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越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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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
方登月一踏进办公室,新来的女秘书李晴就送来一份财务报表,方登月眼皮都没抬,冷冰冰地说:“放在这儿。”
一向在女士面前最有骑士风度的方登月,一般不会对年轻漂亮的女性如此冷漠,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更换秘书一事的背后,隐伏着许多未知的新动向,让方登月深感前途叵测,心怀忐忑。
这位如花似玉的女秘书,是总公司领导安插进来的,至于给她撑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至今还没弄清楚。但无论怎么说,能堂而皇之地跨进这间办公室,挤掉原来的秘书老张,抢了这个位子,就足以说明来头不小。
换秘书的事,事先没人跟方登月商量过,这种不向子公司领导打招呼就直接调人换人的事情,以前还从没发生过。一向敏锐多疑的方登月把这件事看成是总公司将要对维华实行大换血的前兆。于是漂漂亮亮的新秘书竟成了方登月心上的一捆带刺的荒草,扎扎楞楞地挖不掉,抹不掉。
方登月心里别扭,又怀念起刚刚内退的秘书老张,老张五十来岁,为人老实厚道。从来看不见不该看的事,听不见不该听的话,老张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时候,常常让方登月觉着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就再也没有别人一样。
一个十足的好人,却让人挤兑得提前退休了。没办法,如今的世界就是这么一个物竞天择,强者生存的世界。
有点自身难保的心境下想起老张,方登月的心里未免有点兔死狐哀。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大熊猫。
据说大熊猫原本也是食肉类动物,因为不够凶猛又跑得慢,才改成吃竹子,本以为不吃肉了,不争不抢的吃竹子就能安享太平,谁知道竹子也会有开花的时候,一开花,竹林就大片大片地枯死,大熊猫没粮食吃,就跟着大批大批地饿死。
方登月抬起头来,看着坐在办公室另一边电脑后头的新秘书,顿时就如穿上了一件小号西服,浑身上下不自在。
微小的灰尘颗粒看不见,摸不着,可要是借风借势地钻进坦克里,就有让发动机卡壳停运的神威。形势严峻,还须处处提防,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切记,切记!
“烦烦烦哪,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他娘的,只要活着,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⑺三心二意的男人通常是情人节最忙碌的角色。
坐在办公室里的方登月还没把财务报表看完,已经接了两个非公务电话。对方无一例外,开口便是“情人节快乐!”
办公室里还有秘书,方登月不敢报以同等的热烈。
“哦,你好,你好,很久不见了。哈哈,我正在开会,等一会儿我打给你好吗?再见。”
不同的电话,统一的回复,精确得如同录音回放,一字不错。方登月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可话音里却不乏柔情蜜意。
秘书李晴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来,朝着方登月大有深意地笑。这一笑,竟让方登月无名火起,一冒三丈。
一般说来,当秘书最起码的职业守责就是尊重服从领导,尤其不得洞窥领导的隐私,这女孩有点不懂规矩!
方登月耿耿于怀却不敢发作。
不一会儿,又是一个祝贺情人节快乐的电话。方登月照例表情严肃却语气柔和地应付了过去。心里却有点烦了,他妈的,不该来的电话都来了,该来的却死活没动静!
让方登月心急火燎的女人叫张雪一,一个高学历、高智商、高品位的大美女,长得很漂亮、很洋气,能言善辩,八面玲珑,唯一的缺憾就是岁数大了点,估计至少也得有三张半。
女人的岁数是秘密,刻意保养,精心打扮,起码能瞒过七八岁,可毕竟岁数不饶人,有经验的男人往往一眼就能看出虚假青春后边的年轮。皮肤的弹性,脖子上的皱纹以及阅历多了之后的成熟眼神,都能一览无余地泄露女人青春永驻的神话。
方登月和张雪一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上认识的,当朋友介绍张雪一的时候,这女人落落大方地笑着朝方登月伸出了手,轻轻一握之余,女人顺势用小手指在方登月的手心里勾了一下,这一勾,就勾得方登月心惊肉跳。
在接下来的舞会上,张雪一主动邀方登月跳了第一支曲子。这个看上去又高傲又漂亮的美人,自然而然地把多半整过的丰胸紧贴在方登月的身上,还大胆地用桑巴风格的形体语言把那种有点原始的爱意传达得明白无误。
男人会从意识的深层里有点看不起放浪的女人,但不会因为这点潜意识拒绝她们的热情。
舞会之后,两个人的单独约会便渐渐频繁了起来,虽然至今还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可感觉上,早就是一对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老情人。尽管如此,方登月对张雪一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是海归派留学生,离婚后的贵族单身,某国家部委副部长的女儿,目前自己经营一家大型的美容美发厅。
下午四点,方登月端起保温杯,似不经心地对李晴说:“今天是你们年轻人的节,提前下班,你可以走了。”
李晴应了一声,刚想问:“您走不走?”猛然抬头见方登月一脸严肃地朝自己审视,吓得把话咽了回去,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东西,连再见都没顾得上说,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办公室。
方登月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然后坐下来打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张雪一快活的声音:“哦,是你呀?你还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我还以为你早早地下了班,回家去陪老婆了。”
“五点半,老地方见。”方登月说着看了看表。
“慢慢慢,你得老实交待,直到这个钟点才约我,是不是约别人约不出来,才想到了替补?”
“你想哪儿去了?总不能在上班时间当着下属打电话约会吧?”
“噢,两天没见,好想你!”张雪一的声音忽然拿捏得很年轻,让烦了一天的方登月变得愉悦起来。
“真的吗?不会是外交常用语吧?”
