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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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又问道:“你要看到几点?”
“今天会晚一点,大概十一点吧。我一般十二点钟以后才睡觉。”
“不要搞得太晚了,要休息好,否则到时临场发挥不好。多注意一下身体啊!”
“谢谢!这是国际长途要好多钱的,就这样吧。”
“钱倒没有关系,主要是耽误了你学习。”
我不知怎么说好,我不能说没有关系,事实上我要考试。
他又温柔的说:“好吧,我就不再打扰你了,下次再联系,到时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好休息啊!”
第二十二章 幸福的女人
第二十二章幸福的女人
上午上班,下午考《现代文学史》,出的题目有点生疏,都是不见经传的“文眼”,拿着试卷我就傻眼了,考试前的好信心全泡汤了。好在简述题、论述题等占了60分,但也要相当大的代价:名字解释12分,每题3分,共四道;两道简述题:一道题8分,每道题400字左右;论述题两道各16分,每道题约700字。加起来两、三千字才二个半小时,还有那些单选题、多选题、填空题也得要时间思考。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时候。我不再犹豫拿起笔来一口气做这下去,只听到考场上写字的沙沙声,大家都埋头做题如同攻城的勇士般冲锋陷阵、大显身手,每一个人都争分夺秒的。等我把所有的会做的题做好后已是四点了,只剩下半小时思考那些不会做的题目和检查整个试卷。整整五页纸,不亏是考本科,连字也要写一大堆,好在主观题多,可以各尽所能、畅所欲言,大胆的想象,尽情的让思想驰骋……
考完出来,心情颇为沮丧。韶华在门口碰到我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摆摆手摇摇头:“别提了,本来还想拿高分的,这下能有75分就不错了。”
韶华惊讶的张大了嘴:“你知足吧!我能拿这么高的分我要开心死了!我只要能通过就OK了,我都要烧高香拜佛了。”
我笑着轻轻拍了她一下:“得了吧你,有那么夸张吗?好象我不知道你的能耐似的。你到这里唬弄谁呀?”
“骗你是小狗!我还有两道论述题都没有做完就已经要交卷了。”说完这句话韶华满脸气苦的样子。正好身材娇美、秀眉如画、长得水灵灵,光彩照人,唯一的缺憾是牙齿不大齐整却因此更增添了一种真实的美感的川妹子胡安娜笑咪咪的走过来问我们俩考得如何。我不答反问道:“不用说,我看你满面春风的神气,八成是考得不错对不对?”
胡安娜甜甜的笑着说:“嗯,差不多吧。及格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就是时间太紧了,好在我写字快,要不可来不及了,反正考的是临场的应变能力,自由发挥嘛。”
这下韶华更不开心了。我挽着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劝道:“真的这次考得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你以后考试不要一味的从前面做起,先把会做的全部做完。等你做好了那些会做的,剩余不会做的或者象心理学上所说的暂时遗忘了的也会随着你的笔尖慢慢的流出来了。这是我这么多年考试考出来的心得与体会,不信你下次试试看。”
上午安安静静的在宿舍看书,中午刚要出门,梁奇打电话来说找我有事,说得她昨晚也没找到我人。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但我没时间跟她讲,便说等我考完了之后再找她。
下午二点钟考《语言学概论》,题目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这次考试发挥得不是很理想,还糊里糊涂的把试卷当成草稿纸用,真气人!考完之后又去报了《红楼梦研究》、《中国通史》、《文字学》和《英语》四名。
上课前老师发下《红楼梦研究》的试卷,我随手拿起笔来做,四十来岁,中等个儿,戴着金丝眼镜,长得比较精瘦的梁老师站在我身边看到我做的题目赞道:“还没有上到的课你都会了,那何愁考不取?”
我但笑不语:如果这种课不能通过那我也太无能了,我读《红楼梦》从小到大不下十篇。
高佻身子,削肩膀,双眉入鬓,眼若秋水,河南省师范学校大专毕业生李晓英张开红得象樱桃一样的嘴对我说:“我不懂里面的判词说的是谁。”
我笑道:“你只要多读几遍就懂了。”
教了七八年书,曾连任过两年校长的李晓英又笑着说:“可我连那里面诗的意思都不明白呀。比如:可叹停机德,谁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这讲的是谁呀?”
“停机德和金簪雪里埋讲的是薛宝钗,暗指她纵使有封建社会所认同的妇德,贾宝玉也不把她放在心上;咏絮才是借东晋才女谢道韫的典故讲林黛玉很有才情。”我轻声说道。
李晓英夸道:“哇,你真厉害!可见你平时很认真。”
我抿着嘴笑:浅陋的知识需要不断填充,不增加营养不行啊。自学的人谁不拚搏呢?!
