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夺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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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以为他们俩经过昨晚的“洞房花烛夜”后感情突飞猛进,顿感欣慰不已,遂道:“宣庆啊,本来这事打算迟些日子才跟你提,但玛法见你成家立室了,近来又替朝廷立了不少功劳,皇上也连番赞赏,我决定早点把爵位传给你,趁我还有力气,早点实现四处云游的心愿。”
“玛法,这……皇上允了吗?”宣庆惊讶不已,从没想过玛法竟打算在有生之年传位给他?!
“允了,皇上还说要直接晋封你为亲王,无需降级。”老王爷喜孜孜地又望向李兰。
李兰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随着宣庆行大谢礼后,退出屋外。
而宣庆默默地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了一句“还不错”后,就离开了。
李兰睁大眼,实在不懂这屋子里的男人在搞什么。看来她这个新任福晋可不容易做了。
时光飞逝,李兰嫁进王府已经快一个月了,她似乎已习惯当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府福晋。
首先,她除了成亲第二天见过自己的丈夫外,这半个月来都没见过宣庆。
除了奇怪之外,她没有其它感觉,只是玛法天天对她说起宣庆正在为皇上办些什么事,又说他忙着进宫出宫的,害她想彻底忽视这男人也不行,天天都有意无意地留意他的动向。
接着,由于玛法已正式把爵位传给宣庆,所以他早打点好出远门的盘缠物品,带着一堆跟了他半辈子的仆人云游四海去了。
这真教她哭笑不得,她从来不知道皇亲国戚会如此潇洒离开富贵权力的中心。不过深思之后,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她爷爷也是这种人,否则道不同之人又如何成为几十年的好友呢?
她慢慢习惯了生活。自从嫁进王府,她每天待在自己院中,忙着学习皇亲国戚的关系图和宫中礼仪。
除此之外,她虽贵为福晋,仍改不掉以往勤劳持家的性格,一天到晚不断帮下人的忙、教下人们读书识字,跟从前劳禄的生活没差多少。
她很满足现在这种充实的生活,她不但能跟身边的人相处融洽,同时也藉由忙禄避免想起老是被人提起的宣庆。
这天,教她宫中礼仪的嬷嬷没上门来,下人也在忙着,害一向勤劳的李兰觉得无聊极了,于是一个人去花园走走。
嫁进王府这么久,她还没有好好逛逛花园,这一次她特意挑了一条她从来没走过的路线逛。
越往里走,来往的婢女仆人就越少。终于她走到最深处,发现整座花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突然她听到前方传来耍剑的声音,而且是从假山后方传来的。
原来这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啊……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轻手轻脚的移动,来到假山前方,慢慢探出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是她咯咯作响的花盆底鞋太吵,还是那个人的耳力甚好,她的接近很快就被发现。
“是谁?”
李兰听见这醇厚的声音,顿觉晕眩,赶紧回头想逃,偏偏那人的一句话震得她停住脚步。
“究竟是那个奴才打扰我?我不是说不准有人来吗?问话又不回答,府内怎会有如此没规矩的下人?”
声音的主人朝这边走来,发现她的衣襬,便威严地命令:“还不出来?谁负责管妳的?”
李兰见不可能逃走,索性走了出去,脸色怪异的看着对方。
宣庆见到是李兰,脸上浮现惊讶。“妳怎么在这儿?”
“我四处逛逛,不小心走到这儿,听见有声音就过来瞧瞧。”她不安地站着,有点尴尬的垂下头。
宣庆两道浓眉紧紧纠结,双眼紧盯着李兰,薄唇抿起,不知要说话还是不说话。
他皱着眉,是不满她没请安吧?“奴婢忘了向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李兰不希望他俩多日未见,甫见面便受气,于是故意贬低自己,好顺了他高高在上的性子,务求能赶快离去,不再看见他。
幸好她跟嬷嬷学了许多天,也没有白学。
李兰见宣庆似乎有话想说,马上福一福身。“奴婢先走了。”让他开口的话,恐怕又要起冲突了。
“等一下。”
踩着一定节奏的花盆底鞋应声而停,她缓缓回过头。
“怎么了?”
“我们……谈一谈。”他乌黑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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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这时是阳光最灿烂的时间,光芒如金纱,闪闪生辉的暖意照耀万物,园内只有宣庆和李兰互相对视。
四周鸟啼风啸仿佛安静下来,李兰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突然有点期待,很想知道与她半个多月不见的夫君,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五天后,妳随我进宫请安。”宣庆轻描淡写、不带一丝感情地道,纯粹公事公办的口气。
“我们……难道只能讲这些话?”李兰如春水的眸子直视他。
宣庆英俊的脸罩上一层阴郁。
“妳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想……跟你聊聊天而已,你不是说我们谈一谈吗?”她走近他。
既然他走出了第一步,那她又何必怕与他交流?她必须面对现实,现在他好歹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以后总得跟他打交道,她不希望这一辈子都怀着偏见和冰冷过活。
她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态度来对待他?夫妻、朋友、路人?
