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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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说“忠言逆耳”,我倒觉得它是清醒剂,能给人适时的驱除疑虑,打消你的顾虑。毕竟有人能及时点醒自己,必要时锉一下自己的锐气和优越感也不是件坏事。我向来认为人是平等的,真心相爱的人更要互敬互重、携手相扶!
苏丹睁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又说:“不过呢,也不能太乐观,老实说要踏进他家的门,你也确实不容易,现在的孩子很难缠的,又善变。”
“我舅舅也是这么劝我的。可是我心里根本容不下他人,别人的电话也懒得接。偶尔闪过跟其他人谈的念头都有一种犯罪感。何况我又那么喜欢那个女孩子。”我摇着头,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喜悦。
苏丹点头笑道:“这就证明他在你心中很重要!”
“但是我们俩又没怎么在一起,彼此了解也不深,可他竟……我都不知道他干嘛这样急,更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这个职位,这家伙一点也不能体量人家的心。我也不管这些了,如果他过关了,那就随他吧。”
苏丹笑盈盈的问:“你给他出了张什么试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哦。”
我笑而不答。
“其实他很在乎你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急着要你跟他结婚?他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又不在你身边,他怎么会不担心?毕竟你这样纯情的女子已不多见。特别是深圳这个地方更是奇宝!不过你们不在一起总是不大那个。两个人相处总要经过一番磨擦的。我同我男朋友到现在还常常会吵架,虽然不是大吵但也挺伤人的。这一次他又申请去加拿大,我都有点生气:我是不想去的,在深圳这个地方我都要被淘汰了,去国外我更要成瞎子!可他那人很要强,很有上进心,希望能够学到人家的先进技术。他说他先去那里打工,而我只要专心读书就行了。可你知道我这人是不爱学习的,我喜欢轻松的生活,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想都还想不到哩,你呀,就是太爱享受了!其实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有什么不好?能够实现自我价值也不枉在此世间走一遭了。”
“我这人就是懒,你看我同你一起参加自考,你现在都快毕业了,而我也是认真学习的,可每次考试都过不了关。我没你有恒心和毅力,也没你那样的雄心壮志。”
“但是一旦去了国外,你不学外语就真成了瞎子,到时你们的距离就会越拉越大,这不是很危险么?”我摇着头劝说她。
苏丹翘起嘴,眨着那对迷人的眼说道:“所以要去他去,我是不去的。不过那是有时间限制的,我跟他说:过一段时间他不回来的话,我就把自己卖了,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望着苏丹秀美的脸和长长的睫毛,我不知说什么才好,毕竟人各有志,幸福也确实因人而异。信哥对我说他感恩,其实我何尝不是呢?
高亮打电话来问舅舅会不会回去挂清明。我说:“会。今年是舅妈她妈妈的大年。陈信说他会安排车子送他们。”
“到时我同他商量。他每个星期都会来我们家一次。”
“每个星期都去我们家吗?”
“是的。除了上星期堂兄高海家做满月酒,妈妈叫他别来,其余的都来了。”
我不由一阵愧疚:难得他这么有心,如此看得起我的家人!可我竟然还怀疑他?这么好的人我还要到哪里去找?我还犹豫什么呢?
难得他这么重视我的家人,妈妈是那样的喜欢他,巴不得一脚把我踢出门外。看来信哥就是棋高一着:特别会收买人心,你不佩服都不行。我倒乐意他把我所有的亲人都收买去,最好先把舅舅的心收买了,我希望他能够得到我所有亲人的欢心!
我想:舅舅是没见过信哥只凭他的本能反对,说不定他们见过面之后会互相欣赏呢。舅舅向来是我心中的一盏明灯,可惜以后可能不能在他膝下承欢。但我希望他能永远在我未来的人生路上指引我、照亮我和温暖我!我也将永远敬爱他!
脑子里总是装满了陈信的影子和他的话“你不在我身边,我不喝酒解闷还能怎么办?”我不禁好笑:三十七的人了,竟然还象孩子般撒赖皮。更可气的是我竟然喜欢这种滋味:有人这样在乎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听在耳里总是受用的。我倒似乎还没在他面前撒过娇呢?看样子撒娇也不是女人的专利嘛,男人也是需要呵护和安慰的。大男人在外面冲锋陷阵回到家也要小女人体贴和关心的。天啦,瞧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都在信哥害的,害得我不想他都不行。
舅舅告诉我他准备星期六回去挂清明,我打信哥的传呼,他马上回了机,又温柔的问:“怎么这两天打你的办公电话,人家总说你到前面去了呢?你是不是好忙?”
我快乐的答道:“是的。月底的时候事情总是比较多的。”
信哥自得而又兴奋的说道:“我有两个朋友来广东买挖机了,我们是合伙人。”
“那要不要我接待他们?”
“不用。我现在在南昌开会,明天才能回上饶。”
我亦快乐的告诉他:“我舅妈已答应帮我劝说我舅舅,应该没问题了!”