“哎哟,坏坏坏!你真是坏死了,你再这样,人家真的不理你了!”
“宝贝儿,我也想你!”方登月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带点喉音,很有磁性。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我的?”
方登月刚准备更入戏一点,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方登月一惊,连忙说了声:“老地方见。”就挂断了电话。
大摆大摆走进来的就是张雪一。
“哈哈,没想到吧?是我来啦!”张雪一说着话,舒臂提腿做了个四小天鹅的舞姿造型。舞姿不敢恭维,可胸部腰部的曲线倒是被突显得淋漓尽致。
“说好不在单位见面,你违规了。”方登月有点不高兴。
“好好好,下不为例。”张雪一陪着笑,把胳膊搭在方登月的肩上。
方登月顺手拍了拍张雪一的脸,然后,露痕迹地和张雪一拉开了距离,优雅地扬了扬胳膊,笑着说:“雪一小姐快请吧。今天可是个特殊的日子,去晚了怕是占不着位子。”
三十七岁的方登月在半官场、半商场的状态里混了这几年,越发显得八面玲珑、游刃有余。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好像是按尺寸量身定做的,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
张雪一不动声色地笑笑,她知道方登月如此小心谨慎有他的道理。这个人事事都有准则,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什么场合,扮演什么角色,强迫他在办公室出演花花公子,难为他了。
⑻方登月和张雪一的前几次约会,都是在这家叫做猎人小屋的西餐厅。
方登月对这家小西餐厅情有独钟的理由有三条,一是地处偏僻,不易碰见熟人。二是价格相对便宜,花自己口袋里的钱,可不能像花公家钱那么大手大脚。方登月身为副总经理,报销几张车票饭单本来是很平常的事,可方登月却不会为这么几个小钱,留下挥霍公款的凭据。第三,这个餐厅虽然规模不大,可装潢独特,环境优雅,四周的墙上贴着参差错落的白桦皮,淡紫色的灯光幽暗却不晦涩,包厢式的座位分别以半截半透明的软帘遮蔽,所有这些,对于调情为主,吃饭为辅的男男女女们,实在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好去处。
方登月和张雪一各自开着自己的轿车来到猎人小屋。
本来张雪一提议让方登月不必开车了,方登月不肯。两人各自有各自的想头。张雪一知道如果方登月肯坐她的车来吃饭,那么饭后再坐她的车一起回她的住处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方登月却觉得今天的戏只能演到“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的情节比较合适。至于那场烈火干柴的重头戏,可不能就这么草草地一带而过。还需要做更细的铺排和准备。
张雪一点了一份黑胡椒牛排,要五成熟,一个奶油蘑菇汤,一份面包,方登月给自己也照单要了一份,又要了两杯加冰的血红玛利,两份水果沙拉。打过几次交道,方登月已经深谙这女人的口味。
方登月端起酒杯,朝张雪一举了举说:“一杯薄酒,不成敬意,祝雪一小姐情人节快乐。”
张雪一举着杯子,即不饮酒也不说话,盯着方登月似笑非笑。
方登月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问:“我这张脸有什么看头?”
张雪一点着头说:“可看的东西多了,可惜怎么看也看不透。”
方登月连连摆手说:“你实在太恭维我了,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丰富。”
张雪一扬了扬细长的眉毛:“不是丰富,是厚!”
方登月开始还没听清张雪一的意思,等到琢磨明白了,不禁笑得差点喷了酒,指着张雪一说:“看来我真的把你惯坏了,这张嘴越来越厉害。”
张雪一从桌对面伸过一只手来,搭在方登月的胳膊上,放低声音说:“真想领教我的厉害吗?不过这地方可不合适。”
方登月故意装得听不懂张雪一的话,举了举手里的刀叉说:“别光说话,今天的牛排做得不错。”
张雪一冷笑了一声,抽回手来,用眼斜着方登月说:“你可真会演戏!到底是敷衍还是欲擒故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面对张雪一的单刀直入,方登月有点招架不住。笑了笑说:“在美如天仙的女人面前,男人大多会有点不知所措。”说着起身绕过餐桌,坐到张雪一的一边,伸出胳膊把张雪一搂在了怀里,张雪一半推半就,还忘不了拿话刺方登月。
“哼,别拿我当傻瓜!堂堂的大经理,身边美女如云,家里还有个女模特似的漂亮夫人。能挤出点时间来陪我吃饭,我得感恩戴德才对!”张雪一的言语之间掺着酸酸的醋味儿,表面上心高气傲,却藏不住青春逝去的半老女人从骨子里流露出的恐慌和挣扎。
方登月心里暗暗得意,女人想吃却吃不着的时候,才会这么又急又气。
方登月用手捋着张雪一一头的大波浪,叹口气说:“雪一,你在挖苦我!维华不过是屁大的一个公司,充其量不过是个小水坑,我就是一条困在水坑里瞎扑腾的泥鳅,说不定哪天严重缺氧,就闷死在里头了。还等着你大发善心,帮我挪挪窝儿呢。” 这一回,方登月说得又真切又实在。
张雪一一笑:“幸亏只是条泥鳅,要是成了龙,还不得张牙舞爪地飞到天上去!”
“行了行了,算我求你了。你要是真拿我当个朋友,就别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杠子地敲打我。”方登月说着,在张雪一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张雪一的眼睛里立即冒出了火花,双手搂着方登月的脖子说:“你嘴上说爱说了好几十遍了,为什么口是心非,一个劲地跟我做这种兜圈子的游戏?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方登月长叹了一声说:“做人难呀!本人天生胆小,前怕狼后怕虎,家里有老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