的膝盖呆愣出神。
  脚步声停留在床畔,青衫飘荡划过,我抬头望着他,“对不起。”
  他怔怔的看着我……小腹的位置,慢慢探出手,抚上。
  我苦笑:“我没想到这么快会有孩子,对不起。”我在他的脸上寻不到身为人父的乍喜,甚至有一种凝重。
  “傻瓜。”他环抱上我,目光清明中有了一种坚定:“远离京师动荡本是想保护好你,如今你既不能随意走动,我们便在这里休憩数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我眉头轻蹙,“清鸿,这里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未远离京师。”
  才刚动了动,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抽搐着,手指捂着唇,不住的干呕着。
  他的手抚着我的背,“不会,这里虽离京师近,来往人却少,晏清鸿已死,他也不会再派人四处搜寻,待你身子舒服些,我们去街头走走。我去弄些梅子给你吃,免得你难受。”
  想着今后的平静安宁,期盼着孩子的出世,我露出向往的笑容,安静的点点头。
  “你刚才也听到了大夫是如何说的,从今日起你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许随意走动,任何事都先通知我。”他沉着脸,声音不容辩驳。
  “晏老爷!”我无奈,“您这是让妻子安胎,还是抓犯人坐牢?”
  他一怔,随即轻轻的笑了,搂着我,那清朗的笑声中有几分餍足,几分开心。
  “凝卿,谢谢你。”他的手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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