交报表时,身高一米六七,身体胖胖的,圆圆的脸上一对小眼睛,有着典型北方人性格,为人豪爽的财务会计师王艳笑着说:“瞧你容光焕发的样子,整天笑盈盈、乐滋滋的,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我甜甜一笑:再平凡的花遇到适宜它的土壤时自然也会绽放出绮丽的色彩来。脸上有一对小酒窝,体弱多病却又心眼多的财务经理也笑道:“嗯,气色不错,八成是谈恋爱了!我就羡慕你身材好,腰挺得直,整个人修长又有气质,就是太瘦了点,如果再胖点不知多好!你不知道你穿裙子时那姿态多迷人。”
“你们就别逗我了,我还身材好?等下不把人笑死才怪。”我一边走一边笑。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追月的彩云也知道我的心,默默地为我送温馨;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天上的星星也了解我的心,我心中只有你……千山万水也割不断我的一片情……”哼着歌儿,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去年元月夜,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夜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青衫袖。
第十章 东风暗换年华
第十章东风暗换年华
信哥打电话来说:“我收到你的信了,两封信一前一后到的,我觉得你想得太多!想得太复杂了!两封信的反差很大。”
“这都是因为你那天喝酒引起的,可能你自己不觉得,我听的人感受自然不一般。”
“我对别人可能会动脑子,但对你——自己所爱的人绝对不会玩手段,你绝对要放心!妹妹你就大胆的往向走吧!你选择我绝对没错的!你看中我,证明你好有眼光!其实你是个不简单的人,相反我倒比较简单了,你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我向来比较小心,这毕竟是一生的幸福,开不得玩笑。”
“老实说,凭我这个人,除了两个客观原因外,在我们这个市还真的有不少女人对我感兴趣的。”
“是不是可以迷倒一大片?可我当初并不想见你,我只想看看你的女儿,可是你……”
“我知道。这正是你与众不同也是你之所以吸引我的地方。你那种天性的良善与纯真确实感动了我,凭你的外表……其实我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关心!”
“这么说,我是投其所好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完全是出自本能的、自然而然的。”
我笑道:“我这人比较傻气的。”
“你傻吗?你绝对不傻!甚至比我还聪明!”信哥在电话那一头喊道。
“你别吹我了。那天你在我家,我妈那样吹,我都不好意思。我只是认为自己做得对就这么做而已。”
“这就是好的。近来这些日子,我确实有力不从心、孤独无助的感觉,很需要有人在我身边陪伴我,但……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其实,我也很想回到你身边的,但我又不想半途而废。”
“我理解,没关系的。”
“昨夜,我想你都想得哭了,你会笑话我么?”我有点羞涩的说。
“不会,这在情人之间很正常。我也一样想你啊!”
“我舅舅有事不回来了,我舅妈回来,四号你有车子吗?”
“你放心吧,这点事还难不到我,什么困难我都可以摆平!你还不放心我吗?不过也许你同我相处久了,你会发现我其实不是个东西!”
我一愣:信哥怎么会这样说自己?也不知他这话有几分真假。
电话中又听得他故意用一种不经意的口气问:“你说你有病,是真的吗?”
“是。”
“我只知道小三阳是肝有问题,别的便不大了解。你说你受不得气,如果受了气会怎么样?”
不知他这话是轻描淡写呢还是别有用心,但我依然诚实的回答:“会吃不下饭。”
“心里不舒服吃不下饭这是正常的,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电话那边传来了他轻快的笑声。
放下电话我莫名的叹了一口气:人为什么会想得那么多呢?人为什么会瞻前顾后呢?人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呢?既然真心相爱又为什么要……社会是个大染缸,把人的心也染上了颜色。我原本是个懵懵懂懂、简简单单、纯纯粹粹、清清爽爽的一个人,可是社会把我塑造成这样,我想得不多行吗?有时候真的厌倦了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生存,好想躲在一个温暖的怀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静静的躺一躺。但是呵,要找到这样一个温馨的避风港眼下都没办法实现。信哥呵,你说,你想在我身边做我倾诉的对象,现在我好想找你倾诉的,可想到你创业的烦恼呵,我又怎么能够去让你为我担忧呢?!
今天是星期六,打电话找娇娇,她奶奶告诉我:“她去学校了。”
我笑道:“前段时间我买了个会跳舞的洋娃娃,等我姐夫回来时,我请他帮我带给她,也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谢谢!谢谢!你这孩子也真是,她都这么大了你还给她买玩具?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老人家温和而又亲切的问。
“还不知道,到时再说吧。”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信哥为什么会骂自己“不是个东西”,难道他曾有过什么不好的念头?是因为我的第二封信——我说“我身体不好,受不得气,我有小三阳……”。如果是的话,岂不是证明他并不象他自己所说的“永远值得信赖”。看来:女子和男人还是有本质的不同:女子能为爱情牺牲一切;男人却只会为自己打算。不过,纵使他真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可以原谅他:因为他不象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他还得为他的一家子着想,所以他不能不自私。可我觉得有点遗憾: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哎,要追求一个尽善尽美的爱人何其难哉!就我自己也不是完美的一个人啊。人唯有先对自己严格要求,方能要求别人。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输单时,有个客户叫我,声音象极了信哥,我不敢回头看,心都快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了。我安慰着自己:傻瓜呀,不会的,信哥说过等我考完以后才来的。我悄悄的转回头,知道不是他,心才安定下来。天,我宁愿不要他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否则我的魂儿也要被他吓破了。
下午三四点钟和会计师王艳对帐时,不知是我自己心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