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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香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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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昌菜馆,通过一番交谈,我发现谢锐的几个表哥、表弟很健谈也很善谈,外交方面都比他强。谢锐唯一的优点是不抽烟、不喝酒,但在交际场合上他的优点反而变成了他的缺点。大表哥、二表哥都差不多见多识广,谈笑风生,娓娓而谈各自这些年来的创业经历。
经介绍才知道三表哥是美术老师,我微笑着点点头:怪不得他身上有着艺术家的气质。付睿倒不怎么说自己,只是特别殷勤,非常儒雅的笑着对我说:“大表哥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我的画画就是受他的影响而爱好起来的。他二十几岁就做了厂长,管理一千多人,而且还亲自与员工搬货、扛原材料等等。”
“火车跑得快关键是龙头带得好。”我一边听一边笑着说。看到他们表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么好又这般融洽,我确实很欣赏,因为这样才有大家庭的气氛。虽然我既不喝酒也不吃菜(我的饭量向来不大,肚子实在装不下任何东西),但是看着他们吃,听到他们交谈也是蛮开心的。所以我笑逐颜开的对他们说:“今晚真是我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锐的表兄弟一个个跟我们敬酒,祝愿我们早日结婚之类的。付睿表哥更直白:“颖颖,我见到你就好象我们家多年未见的一个人亲人般亲切。最好是今年能喝到你们俩的喜酒。”
我惊得睁大眼睛:“坐直升飞机吗?”
说得他们一个个都笑了。看着他们那么友爱而善谈。我笑着对谢锐说:“瞧瞧,都比下去了,你也向表哥们取点经,学着点。”
他几个表哥笑着说:“你很开朗,交际方面比谢锐强多了。不过谢锐心眼好,为人诚实正派,只要交给他做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只是不大爱说话。”
在付睿表哥的殷勤下,我尝了一道家乡菜,俗语叫——潘阳湖的草,南昌人的宝。味道一般般,或许是我肚子太饱的缘故,因此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但我觉得看他们吃,听他们讲话是一种享受,这种气氛挺有意思也很亲切的。不知不觉中陪他们吃到十二点半。我心里有点发急:我自己倒无所谓,但我怕回去吵到室友们。可我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先走,毕竟儿时的记忆已模糊不清了,现在大家是初次见面互相都还不熟悉。等到他大表哥认为确实太晚了才和他朋友开车一起送我们回来。
谢真几次三番问我:“最近经常来等你下班的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想了想,不再否认亦不再回避的答道:“是。他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是很纯洁的一个人。”
谢真摇着头说:“他在骗你!现在连三岁的小孩都会谈恋爱。”
我笑而不辩。她这句话是不正确的,谢锐是否谈过朋友我们现在常常在一起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一个情场老手在谈恋爱时决不会是他这种表现——他甚至连牵我的手都要得到我同意才敢牵,更别说其他了。
午夜二点多,现分到我们宿舍的李小茱躺在床上打滚、哼哼叽叽的哭泣,我从梦中醒来打开灯,只见她身子倦缩成一团,一阵阵抽缩着,脸色绞白,额头上冷汗淋淋的,满脸痛苦的神色。这时宿舍里所有人都醒了,纷纷问为什么?哪里疼痛?李小茱指了指肚子。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一会儿,急救车来了,刘芬与谢真自告奋勇的要跟着我一起去照料她。这样我们一行四人一块陪同她到医院。坐在医院静静的等候消息。刘芬悄悄告诉我:“这婆娘怀孕了,前一段时间自己同男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住。有了孩子就乱卖药吃。这已是第三次怀孕了。”
我摇摇头暗自叹息:“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呢?命也能拿来开玩笑的么?”
“这种事多着哩,我们公司何止她一个人这样?”说完,谢真脸上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气。
好容易等着她手术做完,被医生满脸严肃的告知:手术比较成功,人也脱离了危险,但必须静养,只是……医生摇着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们进去看李小茱时,只见她躺在床上无声的啜泣。
刘芬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不哭了啊。”
李小茱拉着刘芬的手哀伤的哭道:“我,我以后再也不能要孩子了……”
“乱说,人家医生都讲了,你只要静养就行了。你就别胡思乱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小茱面无人色又忧伤的哭道:“不是我胡猜的,是真的。医生说我以后纵使怀了孩子也很难保住了……”
我同刘芬、谢真惊得面面相觑,我暗吸了口冷气,拿来橙子坐在她的病床前,轻轻的抚摸着她说:“人家医生只是说要静养而已,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先安安心心的睡一觉,醒来后你会发现什么事也没有。”
“就是,就是。你这婆娘就是喜欢乱猜,难道我们还会骗你不成,好好睡觉吧。”刘芬也善意的劝道。
谢真也说:“小月子是不能哭的,否则将来有得你受的了。你就安安心心的睡一觉吧。”
好容易等她睡着了,我走出去站在窗台上遥望着东方微有点泛白的高空暗然无语。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了,刘芬热心的说她留下来照料李小茱,我点点头同谢真乘车回公司,便到他们主管那里给她们俩请了假。
星期天,谢锐陪我去莲塘思平家玩,上午他表哥们打电话来要我们去沙咀玩,我不想去。下午又打来,我还是不想去。思平和李景明都说我不能这样,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谢锐又说他的两个表嫂都在那里等我们,想同我见面。
我摇着头说:“我又不认识她们,不好意思去。”
谢锐笑道:“可是你迟早要认识他们的。”
我一时语塞,不禁嘀咕道:“也不知有什么好见的,她们见了我,我又不会长得更漂亮一些。”