宣庆沉默了半晌,吸口气缓缓说:“怎样,半个月没见到我就寂寞了?要找人聊,找丫鬟去吧,我没空。”
“真正寂寞的人是你吧?”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沉吟半晌后开口。
本来她和他仍保持距离,却因他说话的口气比之前温和,所以她的态度也很自然的和缓。毕竟针锋相对只是为了防备,不想受伤而已。
“为什么?就因为我一个人在这练剑?”他的嗓音还是平板无感情。
她扬起头,认真看着他俊逸的脸庞、高挺的鼻、微扬的黑眉。“因为你的眼神看起来很寂寞。你究竟有没有笑过?”
“光妳一番话,就让我感到可笑。我拥有权势、名利、财富,妳说我寂寞?”宣庆挑高剑眉。
“我就是这么觉得。”李兰神情平静,卸下以往与他针锋相对的外貌,浑身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温柔。
宣庆坚毅外表下的脆弱被她的温婉撩动了。从来没有人发现他也会寂寞,但她只消一眼就看穿了?
“我们不太需要谈心。”他把自己从她周身娴静的气息内抽出来,为了不再让自己深陷在她的柔情里,他漠视她的好意说:“我是个男人,既然我把妳娶回家,就有责任让妳过好日子,可是我不想付出关心与感情,和平共处就够了。”
“所以,我只要继续当挂名福晋就好了吗?”她垂下眼帘,低声的说。她还以为他找她说话,或许有机会能改善这令人窒息的夫妻关系,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接受她?“好,我会让自己习惯孤单。”
宣庆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会儿。
李兰抬眼迎视他,换上满脸笑意。
“知道了,在你面前不可以耍心眼,不能希望你回应,我懂。”
“妳?”他被她轻描淡写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爆出闷雷似的一句。
她感到委屈,甚至觉得挫败,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在他面前落泪,她是坚强的姑娘!
“那我们算是谈和了,奴婢会尽本分做个好福晋,王爷也好好当你的王爷,王爷的事情奴婢不会多管,奴婢的事情也请王爷少操心些。”
宣庆不说话,抬起头,“我知道你……没有贪图我的财富权力。”这半个月以来,他并不是没回府,只是没去找李兰,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她待人以诚,虚心受教,也没有一般人一朝得势的趾高气扬,更没有拿她不该拿的财宝好处,她真的不是贪图富贵而嫁进王府。
他对她的偏见已去掉一大半,甚至开始了解她的苦衷,对她保护自己的尖利口吻,也不再引以为意。
客观地说,她是个好姑娘,只是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否则……他应该会爱上她吧?
“王爷终于明白我的为人了?”李兰缓缓抬起红红的眼,自嘲的笑。
“不枉我住在这里那么久……”
他的心因她的幽怨而翻搅,但仍坚定地说:“兰儿,纵使咱们之前再多争执,但妳和我不是敌人,妳懂吗?”
“我懂。”她转身,迈步离开。“我先走了。”
宣庆的喉结上下滑动,薄唇蠕动多时,却始终没有吐出半句话,唯有写满不安歉疚的眸子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
宣庆发现自己的心开始动摇,她清澈的眼仿佛勾动他魂魄,几句话就能猜中他的心事,他渐渐觉得这个姑娘与众不同。
这些日子以来,他眼见皇上为国家之事烦忧,再加上皇甫轩的劝说,他已能体谅恪纯和亲蒙古对整个满清帝国的影响甚大,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阻止;而当日对恪纯的事暴怒,或许是因为不服恪纯父亲死都不肯将女儿嫁给他吧?
而且……兰儿在他心里逐渐有了影子,那他对恪纯究竟算什么?真的是男女之爱吗?
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转过重重回廊,穿过无数跨院小门,李兰回到自己的庭院中,倚在柏树下,双臂抱紧自己,满脸无助,宛如找不到家的迷路孩子。
奇怪,这会儿才入秋,天气怎么冷得她快受不了?眼泪也劈哩啪啦的掉……天,她是怎么回事?
宣庆给她自由不好吗?尽量不要起争端,无端坏了自己的心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这不都是她在嫁进来时的打算,为什么现在她的心却有些变了?
自从那天与李兰在花园相遇后,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宣庆在王府内的时间变多了。
他路过时,有点期待遇见总出奇不意出现的她,然后跟她有番“不无聊”的对话,可是这三天都没瞧见她的身影。
“王爷,这几天你忙着处理公事和府内的事,不曾好好休息,要不要回房歇息一下?”小荣子在书房内奉茶,不忍见主子过度的拚劲。
身为宣庆的贴身侍从,他当然知道宣庆和新福晋那晚并没有圆房,也了解他们之间似乎没有情感,但他总认为,这门亲事并不如想象中差,因为他挺喜欢亲切的新福晋。
再说这是个大好机会,让宣庆忘记过去,重新投入新感情。他就不懂主子为何想不通这点,不好好把握在他身边守候的女子。
不过这都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管的事,他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好好侍候主子。
“不了,差一些就完成了。”坐在雕花椅上的宣庆没有抬头,目光仍留在批文上,漫不经心地问:“后天就要进宫了,福晋准备得如何?”
“回王爷,嬷嬷天天来教导福晋宫中礼仪,福晋也聪敏过人,很快便上手,至于宫内旗袍等衣饰也已做了几套,就看福晋喜爱哪一件。”
每次都主动向主子报告李兰动向的小荣子,第一次听宣庆问起李兰的事,虽然有点诧异,但也不禁窃喜,看来主