梁老师则站在我身边一边点头一边笑:“连这个你也知道?可见你已把‘红学’领悟得差不多了。”
思平打电话来抱怨着:“你怎么回事?总找不到你人,想见你一面都难。”
我笑:“没办法,最近比较忙。”
“好久没见到你,下了班到我家去吧。昨天是妈妈的生日。”
“是吗?”我一阵惭愧。最近一心工作和学习心无旁骛,连自己的母亲生日都不记得了。想想娇娇的生日我还记得那么牢固还写了封信给她,自己的妈妈倒什么也没有表示。难道在我心中妈妈还比不上娇娇?这是不可能的!我赶紧打电话过去给妈妈道歉。
《英语》课课间休息选班长时,班主任竟提拔我当选副班长,我真是哭笑不得——中文班的学生当选英文班的班长。倘若我的英语基础好也罢了,偏偏又是最落第的一个。都跟不上老师讲课的速度。
哈尔滨人,中等个儿,皮肤白净,扎着一条黑黑的、长长的辫子,衣着朴素的洪冰老师程度很深,教学生是综合性、系统性的传授知识,倘若有基础的话,那么上她的课应该效果不错,可惜我却是个从零开始的学生——步还没开始迈就要跟着跑了,上课就跟坐飞机一样。有谁见过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学跑的孩子呢?保证跑一步摔一次,摔就摔吧,只要有勇气爬起来再跑,摔的次数多了,爬起来的次数也不少,总有站起来稳步向前走的时候。又记起上次带小侄女欢欢去莲花山的时候,我在前面逗引小欢欢,她亦跟着我象鸭子一般一摇一晃的跑,第一次摔跤了自己爬起来再跑;第二次“扑通”一声又摔跤了。我想:这一次摔疼了,该哭了吧。出乎我意外,这孩子看了我一眼,见我站在那里没有过来扶她的意思,愣了一下——竟然不哭,依旧爬起来再跑。我暗自喝彩:此女韧性不错!
今晚的《中国通史》,是王喜宏老师讲课,六七十岁的样子,身材高大,背有点驼,白头发稀稀拉拉的掉得没几根了,额头光亮亮的几乎照得出人的影子出来,也许是人老的缘故,开始讲课前总要发表一番长篇大论:“你们这一代人是幸福的了,哪里象我们那个时候……我的孙子现在也在上大学,我以前教过的学生那都是顶呱呱叫得响的……”大肆吹捧那些纯粹是他自己私人却与书本无关的事。身边的同学议论纷纷:“这老头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要扯皮到家里去!”又有的满脸嘲讽的表情:“人家不宣扬、宣扬他的光辉历史与丰功伟绩怎么能教书呢?”还有的同学则干脆吹鼻子瞪眼睛的骂了起来:“这个人有毛病,哆哆嗦嗦一大堆。”我看了一下时间:七点钟上课,现在是七点五十分了。这时后面一个高个子女生站起来大声叫道:“老师,你是不是来给我们上课的?到底还有完没完?”
我一愣:这人还真行,这下老师恐怕下不了台,该上课了吧?只见他老人家一边拿起水来喝一边不慌不忙的说:“你们别急,等一下就讲。”我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收到娇娇的信。说起来好笑,我还没向她取经——把学英语的高招讨来,她倒先向我请教起来了。在这方面她做我的老师绰绰有余。既然她生活得幸福,那我就用不着牵挂她了,何况信中她说每回收到我的信她都念给她奶奶听,这就更不好了。我不想跟她家里的大人扯上任何关系,也不想有任何瓜葛。倒不是我小气,而是这样对另一个女子不公平,何必让他们全家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不会开心,只会殃及无辜,何苦来哉?
原本不打算给娇娇回信的,但晚上却因这件事睡不着——因为我估计娇娇说她听力不好,可能是他们老师的误导,所以很想帮她一下。也许真的是前辈子欠了他们家的,否则一个别人的孩子,况且在世人眼中说起来她爸爸还是自己的大仇人,我却不计前嫌依然对人家的孩子这么好,这不知是不是人们常说的以德报怨。在信中最后我又写道:娇娇,以后不要给阿姨写信了,你只要把对我的这份爱心用在你现在的阿姨身上就行了,毕竟她将成为你们家中的一员,只要你同她相处好了,你爷爷、奶奶也就开心了。
同苏丹逛街,然后在面点王吃饭,我一边喝茶一边听苏丹满面春风的告诉我:“我们俩和好了,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快则半年,迟则一年半载,等拿到了护照便同他一起出国。他现在对我更宠得不得了,什么都放纵我。我不想读书,他就说先让我玩半年,等出了国便不许我贪玩了。他已被广州一家公司聘请去了,每一天婆婆妈妈的从广州打电话过来问: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呀?冷不冷?是不是又只穿了一点点?哎呀,真的好婆妈!”
看着苏丹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心里很为她高兴,暗暗为她祝福,同时笑骂她:“得了吧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关心我,我死也心甘!”
“我妈也是这样骂我的。上次我们俩吵架的事他打电话到我家,我爸爸、妈妈全都怪我不对,说我又懒又任性。”苏丹一副迷死人不偿命、满脸陶醉的表情着实令人羡慕不已。
我一边点头一边笑骂:“活该!你妈妈骂得对。将来出了国举目无亲的就更要互相关心、互相体贴了。”
苏丹点点头说:“我也觉得他过得挺辛苦的,什么都要靠自己,还被我搞得这么累。”
我用手撑着头笑道:“不错,还有自知之明,不是无药可救嘛。”
苏丹又笑着问:“你呢?现在还不打算谈朋友?”
我点点头。苏丹笑:“能在深圳结交到几个这样的好朋友我心足矣!”
我亦笑:谁说不是呢?
晚上去试听了一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下课时同教“马政经”的老师同车,有着一副马脸的他可能对有些学生向上面反应他意见之事耿耿于怀,故意在车上大声唱高调讲,他是学校领导如何三请四聘的要他来给我们上课的。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这些学生都是一群笨蛋!连一点简单的问题都弄不明白。”
我想:如果你教书得法,学生再蠢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的吧。只听他又说:“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庸俗的经济学!书里面许多观点是错的……”
试问这样的老师能教得好学生吗?胡安娜不屑于跟他说话,自顾自的把玩着手机。我也很不想理他,无奈我这个人向来于情面上过意不去,只能洗耳恭听了,反正我是来试听的,顶多下次不听他的课就是。他又问我是学什么专业的。我淡淡的答道:“中文。”
这个老师顿时露出了夸张的表情,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