说得谢锐和大姐夫李景明偷偷的笑,又坐了一会,思平又催我同谢锐一起去。我无奈只好跟着他去了。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他们家亲人温柔的包围中了,但是我又这样喜欢他们的这种家族气氛。只是我觉得每一次都是在酒店吃饭很浪费钱,何必那么破费呢?我倒赞成付睿表哥的意见:有空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打打扑克也亲亲热热的。
由于塞车,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才到沙咀,我的头有点晕。到了那里被告知在龙岗工作的展鹏表哥夫妇还没到,我们便坐在酒店里一边讲话一边等候。待展鹏表哥到时,时间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大家的肚子也饿得饥饥咕咕的,菜早就上来了所以有点凉。大表哥赵兴一边做着手势一边副有感情的讲起二表哥付展鹏小时候的事:“颖颖,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们几个都是在外婆家一起长大的,感情很深。那年我十七岁,展鹏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小时候他很顽皮,喜欢爬树掏鸟窝,有一天爬到树枝上时,突然间脚底踩了个空——从树上摔了下来,血肉模糊的全身都是伤,我就这样两手托着一个血人冲进人民医院,大叫医生、护士:请赶快!叫我大舅舅来,他是外科主任付青云……”
展鹏表哥指了指额头一道不太清晰的疤痕笑着对我说:“我这条命是大表哥和大伯救下来的,这上面的巴就是那个时候摔的……”
我静静的坐着听他们讲话,偶尔也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园园表嫂(傅睿表哥的老婆,是一位英语老师,也是他的同学兼同事)说我好会讲话。我倒觉得她很风趣。她身高约一米六,身材适中,体形较好,为人活跃,性格开朗,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我略有点诧异:付睿表哥那么样一个帅哥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女孩子?我暗自想着:人不可貌相,一个人的外观与内在完全是两码事,人家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在饭桌上听她讲话,果然不错。依稀记得不知谁讲的一句话:笑容是最好的化妆品。看着她浅笑盈盈的模样,我轻轻的点着头: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尽管大表哥赵兴曾有过辉煌的历史,因此讲起话来头头是道。但我欣赏的却是展鹏表哥和付睿表哥两人,虽然我接触他们俩不过两个晚上,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良好,人家完全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是两个非常有见地的年青人,人生的路完全是靠自己闯出来的。这种人怎会不值得人欣赏与赞叹呢?从他们的言得举止与眉目之间,可以看得出来两对夫妇的感情都很好,很有默契似的,真的令人羡慕!
二表嫂若兰是湖南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约一米五八,鹅蛋型的脸,鼻脂细腻,肌肤略丰,小巧玲珑的嘴,眉毛成一线,给人一见如故之感,也许我们大家说家乡话的缘故,因此她不怎么开口讲话。虽然她的话不多,但笑咪咪的样子给人一种友善亲切感。
兆鹏表弟亲切的告诉我:“姐,我爸爸、妈妈下岗多年,我读大学的学费全是我哥哥、嫂嫂赞助的,将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我看着如我家小弟弟一样亲切友爱的兆鹏,又看了看若兰表嫂微微的笑着点头:长嫂如母谁说不是呢?
园园表嫂数次笑着问:“你怎么认识谢锐的?以前知不知同我们家有这么深的渊源和亲戚关系?”
我微笑着一一作予回答。付睿接过话来对我笑道:“相识是缘,我们俩家又是世交,你几个舅舅我们也都认识的。尤其是你三舅付一鸣那真是世界上难得的好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也是一个好人,我真的很希望你们俩今年就结婚,早日喝到你们的喜酒,欢迎你早点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来。”
我但笑不语。
付睿表哥又说:“谢锐是个很不错的人,他有好多优点。”
我微微的笑道:“我非常感谢你们对我这么好,能这样看得起我!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他的优点,但是我仍然希望自己挖到了一座宝藏。”
付睿表哥同园园表嫂异口同声的说:“你已经挖到了!”希望如此!说真的我总觉得现在的情形不是我想象中的爱情,我身边的朋友也没有一个象谢锐这样子的,但……唯一可以让我安慰的是谢锐给我一种踏实的感觉。尽管他不善于交谈,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在他心中却在我们第一天见面时就已认定了我,这一点我的第六感早就告诉我了。与其找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要照顾呵护我一生、让我幸福快乐一生而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人,不如找谢锐来得实在。虽然他有点孩子似的傻气,不会讲话也没有钱,但难得的是他的一颗心。我向来就不是个虚荣心很强的女子,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人适合我什么人不适合于我。至于浪漫的爱情只有期待来生了。
付睿表哥和展鹏表哥双方的父母好象有什么过节似的,酒席上付睿表哥带着浓浓的情感对展鹏表哥说:“不管上一代有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回去能去看我妈一下。”
展鹏表哥亦兄弟情深的说:“你放心!我回去的话一定会去看大妈的!”
据谢锐后来告诉我:付睿表哥的妈妈几年前中了风,现已半身不遂、行动不便。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欣幸双亲康安,同时又为付睿表哥感到难过。我想:今年春节如果我回家的话就同谢锐一起去看望他大舅妈,如果将来我真成了谢锐家的人,那么他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了。
出来时又是午夜一点多,我匆匆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便同谢锐打的回来,路上我对谢锐说:“以后你表哥他们要再叫我们去,你就一个人去吧。我怕自己扫了大家的兴,毕竟我住的是集体宿舍,回去太晚怕吵到别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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